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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离开的原因 离开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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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在打打闹闹中平静的过了几天。
还没等天气继续转冷,没有任何预兆,戈昭先不见了。
甚至离开之前戈昭还笑着跟砚川撒娇,说中午要吃他做的炒肉。
铠甲赶工马上结束,这天石兀照常带捕猎队出门狩猎,回来的时候却没见戈昭进家门。
“怎么只有你们回来了?戈昭呢?”砚川看所有人都回来了,只有戈昭没在,就去问石兀。
没想到石兀也摇摇头:“说好的原定位置没有人,我们以为他有事先回来了,没想到找了一圈哪儿也没看见。别着急下午我们再去找找。”
砚川在部落周围找了一圈又一圈,哪里都看不见戈昭的身影,原来天天围着他转的年轻人就这样消失的彻彻底底。
一连找了三四天,石兀带着砚川哪里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看见戈昭的半点踪迹。
直到有天砚川走进工作区拿工具,看见他给戈昭做的铠甲不见了……
代替铠甲躺在袋子里的,是一根赭色的深羽……
拿起那根羽毛,砚川心里就明白了。
戈昭没事,只是走了。
其实是去是留,归根结底也该由戈昭自己决定。
如果戈昭改变主意要走,他是不能强求的。
所以砚川不太明白,大家明明是很好的朋友,为什么他离开连句告别也没有……
他们明明已经成为很好的朋友了,难道在戈昭心里,自己只不过是任务对象而已么?
秋天的风席卷着穿堂而过,砚川觉得天气的确是有些冷了。
“砚川?你怎么在这里?”石兀上前道,“今天我们打算去城邦的方向找找,你要不要去?”
“不用去了。”砚川递给石兀手里的那根羽毛。
皱眉凝视着眼前的飞羽,石兀的表情也有些不对:“戈昭留下的?”
“我觉得很可能,因为原来放在这里的铠甲也不见了,只有这个在这儿。”砚川点点头。
“他妈的……”石兀咧嘴骂出声来,“白眼狼。”
“算了,原本去留也是他的自由。”砚川低下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连句话也没有就走了……”
“你……是不是伤心了?”石兀不在意戈昭,这种事他早就见过,只是把羽毛还给砚川靠近一步低声问道。
“倒不是伤心。”砚川摇摇头,“只是不太明白,难道我们在他心里都是假的么?临走……连句告别也不值得说?”
“别理那只白眼狼。”石兀骂道,“没有他,我们的日子一样过。”
也许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吧……
虽然戈昭不告而别,砚川还是把羽毛插在了墙上。
或许戈昭没有珍惜这段友谊,但至少在他心里,曾经的戈昭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别人可以轻视,他自己不能。
……
“戈昭。”气势恢宏的宫殿里,大祭司只留给台阶下伏跪之人一个背影,“这次任务,你去了好久。”
“如果不是朔野去找你,你还会回来么?”
声音沉缓,却每个字都压在戈昭心上。
“我只是潜伏在部落里,成功带回配方。”戈昭的脸上一如从前的阴沉,“花了点时间,还请大祭司原谅。”
“当初,我交代的似乎是,查出配方的源头,如果不是别处得来,就把人带回来。”大祭司缓缓转身,“你可是忘了?”
“属下不敢忘。”戈昭把头垂的更低,“不过经我了解,整个部落散漫无序,配方只是偷抢来的,那个年轻兽人连等级都没有,胸无大志成天和一群鼠族为伍。”
“哦?”大祭司侧头看向朔野,“是这样?”
“别的没来得及弄清楚,不过部落外面的确看见有很多鼠族采食。”朔野明显表情放松,站在大祭司身边点点头。
“既然如此,留下配方。”大祭司从容道,“念你完成了任务,又是初犯,这次就只罚你过时不报的罪名,去领三十鞭。”
这件事如果放在以往,戈昭只觉得自己耽误了大祭司的事情,该罚。
可从砚川那个小部落回来之后,孰是孰非,孰好孰坏,不知不觉就在心里形成了比较。
砚川就从不计较他出错,甚至知道了他探子的身份之后,也愿意为他兜底解围,而回到城邦等待他的是什么呢?
跟着侍卫离开宫殿走近牢狱,栅栏门在戈昭背后无情的合上,狱卒冷笑着把鞭子在凉水里浸过,发出令人胆寒的破风声……
……
“戈昭的话,你怎么看?”大祭司看向窗外的天空,似是在询问朔野。
“他连配方都带回来了,应该不像是假话吧?”朔野回头看向大祭司,“怎么您觉得戈昭在说谎?”
“这只鸟儿虽然人在这里,但是心没有回来。”大祭司语气缓缓,“狼王呢?”
“兄长还在和其他几位族长议事。”朔野歪头询问道,“您的意思是?”
“派人盯紧戈昭。”大祭司抬手把掌心的食散给池水里的游鱼,“他们还会再来城邦的。”
“您对这个年轻兽人这么感兴趣?”朔野笑了,试探着问道,“不如我把他抓来?如果真如戈昭所说,再赶走就是了。”
“先不要动。”大祭司慢慢抬手,“戈昭已经和走的时候不同了,我有一种预感,这个年轻人没那么简单,还是小心行事。”
“您还怕这样一个连等级都没有的兽人?”朔野拿起桌子上的水果,放在掌心抛玩。
“城邦早该有一些敬畏心了。”大祭司看着门口。
“您总是那么礼貌,这事要放在苍猛身上,肯定给他们连窝端了。”朔野笑了,似乎兽人的性命在他眼里也算不得什么。
“至少,我们该有。”大祭司漫步走下台阶离开了大殿,“现在已经不是比谁更快的时候了,是看谁更晚出错。"
“等吧,有人会比我们更心急的。”
“嗯,我会让集市的探子盯紧的。”
……
天气逐渐转凉,砚川担心今年的雪早早封了山路,于是带上攒齐的货物,邀石兀开春前最后一次去城邦,换过冬的口粮和种子。
吸取前两次的经验,这天砚川天不亮就出门,等赶到城邦门口的时候,太阳才出来不久。
照旧给了守卫点东西,砚川想换个好点的位置卖手里的东西,守卫依然答应的很痛快,带着他们从后街绕进主城区。
一路上少见兽人,石兀觉得有些不对,戒备的站在砚川身前,无声的警惕着这个守卫。
石兀不放心戈昭回去会不会乱说,砚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总觉得,戈昭没有那么阴险。
“就这儿吧,离宫殿近的地方好卖货,这里住的兽人也更富有。”守卫指着边上的摊位道。
“谢谢了。”石兀向守卫道谢,等守卫离开就铺上兽皮开始摆摊。
天色渐冷,砚川一边干活临时有些尿急,“你先摆着,我去方便一下。”
“去吧,别走远了。”石兀嘱咐道。
转过两个弯,砚川找到了一处公共茅厕,刚从厕所出来转过街口,就觉得身边一阵风掠过,身上一紧,还没呼出声就被捂住嘴拖到了一边。
“别出声,是我。”戈昭低声在砚川耳边说道。
“戈昭?!”砚川瞪圆眼睛,“你……”
一瞬间好多问题堵在喉咙里,哪个也没挤出头来。
“先听我说,收拾东西立刻离开这里。主城区是互通的,从这里绕过宫殿去东南边,那里是蛇族部落墨蚺的地盘,换好了你过冬需要的东西立刻离开,你再也不要从城邦露面,让别人替你来。还有,这里没有的东西都收起来,别让其他兽人看到。”戈昭看着砚川郑重的叮嘱道。
“你究竟为什么不告而别?”砚川察觉到了戈昭话里的急切,抓住他问道。
“……就当是……我舍不得离开城邦吧……”戈昭轻轻伸手摸着砚川的脸,眼神在他身上描摹,似乎想要刻进心里。
这些日子的离别让他心里更加焦灼,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看见砚川。
“发生什么事了?”砚川觉得不对,攥住戈昭的衣服追问,如果戈昭贪恋城邦,此刻万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对他嘱咐这么多。
“……你们被探子盯上了,大祭司在西北城区手眼通天,你们跑不掉的,趁现在时间还早赶紧离开。去蛇族部落的地盘换了东西赶紧走,也别再来了……”戈昭说着眼圈有点泛红,盯着砚川,“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
“不对,你肯定遇上什么事了。”砚川逮住戈昭不松手,“你实话实说,不然我们遇见危险不知道怎么处理更加难办。”
犹豫了片刻,戈昭觉得砚川的话有道理,他们就算跑回部落也绝逃不出城邦朝他们伸手,自己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么?不如告诉砚川他们的处境。
“大祭司原本想招揽你,我跟他说你胸无大志不适合来城邦,勉强算是糊弄过去了,但是大祭司心思很深,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还会盯上你,整个西北集市都是大祭司的探子,狼族部落和虎族部落面和心不和,战力上却不如虎族部落,大祭司和狼王正找机会要取缔虎族部落,所以正在疯狂扩张实力。”戈昭又把砚川往角落里塞了塞,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外面的视线。
“所以你不告而别是想撇清我?可你为什么走的那么急?”砚川不太明白。
“狼王的兄弟朔野接了大祭司的任务出来找我,巡视丛林的时候我看见了朔野。”戈昭眼眸灰暗,他知道砚川不喜欢城邦,所以他们注定没办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