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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静音署的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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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音署的禁播令下达后,星云论坛的活跃用户数不降反升。
凛渊在后台监控到的数据曲线在禁播令发布后的几个标准时内短暂跌入谷底
那段时间内新增的访问请求超过了加密频道服务器的承载上限。
服务器崩溃了一段时间
他把临时缓存模块翻了一倍才勉强撑住。
他说这叫“禁播效应”。
静音署越禁,虫越想看。
他们以前只是把沈默的小说当成加密频道里众多技术文档中的异类
一只虫写些有的没的,技术员们偶尔点进去看两眼,看完继续干自己的活。
现在它是被帝国正式宣判为“威胁匹配制度合法性”的禁书。
被禁意味着它足够危险,意味着它戳到了帝国的痛处。
但流量越大,追踪风险越高。
凛渊在工作台前连续工作了太久。
手套的指尖部位已经被键盘磨出了一小块凹陷。
触角微微偏转,对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着新的协议架构。
旧的加密协议采用标准的三层架构
信号跳转、频率伪装、多节点加密
在静音署的追踪级别还停留在三级时足够稳固。
但禁播令下达的同时,追踪级别升到了一级,雄保会又绕开审查频段动用私人情报网络独立追踪。
继续用旧架构撑不了多久。
凛渊评估了几种备用方案,最终选择了最冒险的一种
把沈夜阑的直播信号伪装成静音署内部审查频段的背景噪音。
用静音署自己的频段来藏匿被静音署追查的信号。
这个方案的灵感,来自他在情报部服役时分析过的一份旧档案。
五十年前,静音署刚成立时,第一代审查算法有一个致命漏洞
它从不扫描自己的背景噪音。
因为在设计者的逻辑里,被禁的信号不可能出现在审查频段内部。
这个漏洞在历代算法更新中从未被修复
静音署的审查员们每天在背景噪音里来来往往,听着那些沙沙的杂音,从来没有想过其中某一个频率可能是一只虫在垃圾星上写小说的尾勾震颤。
凛渊用这份漏洞作为新协议的核心架构。
但光有漏洞不够,还需要一把主密钥来加密信号。
他用的是沈夜阑在《门》完结那天直播时留下的精神力波动频谱。
那段频谱里,在读者集体共振的最高峰值处,有一道极细微的次级波动
幅度很低,频率比其他信号慢了半拍,被淹没在共振的洪流里。
他反复分析了很多遍。
确认那是沈夜阑在写下娜拉推开门那段独白时自己都不知道的、尾勾末端极细微的一次抽搐。
是它自己动的。
它不知道凛渊会把它做成密钥。
它在被静音署通缉的时候,用自己的尾勾保护着自己的文字。
部署需要时间。
在这期间,凛渊通过加密协议截获了雄保会调查小组的最新内部通讯。
他们的私人情报网络能调用的算力远超静音署,一直在全频段扫描加密频道的底层数据流。
但扫到的全是凛渊用废弃中继站的短波信号伪造的虚假坐标。
这些坐标分布在不同的星域,每隔一段时间自动跳转一次,追踪小组每次以为锁定了目标,赶到时只会发现另一个废弃中继站,上面什么都没有。
雄保会的高层已经开始质疑调查小组的进展效率。
深夜。
凛渊的终端上弹出一条新的加密通讯请求。
发送方的识别码属于霜境星域军事指挥中心
帝国第一军团情报处。加密等级SSS。
发件人署名:赫利俄斯。正文只有一句话。
“垃圾星信号节点附近检测到异常扫描活动。来源:非静音署。加密协议强度评估请求
本请求以‘军事侦察需要’为由,依据《帝国军事信息安全法》申请调取该节点实时加密协议数据。仅限本人审阅。不予存档。”
凛渊看着这行字,尾勾轻轻摆了一下。
他在情报部服役多年,见过无数打着各种旗号调取数据的高层。
但这份请求不一样
它不是在索取信息,是在传递信息。
“来源:非静音署。”
赫利俄斯是在告诉凛渊,雄保会已经在垃圾星附近部署了扫描节点。
他调阅了沈夜阑最近几个月的所有“作者有话说”
那些零散的日常记录里,有一只虫在自言自语的全部痕迹。
没有任何军事价值。
但赫利俄斯知道了凛渊的存在。
现在赫利俄斯用“军事侦察需要”的加密请求来传递情报
用最官方的方式做最不官方的事
保护一只虫在垃圾星上继续写小说。
他打开加密协议的实时数据面板,导出垃圾星信号节点的全部安全参数。
在报告末尾附加了自己的评估结论
“该节点加密协议强度足够对抗当前已知追踪手段。建议维持现状,不予干预。”
然后他附了一个加密附件。里面是沈夜阑最新一章“作者有话说”的草稿,尚未发布。
只有一句话:“收到一条消息,不确定是谁发的,但我知道有人在看。”
不是情报交换。
是两只虫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同一只虫。
凛渊守在地面,赫利俄斯守在天上。
他们从未见面,从未直接通讯。
但他们在同一张加密网络的两端,用同一种默契做同一件事
新协议部署完毕。
凛渊靠在椅背上,把手套摘下来,掌心在旧伤处泛着极淡的银白色。
加密频道里,烬羽发了一篇新的分析帖,标题是“禁播令之后,我们为什么还在读”。
开篇只写了一句话
“因为禁播令禁止的是沈默这个名字,但禁止不了他的尾勾震颤频率。我们不是用眼睛在读他,是用尾勾。禁播令管不到尾勾。”
沈夜阑坐在床沿。
终端屏幕亮着。
他在写新手稿,以前他写故事是为了让帝国看到那些被遗忘的虫。
现在他写故事是因为禁播令可以封住“沈默”这个名字
但封不住一只虫在废铁堆里捡到的半管粘合剂的温度,封不住老瘸翅的收音机指示灯在深夜一闪一闪的暗红,封不住他的尾勾在写下娜拉推开门那一刻的抽搐。
他在继续。壳蜷在他脚边,尾勾缠着他的脚踝
零缩在床角,触角轻轻颤了一下。
窗外永夜风暴正在呼啸,但今晚的风好像比平时小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