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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戈昭的留宿 戈昭的留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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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石兀就冷静了，凝视着戈昭缓缓越过砚川走近：“雕族？你是谁？”
“是。”戈昭明显笑的很轻松，“我来城邦寻亲，路上看见砚川被羊群追，顺手带他一段。”
“你这么高等级的兽人，需要去城邦寻亲？”石兀警惕的问道。
“那你这个等级……在这里又是为什么？”戈昭拉长声音，视线漫不经心的看向砚川含笑道，“难道是为了他？”
“别这样。”见石兀有敌意，砚川赶忙阻拦，他不想用恶意揣度戈昭，刚刚已经误会过戈昭一次了，怎么说也是救命恩人，“石兀，他不是坏人，刚刚没有他我就没命了。”
“你还知道会没命！”石兀扭头对上砚川。
担忧、不安和慌张让石兀的表情不受控制狰狞起来：“整个部落谁不能去捡柴火？非要你去冒这个险？！”
“你怎么能这样说？谁的命不是命？”砚川不理解石兀这个表达方式，“我去挑质量好的柴火，这有什么……”
“是啊砚川既然回来了就……”
“他下次不会再单独行动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劝，结果就是每个人口中的话都听不清，反而让石兀的情绪越来越激化。
“够了！”见砚川丝毫不见悔改，石兀吼出声，这一声让周围人都安静了。
突然的冷场、大家注视的目光、都迅速让石兀冷静下来，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情绪不对，可这么多人面前，他又是族长，不好意思跟砚川道歉，最后只能装作有事转身离开了。
众人看着石兀走远，砚川十分不理解，难道他出门捡个柴火也有问题？是不是他出门太少了，才让石兀对自己有这么强的领地意识？
“我似乎知道你为什么要自己去捡柴火了。”戈昭眯起眼睛笑道，“他是你们族长？一直对你这样？”
“不是，石兀人很好的，今天可能有点紧张。”砚川不打算在戈昭面前吵嚷，那让客人觉得尴尬，“今天天色暗了，要不要在我家留宿一晚？”
“哎！”
阿花婶先不干了：“你们住一起不方便！我家有地方，小伙子住我哪儿。”
“阿花婶，我们都是……雄性，没什么的。”砚川看了看部落里，“再者谁家都好几个人，只有我、石兀和金朔几个单独住，怎么能去你家挤。”
阿花婶还想说什么，却被戈昭抢先一步笑着提议：“我看我还是跟砚川住一起吧，别人我也不熟悉，跟他还能自在一点。”
“是啊，那走吧。”砚川歪头示意戈昭跟自己来。
整个部落家家有这么好的房住，有陶用，都是砚川带着大家做的。
如今除了石兀以外，就连金朔也不敢对砚川过多置喙什么，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砚川带走了戈昭。
一路上戈昭看着整个部落鳞次栉比的排布，红砖青瓦的规整，工艺和用料都比城邦的外城区还要扎实，采石场上不同颜色的石头分批在晾晒，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远处还有正在冒烟的地方。
看来上峰没有骗他，这一趟还真有必要跑。
毕竟是救命恩人，怎么也该好好招待一下。吃过饭砚川拿出陶烧的肥皂盒，还有洗脸用的陶盆。
“飞了那么久，放松一下吧。”砚川拎起火炕边的陶壶，往盆里倒了一些热水，又用瓢舀了些缸里的冷水兑到温度合适，转身一看戈昭正眼神锐利的四处环视。
“不好意思，家里还没来得及做家具，先坐炕上吧。”砚川招待戈昭来到炕上把水盆递上去。
坐到炕上，感觉到这个温度，戈昭意外挑眉试探着拍了拍炕：“你这样水不把它湿塌了？”
“不会的，没有那么怕水。”砚川拿过兽毛纺成的手巾递给戈昭示意道，“先过水再用这个肥皂洗一下，冲干净之后会舒服很多，你试试。”
“肥皂？”戈昭拿起那个小圆块端详了一下，听砚川的话试着把手放进温水里，再伸手去拿肥皂。
可是肥皂沾了水在手上打滑，他又是天空兽人，手掌没有那么灵活，笨拙的抓了几次，砚川微笑着把肥皂递到戈昭手里，两只光滑湿润的手结结实实蹭过，那滑滑腻腻的气泡触感硬生生让戈昭这个没有雌兽的单身雄兽红了脸。
“再这样冲干净。”砚川用手掬了一捧水浇在戈昭手上，温热的水划过掌心手背，拿起手巾包住他的手掌擦干。
洗完之后，掌心残留一股清淡的木质香味，和砚川身上散发出来的很相似。
跟他交换气味……
这个雌性想干什么？
别开目光戈昭看向别处：“这里就你一个人住？没有其他雄兽陪你？”
“嗯。”砚川随口回答着没有过心，用剩下的水把陶盆洗了一把，起身走向屋外倒水。
这一个字回答在戈昭眼里几乎可以翻译成‘整个部落的雄兽我都看不上。’
“这个毯子给你。”砚川进屋把盆放下拿给戈昭一个新的毯子，“你怕冷么？怕冷离灶膛近一点睡。”
“不怕。”戈昭摇摇头道，“我比陆地兽人更耐寒。”
“是因为羽毛？”砚川好奇的看着戈昭。
“对，羽毛比兽毛还保暖，我用不上这个。”戈昭伸手把毛毯递回去，柔软蓬松的毛质感让他一个雄兽心里硬生生被撞了一下。
“你留着吧。”砚川拿过来卷成枕头放在炕头，“晚上冷了随时拿出来盖。”
“咳……”戈昭巡视了一圈问向砚川，“这个炕的火在远处，怎么能做到里面都热的？”
“是烟的热传过来的。”砚川边打理着手里的兽毛，边跟戈昭聊天。
对于这些奇奇怪怪的工具，戈昭既新鲜又好奇：“你拿这么多毛是要用这些东西织布？”
“你知道兽毛可以织布啊？”砚川点点头，“但是我们有专门的雌兽负责织布，这个是用来做棉衣被子的，填充在里面可以保暖，这个毛更绒更短，不好织布用的就可以填进去。”
“棉衣，被子？”戈昭看着砚川，其实黑暗同样阻挡不了他的视线，“你怕冷？”
可是砚川看不清，他在炕边点上一盏兽脂灯，在暖黄的灯光下摘除杂质，“对，我不能化形，但是大家都有毛皮，我只能用掉下来的毛做衣服穿在身上，好撑过这个冬天。”
“兽毛能保什么暖？”听砚川对兽毛那么看好，戈昭几乎下意识嗤之以鼻，“穿在身上又厚又蠢。”
“当然不如羽绒保暖效果好。”砚川不好意思的笑笑，“但是部落里的禽类都留着下蛋孵崽或者过冬存粮，用它们的毛做衣服太奢侈了。”
对啊，这么说他的毛也可以……
“我们的毛是用来求偶的，你想都别想。”戈昭下意识反驳，说完才觉察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吐露出来了。
“啊？”砚川傻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是跟你要毛的意思，这不是聊到这儿了嘛，你的毛也要留着过冬，我当然不能收。”
看着砚川很好说话的样子，戈昭别开了目光。
要是他非得想要……
“所以这些都是你做的？”胡乱抹清白自己的心思，戈昭看着周围这些东西。
“不是，我一个人长多少手也不可能做这么多。”砚川笑着摇头，“这陶器是荆洞他们做的，这个布你知道了是阿花婶带着雌兽们做的，还有很多，大家都在为这个部落出力。”
“那这个呢？”戈昭拍了拍炕，又抬手敲了敲墙，“你想出来的取暖办法？用烟？”
“啊，也算省点柴火吧。”砚川随意回答着。
看着墙上的灰，戈昭明白，这里的很多东西，放眼整个大陆都没有，那这一次的任务办好了，说不定真的可以……
……
从砚川面前扭头离开之后石兀就一直坐在石头边堵气，猎也不想打，话也不想说。
“生这么大气可是很难讨雌兽欢心的。”金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没事干了？”石兀冷哼一声，“没事干劈柴去。”
“你别光心里惦记着砚川接下来还要用柴，嘴上说把人凶一顿就凶一顿。”金朔在石兀旁边坐下，“这样不讨雌性喜欢。”
“你说的轻巧，他自己去野外差点被羊踩死你知不知道？”石兀厉声训斥道。
“是啊。”金朔点点头，看着倒映皎洁月光的河面，“所以你吼了他一顿跑了，砚川就带着那只雕回家了。”
“什么？！”石兀瞪着金朔，“你再说一遍？！那野鸟来路不明你没把他轰出去？！”
“我说多少遍不重要。”金朔一摊手，“那只雕起码有六级以上，我也打不过啊。原本你喜欢砚川我就不和你争了，没想到你转头就走，现在整个部落谁还有资格拦住砚川？”
石兀当即二话不说站起身往回走，金朔还在不甘心的朝石兀喊道：“你喜欢人家就对人家态度好点！不行就让给我！”
让给你个屁！石兀在心里骂着气势汹汹的冲回部落，径直越过自家黑着灯的窗前，直奔砚川那个亮着微弱火光的门口。
哐啷！
门被大力推开发出巨响，砚川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门口，戈昭早就察觉到了石兀的靠近，含笑看着门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