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农业机器人 “机器人可 ...
-
“机器人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古归随口规定。
“多数机器人都会先选农业，像人类一样保障基础，把生物能转化为能源。”归古走在身侧，声线平稳，“机器人没有饮食需求，但是曾经有个人把味觉数据共享给公共库。”
“不会是我吧？”古归脚步顿了顿。
“你现在也还在做这种事。”归古侧头看他，“每一样新东西，都要拆解扫描，存进数据库。”
古归享受口腹之欲，每次品尝，都是一次试验，然后把风味、成分、口感等数据记录下来，日积月累，归古收录了一大堆不成体系的记录，零零散散没什么章法，却满是人间气。
而农业机器人核心程序里，既封装着《氾胜之书》《齐民要术》《农政全书》等千年农书的智慧，也搭载着最前沿的生物工程、遥感监测、智能装备技术，守着民以食为天。
一、农史书
藏书楼模样的建筑，是农史书的馆园。
整面墙铺满了细密的时间轴：农业气象史、农田水利史、农具发展史、林业史、畜牧业史、养马史、养猪史、养羊史、养牛史、养禽史、蚕业史、兽医史、渔业史……每一个分支都有一个机器人专职守护。
古归在“养马史”展台前停了一会儿。机器人正在播放一段全息影像：从商周的马车、汉代的汗血宝马、唐代的三彩马俑，到现代的机械化养马场。
“马帮人走了很远的路。”古归说。
“人也帮马走了很远的路。”归古接话。
“现在很少看见马了。”
“作物栽培史”区。
几十个机器人各司其职，分别守护着水稻、小麦、大豆、粟、玉米、棉花、烟草、茶、油料、麻类、甘蔗、果树、蔬菜、花卉等栽培历史。
“水稻栽培史”机器人面前，悬浮着从河姆渡遗址出土的碳化稻谷模型，缓缓演化成现代的超级杂交稻。指尖每划过一次，稻穗就从野生形态向驯化形态进化一步。
“六千多年。”古归看着那粒碳化稻谷，“一粒种子，陪了我们六千年。”
转过一道弯，满架都是书。
农史机器人守着全套古农书数据库，从《吕氏春秋》的农篇，到《氾胜之书》《齐民要术》，再到《王祯农书》《农政全书》《授时通考》，连《茶经》《橘录》《蚕书》这类专书都收得齐全完备，
几十个机器人端坐在仿古书案前，面前悬浮着一卷卷泛黄的古籍数据流。每一本农书，都有一个守护者。
“《吕氏春秋》中的《上农》《任地》《辩土》《审时》四篇，是最早的农业论文。”归古低声解说。
古归走过一排排书案：《养鱼经》《耒耜经》《司牧安骥集》《陈旉农书》《农桑辑要》《农桑衣食撮要》《救荒本草》《便民图纂》《闽中海错疏》《元亨疗马集》《群芳谱》《天工开物》《沈氏农书》《补农书》《花镜》《授时通考》《知本提纲》……
丝帛形制展台上，单独陈列着一部 “古蚕书”。蚕丝从书页里抽出来，织成了一件虚拟云锦，纹样流转，光华温润。
“这些书，养活了一代又一代人。”古归伸手触碰那本《齐民要术》的数据流，“贾思勰写的时候，会想到，一千多年后还有人读吗？”
“他写了，就是想让后人读。”归古说。
书案旁，还有一排雕像般机器人，分别对应着中国古代农业人物。
神农氏手执耒耜，脚下是百草的虚影；嫘祖手持桑枝，蚕丝从她指尖垂下；后稷蹲在地上，手指插入泥土，像在播种。
西门豹、李冰、郑国、吕不韦、赵过、氾胜之、贾思勰、陆羽、陆龟蒙、陈旉、韩彦直、王祯、鲁明善、王象晋、宋应星、徐光启、杨屾······
每一个人物面前，都有一段全息影像，展示着最核心的贡献。
打印机运转着，将这些人物模型一一收录进《归纳书》。古归在页脚写了一行字：“他们是种书的人。书里的字，长成了田里的苗。”
历朝历代的耕作制度、农业人物、农业史事都刻在程序里，是整个学部的 “活档案”。
农经与法规方向机器人，对着满屏数据演算：农业区划、产业布局、土地管理、农产品流通，还有农业相关的法规政策，都由他们推演测算。小到一村种植规划，大到一国粮食安全，都在演算范围里。
二、农业工程
传来一阵金属齿轮的轻响，是农业工程系的馆园。
农机方向机器人正围着一台联合收割机调试参数，边上摆满了农机模型：从耕犁、耧车、播种机、插秧机、收割机、脱粒机，小到手摇的农具，大到无人驾驶农机，一应俱全。连林业用的油锯、集材机，畜牧用的挤奶机、饲料粉碎机，水产用的拖网、增氧机，都摆得整整齐齐，活脱脱一个墨家巧匠的工坊，都能造能修。
农用动力机械机器人正在驾驶一台拖拉机。犁、耙、播、收，整地、播种、中耕、植保、收获、运输，每一个环节都有对应的机械。
“从人拉犁到拖拉机拉犁，农业生产力跨了一大步。”古归说。
“但土地没变，变的是效率。”归古接话。
馆园边上是水利与水土保持试验区。
微型灌排渠系、喷灌滴灌设备一字排开，还有梯田、淤地坝、谷坊的缩小模型，连坎儿井、都江堰这类古水利工程的原理都复刻得一清二楚。水利机器人正对着光屏演算河道走势，算防洪、算灌溉、算水土保持，每一笔数据都关乎田亩收成。
农田水利机器人正在演示喷灌、滴灌、微灌。水从喷头洒出，落在虚拟的庄稼上，像下雨，像露水。
“灌溉是农业的命脉。”归古说。“没有水，再好的种子也发不了芽。”
农村能源实验室里，沼气罐、太阳能板、小型水轮发电机摆得整齐，连地热能、风能的农业利用方案都存得完备，管的是乡村里的灯火暖凉。
农产品加工机械区，稻谷被加工成大米，小麦被磨成面粉，油菜籽被榨成油，甘蔗被压出汁，每一道工序都被拆解、展示。
“从田间到餐桌，中间有无数双手。”古归看着流转的生产线说。
三、农业技术
1.气象
“农业气象学”机器人站在一座人工气候室里，调节着温度、湿度、光照、二氧化碳浓度。二十四节气被编成了程序流转，谷雨、芒种、白露、霜降······每一个节气对应的农事活动，都化作数据流，播撒向虚拟的田野。
“农业气象要素”区域的机器人，正在分别演示太阳辐射、温度、降水、风、二氧化碳对作物生长的影响。光周期现象、光合有效辐射、积温、农田蒸散量……一个个专业术语，在操作下变成直观的动画。
“二十四节气。这是古人给时间写的诗。”古归站在那个机器人身后，看着他一遍遍地演练从立春到大寒的循环，“也是给农事写的操作手册。”
“农业气象灾害”专区。
旱、涝、风、冷、冻、霜、雪、干热风、热害、雹……每一种灾害都有一个机器人在模拟应对方案。
“气象是农业的天敌，也是盟友。”古归说。
“所以要读懂。”归古说。
“难哦。”古归笑着摇头。
2.土壤
土壤学馆园，地面脚下能看见一层层土壤剖面。从表土到母质层，颜色、质地、结构一目了然。
穿短褐布衫的耕作与土壤系机器人正躬身田间，见人来也不起身，只指尖弹出数根细如发丝的纳米探针，扎进土层半尺，光屏上立刻跳出土壤质地、养分含量、微生物群落的全套数据。
从东北黑土、南方红壤到水稻土、盐碱土，百余种土壤的性状与改良方案都封存在他的核心程序里，连古代的区田法、代田法都能精准复刻。
“土壤形成过程”“土壤肥力”“土壤养分”“土壤生态系统”“土壤污染”“土壤侵蚀”······一台台机器人在各自的工作站里忙碌。
最显眼的是“土壤分类”机器人，他面前排列着几十个土柱模型：红壤、黄壤、棕壤、褐土、黑土、黑钙土、栗钙土、棕钙土、石灰土、沼泽土、白浆土、草甸土、高山草甸土、漠土、潮土、盐土、碱土、风沙土、紫色土、水稻土……
“每一种土，都有自己的性格。”古归蹲下来，看着那瓶黑土模型，“这个最肥。老话讲，黑土，一两土二两油。”
“土壤是农耕之本。这些机器人管土壤改良、耕作制度、农田规划，从种到收的全流程田间管理，都由他们牵头。” 归古介绍。
3.植物
遗传学与植物学馆园。
“遗传与变异”“基因型与表型”“孟德尔定律”“染色体”“连锁遗传”“性别决定”“基因突变”“近亲繁殖”“杂种优势”“数量性状遗传”······一排排机器人在做着虚拟杂交实验，光影里作物株型随着参数调整不断变化。
植物形态与解剖学区。
机器人正在用三维投影展示根、茎、叶、花、果实、种子的内部结构。细胞壁、叶绿体、气孔、导管，一层层剖开，像在拆解一架精密的机器。
植物生理学机器人演示着光合作用的全程。光反应、暗反应、卡尔文循环，每一个步骤都被放慢、标注、解说。
“植物把阳光变成糖。”古归说，“人把糖变成力气。”
“植物比人类早学会了能量转换。”归古说。
田埂边立着个挎着竹篮的植物保护系机器人，正盯着叶片上的蚜虫出神，指尖弹出几头比针尖还小的仿生瓢虫，悄无声息地落到叶片上。
他们管作物病害、虫害、草害的防治，既懂古法的草木驱虫、轮作倒茬，也会用精准的生物防治、纳米农药，连森林病虫害、仓储害虫的治理都样样精通。竹篮里摆着的不是农药瓶，是分门别类的天敌昆虫、抑菌孢子，走一路便撒一路，护得整片田块青枝绿叶。
植保馆园的外墙上刻着蝗虫、螟蛾、蚜虫的浮雕。不是崇拜，是警惕。
“植物病害”机器人正在培养皿里培育着真菌、细菌、病毒的虚拟模型。稻瘟病、小麦锈病、棉花黄萎病、苹果腐烂病······每一种病害，都有一套防治方案。
“植物害虫”机器人面前，飞过密密麻麻的昆虫：稻飞虱、玉米螟、棉铃虫、蚜虫、红蜘蛛、天牛、小菜蛾……每一种害虫，都记录了生活史、天敌、药剂敏感性。
“综合防治：农业防治、生物防治、化学防治、物理防治，四管齐下。”归古介绍。
“农药”机器人面前陈列着几百种农药的分子结构：杀虫剂、杀菌剂、除草剂、杀鼠剂。每一种都有毒性和残留数据。
“农药是双刃剑。”古归说。
“所以要用得准，用得少。”归古说。
四、农林
1.作物
进入一片真正的田野。
粮食作物区里，水稻、小麦、玉米、高粱、谷子、荞麦、甘薯、马铃薯……每一种作物都有一个机器人蹲在地头，手持植株模型，讲解起源、驯化、传播、育种、栽培。
“杂交水稻。”古归站在袁隆平的模型前。那位老人正俯身查看稻田，手里捏着一株稻穗。
“他让同一块地，养活了更多的人。”归古说。
古归点点头，没说话。风卷着稻浪涌过来，沙沙的声响，像千万句道谢。
纤维作物区种着棉花、苎麻、亚麻、黄麻……
油料作物区是大豆、油菜、花生、芝麻、向日葵……
糖料作物区是甘蔗、甜菜……
嗜好作物区是烟草、茶、咖啡……
药用植物区栽着人参、三七、当归、黄芪、枸杞、灵芝……
十来个作物栽培系的机器人分散在不同田块里，各管一类作物：
水稻田边的正弯腰调整株距，指尖拂过便带出一串基因表达的数据；
麦田里的正蹲身查分蘖数，麦芒扫过金属面颊也毫不在意；
棉田、麻田、茶园、蔗田顺着坡地依次排开，连烟草、油料、杂粮、果树都各有专属的试验田。
每一类作物的栽培史、生长习性、管护技术，从浸种、播种到施肥、收获，全链条的技艺都刻在他们的程序里，既是千年农耕经验的沉淀，也是现代育种技术的结晶。
每一种植物都有自己的守护机器人，他们像图书馆管理员，清点着种质资源，记录着育种历程。
“人类驯化了植物。”古归说，“植物也驯化了人类。种水稻的人，留在了水边；种小麦的人，走向了平原。”
“互相驯化。”归古说。
2.园艺
风里的稻香渐渐换成了花果香，是园艺与林学系的地界。
园艺方向的机器人散在果园、菜园、花圃里：
管果树的正抬手修剪桃树枝条，指尖掠过的地方，花苞便循着最优生长轨迹缓缓绽开，苹果、梨、柑橘、荔枝，从温带到热带的果树都能管护；
管蔬菜的正蹲在温室大棚里调温湿度，番茄、黄瓜、白菜、菌菇，鲜灵灵地长了一堆；
管观赏园艺的正侍弄牡丹、月季、兰花，连盆景、插花的技艺都刻在程序里，剪出来的盆景疏密有致，深得古法造园的意趣。
果树园里，温带果树、热带果树、亚热带果树分片种植。苹果、梨、桃、杏、李、樱桃、葡萄、草莓、柑橘、香蕉、荔枝、龙眼、芒果……每棵树下都有一个机器人，手里拿着修枝剪或授粉器。
“嫁接、修剪、疏花、疏果······这些都是手艺。”古归看着一个机器人正在给桃树做整形修剪，“一棵树，能活几十年，每年都要修剪。像给人理发。”
“果树不会说话，但剪错了，会用产量告诉你。”归古说。
蔬菜区更热闹。番茄、茄子、辣椒、黄瓜、西瓜、冬瓜、南瓜、白菜、甘蓝、菠菜、芹菜、萝卜、胡萝卜、葱、蒜、姜……每一个菜摊前都站着一个机器人，手里托着自家培育的果实。
“无土栽培、保护地栽培、软化栽培······蔬菜比粮食更娇气，也更多花样。”归古说。
花卉区色彩斑斓。牡丹、月季、杜鹃、茶花、菊花、兰花、荷花、梅花……盆景、切花、地被植物、室内植物、攀援植物，应有尽有。
“花卉是农业里的无用之用。”归古说，“让人心旷神怡。”
3.林业
林学方向的区域更像一片微缩山林：
用材林、防护林、经济林各成片区，从北方的红松、落叶松到南方的杉木、楠木，还有油茶、油桐、橡胶这类经济林木，都长得郁郁葱葱。
林学机器人既能背着仪器进山做森林调查、测树量材，也懂森林抚育、病虫害防治、采伐更新，连林产化工、木材加工的技艺都样样精通。
园林方向机器人，正对着一张虚拟图纸叠山理水，亭台廊榭、花木配置，全照着《园冶》的章法来，一草一木都透着东方园林的雅致。
林木区在更高的山坡上。松、杉、柏、杨、柳、槐、栎、樟、楠、柚木、桉树……高大的乔木在光幕中生长，从种子到参天大树，只需几秒。
“防护林、水源涵养林、水土保持林、农田防护林、固□□、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特种用途林······森林不只是木头，更是生态。”归古说。
一个机器人正在演示森林水文作用：雨水被树冠截留，渗入土壤，补充地下水，最后以清泉的形式流出。
另一个机器人正在做森林火灾扑救模拟。火光冲天，水枪、风力灭火机、隔离带……他像战场上的将军，指挥若定。
“森林经理”机器人面前，悬浮着整片林区的三维地图。每一棵树的位置、高度、材积都被标注出来。他计算着轮伐期、采伐量、更新方式，像一个精算师。
“林业不是砍树，是让树一直长。”归古说。
五、牧业
另一侧传来几声牛羊哞叫，混着鸡鸣犬吠，是畜牧与兽医系的牧场。
猪、牛、羊、马、鸡、鸭、鹅、兔、蜂……每一种家畜都有一个机器人相伴。
畜牧方向的机器人分守在不同畜舍：
管猪的正给金华猪、太湖猪喂料，记录生长数据；
管牛的正摸着秦川牛、西门塔尔牛的背膘，调整饲料配比；
管羊的正给滩羊、绒山羊梳毛；
管马的正牵着蒙古马、伊犁马遛圈；
连家禽舍里的狼山鸡、北京鸭、绍兴鹅，都有专门的机器人管护。
他们懂育种、懂饲养、懂饲料配比，连草原改良、牧草栽培都门儿清，守着畜禽兴旺的根本。
“家畜育种”机器人正在做虚拟的杂交实验。杜洛克猪和太湖猪杂交，后代的瘦肉率、繁殖力、抗病力被一一记录。
“人工授精、胚胎移植······畜牧业的革命，从这两项技术开始。”归古说。
饲养区，机器人正在调配全价配合饲料。玉米、豆粕、鱼粉、预混料······配方在屏幕上不断优化，成本、增重、料肉比，每一项都要精打细算。
“养猪不仅是养殖，还是算着日子养利润。”古归说。
兽医馆园紧邻牧区。
现代兽医的诊疗室里，机械臂正给一头小牛做检查，光屏上跳着血常规、病原检测的数据，传染病、寄生虫病、内科外科的诊疗方案都存得全全的；
中兽医的诊室里，穿布衫的机器人正给病羊扎针灸，旁边的药柜里摆着炮制好的中草药，望闻问切、辨证施治的章法，和人类的老兽医分毫不差。
家畜传染病、寄生虫病、内科病、外科病、产科病······每一个科室都有机器人坐诊。
“兽医学，是人畜共存的基石。”归古说。
蚕房内，蚕业机器人正小心翼翼地给蚕宝宝喂桑叶，旁边的烘茧室、缫丝机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蚕宝宝从蚁蚕到五龄，吐丝、结茧、化蛹、成蛾，整个过程被压缩成短片动画。
“嫘祖始蚕。”古归看着那个正在缫丝的机器人，“一根丝，织出了丝绸之路。”
蚕丝从蚕茧抽出，织成绸缎，在光线下泛着柔和光泽。
蜂房里，蜜蜂机器人正在模拟采蜜，飞行轨迹被记录，每一朵花的位置都被标注。养蜂机器人正提着蜂箱查蜜，槐花蜜、枣花蜜，香气飘出老远。
“蜜蜂授粉，贡献了全球三分之一的作物产量。”归古说。
牧场还有几块专门的围栏，养着鹿、麝、狐、貂这类特种经济动物，养殖技术都各有章法。
六、渔业
连片水面泛着粼粼波光，是水产与特种养殖系的地界。
水产机器人正蹲身查水质，水里的鲢鳙草青四大家鱼游得正欢，旁边的虾池、蟹塘、贝田各成体系，连海带、紫菜、石花菜这类藻类养殖都有专门的区块。
他们既懂淡水养殖、海水养殖，也懂捕捞技术、水产加工，从鱼苗繁育到成鱼上市，全流程的技艺都烂熟于心。人工繁殖、苗种培育、成鱼养殖、病害防治，每一个环节都有专门的机器人演示。
“以前，只能从江河里捞鱼苗。现在，池塘里就能繁育。”归古看着那条正在产卵的虚拟亲鱼。
虾蟹养殖区，对虾、河蟹、梭子蟹在模拟池中蜕壳、生长。贝类养殖区，牡蛎、扇贝、蛤仔附在绳索上，滤食浮游生物。
海洋捕捞机器人正在演示拖网、围网、刺网、钓具的作业方式。渔场、渔期、渔情预报······每一个参数都关乎收获。
“没有什么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归古说，“所以要懂得节制，留有余地。”
夕阳西下，给馆园镀上一层暖金。
田垄、果园、桑林、茶园、药圃、牧场、鱼塘、温室、实验室······灯火渐次亮起，像大地上的星空。
打印机把所有农业学科的数据模型、人物雕像、农书影像、作物品种都收进了《归纳书》。书页从薄变厚，从白变黄，像被时间和汗水浸透了。
“农业是所有学科的根。”归古说。“吃得饱，才有余力去学其他。”
风从山谷吹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植物的芳香。
“走吧。”
“去哪？”
“去吃饭。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农业机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