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天堂》莫如归

6、第 6 章

　　沐樊没有说，为什么自己能咳成这副鸟样。

　　他只是惊讶之余备受打击而已，猜GAY从来没有猜中过，难道GAY就真的这么少吗？

　　怪不得自己万年母单。

　　“小心点。”其他人也没有多想，嘻嘻哈哈就带了过去。

　　“是谁没谈过？”沐樊恢复平静后，还惦记着这件事。

　　大家又笑了，惊天动地的样子，不亚于他刚才被呛到的德行。

　　“沐樊，你挺坏的啊！”江津眉飞色舞，手指飞快比划：“我们三个都排除了，那么剩下还有谁？还用特地说吗？”

　　貌似……不用？

　　沐樊理所当然地看着迟映，记得刚才有人替自己拍背，是迟映吧？

　　有点不敢想象。

　　但迟映现在环抱手臂臭着脸，眉宇间杀气腾腾的，似乎很不爽被拿来开玩笑。

　　“没谈过犯法，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哈！”

　　迟映的发言引起了反效果，被笑得更厉害了。

　　除了沐樊，同为万年单身狗，他没有资格嘲笑迟映。

　　结果他被瞪了。

　　“……？”好吧，确定是他挑起来的事端，他心虚讨饶地笑笑。

　　从聊天中得知，这里队长米栗年纪最大，今年二十六了，队长的空窗期很少，一直都有女朋友，只是谈不长久，露水情缘的情况居多。

　　“队长爱自由，把恋爱当调剂品，哪个女孩儿受得了他？”

　　江津大嘴巴地爆料。

　　在他的描述里，米栗是个地地道道的风流美人，情场浪子。

　　估计这辈子也很难安定下来。

　　叶青空二十四岁，在国外留过学，音乐学院毕业后才加入乐队的，算是队里为数不多的文化人，填词的活儿大多落在他身上。

　　偶尔会谈个女朋友，也是属于对方追他很猛，久而久之被感动就答应那种。

　　最后的收场就是被甩掉。

　　“每次青空被甩，都会写一首质量不错的失恋歌，哈哈哈。”江津继续爆料：“所以我们都希望他被多甩几次，保持稳定输出。”

　　“去你的。”叶青空给他一拳。

　　他是慢热的人，讲究日久生情，有时候被甩了才开始热起来，和人家姑娘的频率总是对不上。

　　所以每一任都骂他死回避型，有病就去治。

　　“哈哈哈。”沐樊笑得差点眼泪飞出来，怎么这么好笑？

　　怪不得江津说队里没有正常人。

　　江津二十二岁，没有读大学，音乐天赋很好，年纪很小就混迹在各种酒吧驻唱，被米栗勾搭之前，还是个小网红。

　　“不要以为我很惨，其实我挺顺利的，不上学是我自己的决定。”江津眼睛闪着光，精神头十足：“从我开始玩音乐之后，就没吃过苦，至少精神上不苦。”

　　他看着认真倾听的沐樊：“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沐樊点点头：“能掌控自己人生的人都了不起，牛逼。”

　　“你呢？”

　　“嗯？”沐樊下意识地又偏头，今晚第N次看向隔壁：“不是应该轮到迟哥了吗？”

　　“你跟我同年，喊什么哥？迟映才二十。”江津打断，辈分不能乱。

　　沐樊眨眨眼笑：“这是对偶像的尊重，应该的。”

　　“迟映啊，你自己说？”江津谁的料都敢爆，轮到迟映多少有点怵他，得问过才敢开口。

　　被大家看着，迟映眉眼慵懒地说：“和江津差不多，我是大一下半年休学，离家出走。”

　　这些沐樊早就知道了，点点头，说起自己：“我挺普通的，按部就班上大学，今年准备毕业，唯一的不同就是比较独立？”

　　他撑着下巴笑笑：“我父母很早离婚，又各自组建家庭，两家都不差我钱花，也对我挺好的，但我觉得格格不入，宁愿自己生活，高中之后就搞了点副业，也没有特别大的宏图大志，这辈子估计就吃好玩好，别的没有打算。”

　　“结婚生子？”

　　“不。”

　　“那你跟我们一样嘛，潇洒！”

　　慢条斯理地吃完一顿饭，江津迫不及待地号召大家去酒吧。

　　沐樊看见迟映皱了皱眉，似乎对酒吧这种场地不感冒，就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想去吗？”

　　“什么样的酒吧？会不会乌烟瘴气？”迟映大爷似的抱着胳膊，一副不满意我就不去的样子。

　　“环境不错的酒吧，有比较安静的区域。”沐樊壮着胆子，用两根手指扯扯迟映的袖口：“走吧，我调酒给你喝。”

　　迟映不习惯被动手动脚，但注意力完全被沐樊的话吸引了，一时没察觉不对。

　　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出去，其余人都笑歪了嘴，咋感觉迟映挺吃沐樊这套的呢？

　　少见少见。

　　酒吧氛围很好，是两层复式结构的大型酒吧，里面空间感十足，有开放的舞台，也有私密性的二楼卡座，适合爱安静的顾客。

　　沐樊提前让人留了最好的位置：“这里最安静，视野还不错，下去玩也方便。”

　　江津立刻说：“来酒吧还要什么安静，我要下去玩！”

　　江津拽着叶青空要走，本来也想拽沐樊一起的，可沐樊全副心思在迟映身上的样子，他不想自取其辱。

　　“队长，你去不去？”

　　米栗说：“我等会儿，你们先去。”

　　沐樊说：“正好，喝杯调酒再去吧。”

　　旁边就有个小吧台，专门用来服务二楼这些贵客。

　　沐樊直接进去抢了人家调酒师的活儿，但调酒师习以为常，还跟他闲聊：“樊哥，带朋友来？”

　　沐樊点头。

　　米栗觉得有趣，点了根烟坐过去看：“你是这里的……？”

　　“兼职调酒师。”沐樊一边忙碌一边说。

　　米栗笑了声，没有当真，他估计是股东什么的吧？

　　沐樊很快就调了自己拿手的三杯酒，再抬眼时，米栗身边多了个漂亮的女孩儿，两人正在聊天。

　　沐樊把其中一杯送到米栗面前：“你在这里喝？”

　　见米栗点头，沐樊端着另外两杯回到卡座，见迟映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气场很低。

　　“尝尝。”沐樊坐到他身边。

　　“……”迟映接过酒，抱有怀疑态度地抿了一口。

　　“怎么样？”沐樊期待地问，这是他的招牌，应该还不错吧？

　　“还行。”迟映的脸色好看了点。

　　“刚才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沐樊端起自己的酒，也喝了一口。

　　迟映看过来，茫然的眼神似乎在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好吧，刚才我们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沐樊换个方式问。

　　“没有。”迟映脱口而出，又慢吞吞补充：“有人搭讪。”

　　沐樊皱了皱眉：“谁这么自信，不会是喝昏了头吧？”

　　迟映失笑，虽然很短暂，但这是沐樊第一次见他龙颜大悦。

　　“你以前不爱来酒吧吗？”沐樊伸手拿了块小吃，松弛地吃着。

　　迟映点头：“吵。”

　　“喜欢宅着？”沐樊惊讶：“你们输出型的人才，不是应该很喜欢外出采风吗？”

　　“会去旅行，安静的地方。”

　　比如大自然，荒无人烟的旷野，自己开车去。

　　“这样，那我强迫你来酒吧，会不会让你难受？”沐樊眼含歉意。

　　迟映似乎挺无语的，然后硬邦邦说：“是挺难受的。”

　　沐樊沉默了一瞬，又笑嘻嘻：“知道了，你不喜欢这种客套话。”

　　既然来了肯定就是自愿的，要是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他。

　　接下来，沐樊悠哉悠哉地待着，偶尔关注一下一楼那颗绿色的脑袋，以及找到了酒友的队长。

　　迟映也安静地待着，偶尔喝两口酒，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倒也不无聊不难受。

　　毕竟沐樊的存在感太强了，长手长脚地坐在身边，连酒吧自带的气味都掩盖不了他的香水味，总给迟映一种自己的空间被塞满的感觉。

　　这样他根本没有空去感受无聊，时间不知不觉就溜走了。

　　“还喝吗？再调一杯别的？”沐樊话不多，只负责投喂。

　　“可以。”迟映也挺沉默的。

　　刚才那杯是橙色系的酒，这次调了一杯蓝色系的酒，口感清冽很多，正好解刚才的腻。

　　“冰火两重天，看看你喜欢哪个。”

　　迟映观摩了一下卖相，尝完又是那两个字：“还行。”

　　“呵，我俩来玩骰子？”一杯酒下肚，沐樊开始露出獠牙：“敢吗？”

　　“有什么不敢？”迟映反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哦。”既然要玩骰子，沐樊叫人送了一大桶莫吉托过来：“喝这个不容易醉，慢慢玩。”

　　男生的友谊嘛，一顿酒就升温了。

　　拿下迟映指日可待。

　　“等等，你会玩吗？”沐樊突然记起，迟映不怎么来酒吧玩。

　　“会。”

　　但也只是会而已，肯定没有沐樊熟练，所以才玩了两局，迟映就喝了两大口冰酒。

　　“没事，你喝少点，我不欺负你。”沐樊真心说。

　　但迟映觉得这是挑衅，喝得更多了，莫欺少年穷不是？

　　熟悉几局过后，他和沐樊就玩得有来有回，不存在谁欺负谁。

　　只是沐樊的酒量更好，怎么喝都跟没事人似的，而迟映已经微醺上脸了。

　　“哟，你们玩上了？”米栗下去玩之前过来看了一眼，见状有点惊讶。

　　“队长一起吗？”沐樊笑着招呼，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人不由替迟映担心。

　　“不了，我下去玩。”米栗赶紧走，说实话，他跟迟映相差六岁，跟迟映这个爱耍酷叛逆的小孩，真的没什么好玩的。

　　也就沐樊不嫌弃。

　　迟映似乎也不喜欢跟队长玩，对方来了又去，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什么，5个1，你耍我？”沐樊抓头看着他，不会是个坑吧？

　　他真有1。

　　还不少……

　　“快点。”迟映敲敲桌子，表情懒洋洋的，仔细看嘴角噙着笑，像只狡猾的狐狸。

　　“你肯定是耍我。”沐樊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对，我耍你的，你开就是了。”迟映含糊不清地说。

　　已经是第二桶莫吉托了，也该含糊不清了。

　　他没发现，自己和沐樊靠得有点近，因为这样方便说话。

　　“这句才是耍我的，我加一个。”沐樊轻笑。

　　而迟映的笑容慢慢消失，似乎低骂了声，然后揉揉额头：“我也加一个。”

　　“兄弟……你哪来这么多1？”沐樊不信邪了，抬手要去开。

　　手却突然被摁住，是迟映的手，掌心非常热，对方严肃地说：“敢不敢加赌注，输了喝三杯。”

　　“你吓唬我？”沐樊顿住。

　　“敢吗？”迟映不废话。

　　“……”沐樊气笑了，怎么感觉迟映不会骗人，但他的经验告诉他，肯定是有诈。

　　迟映不说什么，抬抬下巴催促。

　　他的侧脸很流畅好看，帅得很有个性，挑不出半点毛病。

　　在酒精的熏染下，还多了几分性感，啧啧。

　　沐樊收回欣赏的目光，他的好胜心不强，他寻思，这把输给迟映就输了吧，卖个好。

　　“我不信你，你肯定是诈我。”沐樊拍开迟映的手，坚持打开了骰盅。

　　然后就看到了豹子。

　　他不敢置信：“操！”

　　瞪大眼睛，怒视着迟映：“不是，你怎么这么多1？”

　　“多疑是种病。”迟映懒洋洋的，歪倒在沙发上笑：“你应该信我的。”

　　“你他大爷的，不是你用笑容消失术来蒙骗我？”沐樊嘴上说着没有好胜心，实则很怄。

　　三杯啊！

　　迟映躺着低低地笑，似乎很开心。

　　嘴上不说，耍了沐樊这种老手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沐樊还在怀疑人生，江津和叶青空突然回来了。

　　“好渴！有没有酒喝？”

　　“有，一大桶，随便喝。”沐樊把三杯罚酒抛之脑后，给江津他们倒酒。

　　“咦？”叶青空看向沙发：“迟映喝醉了？”

　　“操？”江津才看见，不可思议地瞪着眼：“沐樊，你灌醉他了？”

　　“啊。”沐樊不心虚：“我俩玩骰子，他总是输。”

　　话音落，一条腿伸过来踢踢他：“你三杯罚酒，还没喝。”

　　迟映的声音沉沉的，他只是喝醉了，不是喝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