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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危险的洛忱 最不好糊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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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说那个蚀祀,究竟为什么你认识朔野却不认识?还有为什么他可以随意出城邦?你又是怎么认出他来的?”砚川一口气问了好长一串问题,大概是刚刚那个药真的有效果,也再没那么咳。
“你喜欢他?”洛忱脸色从进门就不好看,连那个从容宽厚的笑都没有了,“他们蛇族可是出了名的花心,四处留情毫无雄兽的担当……”
“你在想什么?我就是好奇他怎么可以想出来就出来,你却不能?”砚川死死揪住这个问题不放。
见砚川这么问,洛忱的表情才松弛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柔缓,原来砚川是想问他为什么没来:“我是狼族祭司,不能随意离开狼族部落,那样会引起部落的恐慌。”
“那他怎么可以?”砚川皱起眉头,实在是没有想到。
“他会幻术。”洛忱点点头,“他是城邦四个部落里最年轻的祭司,不久前才突破十一级,突破时觉醒了幻术的能力,可以幻化成比他等级低的兽人。”
“如果是本体,朔野当然认识。但他动用了幻术,朔野也才八级,暂且认不出蚀祀。”洛忱拿过毯子裹紧砚川,隔开自己冰凉的手臂。
“这么说他就是靠这个本事随意出入城邦的?”砚川追问道。
“没错,因为能认出他的很少,他就能短暂离开城邦。”洛忱说完不放心,又补了一句,“出来也是找一些雌兽厮混,行为不端,你不要被他骗了。”
“我是雄性……”砚川再次强调,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实在没用,还是问点关键的,“你怎么就这样出来了?”
“朔野说你病的很重,今天天色暗得很早,我才能出来看看你。”洛忱合了合他的毯子,“吃了药觉得怎么样?”
“好一些了。”砚川点点头,发现洛忱身上还都是湿的,“谢谢你……你冒雨来的?朔野呢?”
“我走的水路,朔野跟不上,还在后面。”洛忱看着砚川敞开的领口到处都是蚀祀的味道,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开口问道,“你喜欢蚀祀?”
“我是雄性,不会喜欢雄性。”砚川无力的说道。
“你浑身都是他的味道,既然你不喜欢雄性,怎么允许他抱你?”洛忱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执拗起来。
“我……”砚川顿了一下,十分无语,“我这不是病了没力气。”
其实洛忱也清楚,即便是砚川没有生病,如果蚀祀想要做点什么,砚川也是反抗不了的,但他就是心里不安,想听砚川解释,也说不上因为什么。
“下次再见,一定记得离他远一点。”洛忱不放心的用毯子裹好砚川的腿,“他是尖吻蝮蛇,就是俗称的五步蛇,有剧毒,而且伤口剧痛皮肉溃烂。”
“五步蛇……”砚川皱起眉头,“那就难怪他能有幻化的能力了,原本尖吻蝮也有环境拟态,趴在草丛里根本发现不了。”
“对,所以离他远远的,记住了?”洛忱看着砚川的眼睛仔细叮嘱。
“可是如果他变成其他人来找我,我怎么分辨?”砚川无奈道。
这么一想的确,也不是谁都能发现蚀祀本体的,洛忱顿了顿:“……你……发现他就要离远一点。”
“你们关系不好么?”砚川看着大祭司问道。
“不能说好或不好,合作关系而已。”洛忱摸了摸坐着的毛毯,“这都是你做的?毯子怎么会自己发热?”
“这个叫火炕,砖下面有烟道,利用烟的预热取暖。”砚川如实回答道,“雾逐……我是说蚀祀,就是来找我要这个的。”
“他要了又能怎么样?蛇族多少族人?石砖开采哪儿有那么容易?”洛忱冷哼了一声。
“所以他也要了砖……”砚川点点头。
“嗯?什么砖?你们部落能很快开采出石砖?”洛忱不明白,回头看着砚川。
“就是……用土烧的一种砖块,这里的房子用的都是这种材料,比石砖轻很多,保温性能更好,只不过表面抹了灰,你可能看不出来。”砚川主动交代,吸引洛忱的注意力,可千万别等这个大祭司主动发现问题追问些什么,他可搪塞不过这个量级的。
回忆一路过来,路上的确干干净净没有泥汤,洛忱把目光放向窗外,又回头看向砚川:“砖?你用什么材料粘合的?这墙面上的是什么?”
“三合土,黏土加河沙再加石灰,和你们的习惯可能不同。”砚川低头假装咳嗽两声。
“你好好休息。”洛忱轻轻放下砚川起身,“现在天色晚了,如果你晚上不再恶化,我赶在明早之前回城邦。”
听完这句话砚川倒吸一口冷气,换来一阵猛烈的咳嗽。
靠,他想走!完了,这怎么搞?!
山上的东西会不会被看到?!万不能让他发现点什么端倪啊!
可洛忱怎么可能跟朔野似的那么没脑子?!这么精明的人他拿什么糊弄过去?!
“咳咳咳咳……你……”砚川赶忙用咳嗽掩饰自己,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快想啊!到底什么办法才能留住这个大祭司!!!
“怎么了?”洛忱闻声回身抱住砚川,轻拍他的后背。
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
只能用这一招了……
“你……咳……能不能……留下来……”砚川认命的闭上眼满脸通红,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为了不被发现,竟然需要他一个大男人撒娇解决!
闻言洛忱面上没动,眼神专注的看着砚川,就在砚川越来越不自信的时候,听见洛忱温柔的声音和怀抱一起拥住了砚川:“那我在这里留一晚,今晚我来照顾你。”
好消息,撒娇管用。
坏消息,洛忱要跟自己睡……
“雌性生病的时候的确会更黏配偶一些。”洛忱伸手细细拢过砚川的发丝,这个雌兽虽然拒绝蚀祀,却出言挽留自己。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还要雌性表现的多明显?
得到了砚川的回应,洛忱笑了,低头用嘴唇碰碰砚川滚烫的额头。
原来和雌兽在一起,心真的可以变成甜的。
察觉到温度实在太高,洛忱用侧脸轻蹭砚川,还是烧的那么热:“对不起,原谅我不能陪你太久,等搬进城邦,我都会补给你。”
不用了……
砚川默默在心里拒绝着,但也万不敢表现出来。
这是砚川第一次没有反驳雌性的说法,为了保住部落,他这次牺牲实在太大了。
“赶来的时候着急送药,没有留心你的杰作,我只在部落里转转就回来,你做的好多东西我还没有见过。”洛忱笑起来极温柔,好像两个人的关系就因为这句‘别走’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你……别走太远……”虽然牺牲有点大,但好在成果是有的,他还没做好准备,只要别发现山上的东西给他一窝端了,他倒是都可以接受,砚川艰难的点头。
“嗯,有事叫我,我就在附近。”洛忱又侧过脸在砚川脖颈处贴了贴,才放下他盖好被子起身出门。
大祭司从砚川家门出去,一样样看周围的陈设,很快他就发现了整个部落的设计,这里冬季刮西北风,夏季刮东南风,所以只要是窑炉,都摆在了季风和部落交叉的垂线两端,无论夏季风还是冬季风,都不会影响部落。
很奇妙的想法,城邦虽然强大,但四个部落各有各的地盘,谁也不会听什么统筹规划,城邦内的金匠就在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方,所以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砚川比城邦做的还优秀。
走到河岸边,大祭司先去看了那个水车,他对水是最熟悉的,但架在水里的这个东西他从来没见过。
河水推着斜向的叶轮,棒槌受水车的带动,跟随齿轮一下下敲击着石臼里鞣制的皮毛,天色一黑,旁边看管的兽人早就已经偷懒去了,木锤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
不远处还有一个,大祭司踱步过去,低头看见一个半圆弧的凹槽,里面是兽毛,齿轮带动着一个木梳正转着圈梳顺凌乱的毛,定睛看过去里面什么毛都有,甚至还有珍兽的。
这里的河水到冬天一定会上冻,可城邦周围的河道有地下涌上来的暖水汇集,这个水车如果能立在狼族部落管理的河段,效率和产出翻几个都是有可能的,这在寒冷的冬天简直是做工的利器。
前面还有最后一个,里面舂的是石头碎屑,这次旁边终于有兽人看管了,正向外掏里面舂好的石头碎渣,洛忱恢复了一如既往的从容,笑着问向那人:“小兄弟,这是在做什么?”
“啊?”阿木抬头看向大祭司,来人穿的很严实,昏暗的环境下也看不清对方穿的什么,只傻傻一笑,“你是新加入部落的吧?这是在炼盐。”
“哦?用这些石头?”大祭司微笑着询问。
“是啊。”阿木笑得冒傻气,“你不用急,只要不偷懒,对部落有贡献的,这些盐足够大家平时吃的。现在这最麻烦的一步也有水车做,就更没问题了。”
“部落里新加入了很多兽人么?”大祭司脸上的笑都没变过。
“对啊,你来的时候没看见么?”听他这么问,阿木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戒备的看着眼前人,赶忙抱着陶盆离开,“我还有事,先走了。”
若有所思的看着阿木离去的背影,洛忱脸上的笑容不见了,部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招揽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