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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没有爱的世界 “各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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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这确实是老爷写的遗书。”弗兰克打开信封,把遗书放了进去,“现在看来,老爷确实是自杀。至于老爷为什么要留下谜语,我也不知道。既然老爷说由解开谜语的人继承洛兰德庄园,我就告诉律师先生,谜语的裁决依旧由我和西塞尔先生判定。”
“弗兰克叔叔,我不相信爸爸是自杀。”维多利亚看着弗兰克,眼神很坚决,“不找出杀害爸爸的凶手,我不会交出我手里的谜语。”
“维多利亚,你也看到了,父亲的遗书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希望他离开之后,我们能幸福快乐地生活。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违背父亲最后的意愿吗?”
“梅林哥哥,爸爸写的不是遗书,他写的是离别信。”维多利亚双手紧握,裙摆牵起深深的褶皱,“我去塔楼看过,人要自杀,为什么要把绳子绑在栏杆上?”
“爸爸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怎么会说走就走?那封信不是爸爸写的,是凶手仿照爸爸的笔迹写的。爸爸不是自杀,绝不可能是自杀。”
“弗兰克先生,我能看看那封信吗?”
迈希维站了起来,朝着弗兰克走去。弗兰克打开信封,把洛兰德的遗书拿了出来。迈希维拿着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最后,他说:
“这不是洛兰德老爷写的。”
“迈希维少爷,你确定吗?”弗兰克拿过遗书,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真的不是老爷写的?”
“我有幸和洛兰德老爷通过一次信,那封信里,每一段,除了第一行的第一个字母大写,其他字母都没有大写。而且,洛兰德老爷是左撇子,他一定不会这么写字母‘d’。这封信和洛兰德老爷的笔迹很像,但是有些细节对不上。”
“你只见过父亲的一封信,还没资格鉴定这是不是父亲的笔迹吧。”
“梅林先生,我是只收到过洛兰德老爷的一封信。但是那封信,我看得很认真。”迈希维看着梅林,接着说,“从我们得知洛兰德老爷去世的消息开始,你就一直坚持说老爷是自杀,作为老爷的大儿子,你怎么能这么肯定老爷是自杀?”
“洛兰德的家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
“我们都是洛兰德老爷的孩子,虽然不姓洛兰德,难道连老爷的死也要不管不问吗?”
“说得好听,你和其他人一样,只是想要这座庄园而已,不要以为父亲说你们是他的孩子,就真的是洛兰德家的人了。”
“梅林先生……”
“够了,两位少爷。”弗兰克及时阻止了两人越发激烈的争辩,“这封遗书,看上去确实很像是老爷写的,但是迈希维少爷说的那些细节,这封遗书里都没有。”
“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理解,说这是一封离别信,也不无道理。抱歉,各位,是我一时疏忽,误导了大家。接下来,还请各位继续查找老爷死亡的真相。洛兰德庄园,不能没有主人。”
“弗兰克!”
“梅林少爷,很遗憾,你找到的遗书,并不是老爷遇害的真相。”弗兰克欠身,把信封装进了外套内侧口袋里,接着转身走向了螺旋楼梯。
“弗兰克先生。”
弗兰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弗兰克先生,我能不能看看老爷写的离别信。”理查德快步追上弗兰克,“这封信可能是凶手为了制造洛兰德老爷自杀的假象故意写的,虽然是模仿老爷的笔迹,但是也是一个重要线索。”
“好的,理查德少爷。”
弗兰克又把信封拿出来,那张薄薄的纸到了理查德的手中。
模仿洛兰德笔迹写成的这封“遗书”,语气很模糊。但是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那种放弃一切的豁然,又无法伪造。如果真的是凶手写下的这封信,他的目的,只有伪造出洛兰德自杀的假象那么简单吗?
“弗兰克先生,弗雷泽先生是不是也留下了遗书?”理查德看完“遗书”,还给了弗兰克。
“是的,遗书就放在弗雷泽少爷房间的客厅里,想看的话请自便。”
“好的,弗兰克先生。”
弗兰克收好“遗书”,继续朝二楼走去。理查德看着弗兰克走进餐厅里,才转过身朝着尚之洛挥了挥手。
“之洛,上来。”
弗兰克走上螺旋楼梯的时候,长桌边的人也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只剩下尚之洛还有一口咬定洛兰德是自杀的梅林。听见理查德叫尚之洛,他咬牙切齿地向尚之洛投来了一个并不友好的目光。
尚之洛选择忽视掉梅林的敌意。起身,绕过椅子,朝着螺旋楼梯走了过去。
“我们去弗雷泽的房间看看。”
“为什么?”
“因为弗雷泽也是左撇子。”理查德说着朝上走了,“要不是迈希维,我都快忘记洛兰德是左撇子了。左撇子的笔迹不好模仿,得让另一个左撇子来才行。”
“弗雷泽不是自杀了吗?”
“如果不是呢?”
尚之洛明白了。一般来说,人们倾向于认定留下遗书的人是自杀,但也不乏留下遗书,但是他杀的可能性。要是弗雷泽受凶手胁迫伪造了洛兰德的“遗书”,那么他的遗书,也有可能是在凶手的控制下写成的。只要凶手不说,伪造“遗书”的人不说,就没有人知道是谁写下的“遗书”了。
弗雷泽的房间,在餐厅左边的第二个房间。那块松木板上,“洛兰德”三个字已经看不清了。
“进来。”
理查德打开门,门里和上次尚之洛见到的,没有什么变化。弗雷泽是今天早上发现自杀的,房间什么的都还没有整理。壁炉里还留着昨天晚上松木燃烧剩下的木炭和灰烬,上面挂着的时钟却指向了奇怪的时间点。
“理查德,你看。”
理查德顺着尚之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现在是下午,时钟显示的时间却是:九点四十六分。
更奇怪的是,时钟上的秒针不见了。
“秒针和分针重合在一起,这个钟停了。”
“弗雷泽死前停下了时钟?”
“不能肯定。”理查德看着钟,摇了摇头,“先看看他的遗书吧。”
矮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打开过了,封口处的火漆裂成两半。理查德拿起信封,抽出了里面的信纸。信纸上,留下几排细长的笔迹:
这是一个没有爱的世界。
父亲、母亲的角色到底该由谁来扮演?被偷走的幸福,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所谓的命运,还有改变的机会吗?
这是一个没有爱的世界。
我的存在,是祝福,还是诅咒?那些无法更正的,那些成为伤疤的,是结局,还是起点?
这是一个没有爱的世界。
所以,再也不见。
“这是一个没有爱的世界……”尚之洛不自觉喃喃道,“这是一个……没有爱的世界……”
尚之洛移开视线,抬起头,看向了对面挂着的一条白色绸缎。那是书房,门的上方有一扇小窗,玻璃碎了,落在地上。白色绸缎就挂在那里,孤零零地挂在那里,踩着玻璃渣。
弗雷泽苍白的脸又浮现在眼前,金黄色的头发,湛蓝色的眼睛。
“之洛,之洛?”理查德抓住尚之洛的肩膀,挡在了他和那条白色绸缎之间,“你还好吗?”
看着理查德黑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尚之洛回过神来,稳了稳心气,说:“没事。”
“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理查德把信纸放回信封,放在矮桌上,“我们出去说。”
他牵起尚之洛的手,带着他离开了弗雷泽的房间。两人一路走,走下了螺旋楼梯之后,尚之洛才微微挣脱起理查德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尚之洛的反抗,理查德放下手。
“之洛,没事的,这只是游戏而已。”理查德弯下腰,看着尚之洛的眼睛,轻轻说,“时间回到过去之后,弗雷泽就会活过来,没事的,嗯?”
“我知道,只是偶尔会想起弗雷泽的脸而已。”尚之洛别过头,“好了,你发现了什么?”
“洛兰德的‘遗书’,应该是弗雷泽伪造的。”理查德识趣地站到一边,“但是看弗雷泽的遗书内容,他好像是真的自杀。”
这是一个没有爱的世界……
“弗雷泽是真的自杀,那他为什么要帮凶手伪造洛兰德的‘遗书’?”
我的存在,是祝福,还是诅咒……
“弗雷泽会不会是凶手的同谋?”
所以,再也不见……
“弗雷泽不是凶手的同谋,而是被凶手杀死的,那他会不会在遗书里留下了凶手的信息?”
“嗯……”尚之洛假装思考,叹了口气后说,“我们要不要先去塔楼看看?”
弗雷泽伪造了洛兰德的‘遗书’,凶手的主要目标,他们调查的重点,应该是洛兰德才对。
“好。”理查德点了点头,“我去拿两件毛皮大衣,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一个人待着,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一些他不愿意面对的事实。虽然理查德并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还是好过让他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走吧。”理查德惯常灵敏的直觉此刻却失灵了。他显然会错了意,莫名兴奋了一下。
两人朝着洗衣房走去,和贝丽丝寒暄了几句之后,顺利拿到了两件毛皮大衣。穿上毛皮大衣,尚之洛和理查德推开大厅的门,走进了门外的寒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