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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城邦水很深 去城邦换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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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每天鸡飞狗跳热热闹闹一直到秋天。
河谷边的荒地在经过火烧野草石锄开垦,砚川发现仍有许多大石块埋在土壤里,如果没有坚硬的金属挖掘,恐怕作物无法扎根难以成片,成活率就会低,砚川觉得还是要等开春再看情况。
自从发现砚川会因为吃不到好东西就病倒之后,石兀定期会跟鼠鼠们换一些松子,野大豆和野大麦,回来煮给砚川吃。
直到秋天来临,砚川清点了一下这段时间大家做好的产成品,把糖膏和磨好的盐粒用几个罐子装好,亚麻布和兽毛布卷成一卷,用绳子捆扎在一起,又带了两床兽毛被。
不知道城邦什么东西最受欢迎,所以每样都带了一点,考虑负重问题,砚川带的东西并不多,另外还要留一些帮助大家过冬,砚川也没有信心这么点东西能换什么回来。
但是这一趟他的目的很明确,赚了钱首先第一位就是买种子,鼠鼠们手里那一点做种子都不够,他还要看看城邦里还有什么能种的。除此之外如果还有富裕就换一些金属器具回来。
刚从圈养棚回来的石兀,隔着窗户见砚川把东西打包,还在魂不守舍的思索着什么,心里一阵紧张。
“你这是做什么?”石兀都没来得及进门,下意识脱口而出问向砚川。
“啊!”边上突然出声,砚川被吓了一跳,看清是石兀之后惊魂甫定拍了拍胸口,“这么近突然说话,你吓到我了。”
“你收拾东西要去哪儿?”石兀揪住这个问题不放。
“我们不是说好了,去城邦换点东西回来么?天气已经渐冷了,我去城邦的集市上看看什么价格最合适换东西回来。”砚川勒紧兽毛被子道。
“这些都带?”石兀指着床上的东西问道,“这不是给你过冬准备的么?”
“是啊,不知道什么好卖就只能都试试,我带上自己的东西去探探价格,无论是便宜是赚我自己担着,不好用部落里的试。”砚川点点头道。
“那用我的,我是族长。”石兀不同意卖掉砚川的东西。
“别闹了,你那些东西太重我背不动。”砚川笑着拒绝了。
出于个人习惯,石兀还是更喜欢用皮子,而且自从圈养了不少动物之后,石兀鞣制皮毛也很频繁,家里多是盐和皮毛。
“你给大家结了那么多工钱,那原本应该是部落承担的,不然你的东西怎么会就这么点?”石兀越想越心惊,砚川几乎只留一些随身物品,剩下的都分了,会不会是砚川为了搬家时候方便,从一开始就不想攒下太多家当?
现在砚川又打包了自己仅剩的东西去城邦,听话里的意思还不想带他,是不是要……
“大家都得为过冬做准备,只有大家都富裕了才能剩下精力和动力创造新的价值。”砚川边打包边解释着,“如果不这样,族人们还在为明天吃什么发愁,怎么能坚持劳作一年的时间等到收获?”
延迟满足多少是有些反本能的,尤其是对于世代狩猎文明的兽人来讲,当然需要在富裕的基础上才能建立农耕文明,不然大家还会依照本能,去遵循能得到及时反馈的生存方式。
一旦大家都回去捕猎,只靠砚川自己能种出来什么呢?
什么精力,什么价值,什么动力,石兀一概没有听懂。只是皱着眉头在想,砚川会不会像大多数兽人一样选择在城邦里落脚?
哪怕砚川心地好现在不这么想,万一别的兽人也看上了砚川要和他结偶,非得让他留在城邦呢?
不提其他,就冲砚川掌握的这些手艺,在城邦生活绰绰有余,还能活得比大部分兽人都好,带着部落里的这群拖油瓶多累赘啊?
不行,石兀怎么想都不放心,砚川嘴里说什么都没听进去:“我跟你一起去。”
“啊?”砚川还在说着种地的事,被石兀这句突然的话撞懵了,“那部落里的捕猎怎么办?”
“金朔会负责带队,现在圈养了那么多牲畜,还能饿着他们?”石兀坚定道。
“那是为了过冬准备的。这些动物里面兔子是繁殖最快的,只要保证温度合适有充足的草料,等到冬天它们就能下崽了。”砚川不同意现在吃掉圈养的动物,毕竟动物捉来之后,对周围环境要适应一段时间,度过应激期才能正常生存繁衍,现在吃掉岂不可惜?
“那就交给金朔,阿冉和阿木。”石兀就是不肯松口,“现在什么都有专人负责,我离开几天还是问题?以前我去城邦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开荒和守护领地这些事交给金朔他们会不会出问题?”砚川不放心,“金朔低你两级,万一周围有其他部落来抢地盘怎么办?”
“不会,连路上都算在一起就两三天时间,而且你不知道去城邦的路,部落有金朔他们在还出不了大事,如果你半路上遇见野兽或者兽人打劫怎么办?”石兀借力打力反问道。
这个……砚川还真没想过路上有劫道的怎么办……
文明社会生活习惯了的砚川从没觉得卖个东西路上也能有危险,但被石兀这么一问砚川反应过来了,这里可没有局子啊。
要是真遇上点不测,深山老林里连个救他的都没有。
见问的砚川哑口无言,石兀乘胜追击道:“而且我带你要走两天的路,你靠自己走不能翻山还要绕道,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到城邦,那就更危险了。”
没办法,这两个问题的确超出了砚川的解决范围,只好点点头:“好,那麻烦你跟我去趟城邦了。”
“好,我带点东西,这就来。”石兀听砚川同意了才松了口气,赶着要去收拾东西,“有我在你还可以多带点,从部落的地窖里挑些东西带上,好不容易去一趟。”
“……好那我去仓库看看。”砚川点点头,去部落的集体地窖里翻翻看能带些什么,毕竟有石兀替他背东西那就不怕负重了。
又带了一些给部落里存下的东西,砚川分两个筐放好栓上绳子,一边一个搭在兽化成豹的石兀背上,自己也爬上去。
“哎呦,族长你们这是去哪儿?”阿花婶手上绕着线探出头来问道。
“我带砚川去城邦,很快回来,部落里的事交给金朔,阿冉和阿木,有什么事找他们。”石兀回头看着阿花婶说道。
“好,那早去早回啊。”阿花婶笑眯眯的跟砚川挥手告别道。
几个起跃,石兀就已经跑出部落的领地范围了,一路上总有一些动物盯着他们,但跟一段看他们没有什么其他动作,动物又会悄声消失。
“这些跟着我们的是兽人吧?”砚川觉得动物不应该这么深沉。
“是,都是突破了等级的兽人,我们在他们的领地里经过就会引起注意。”石兀专心看路,化形后的他体型更加庞大连带着声音越发低沉,“所以才不放心你自己来。”
“确实是有些危险。”砚川点点头,背这么多东西走,不说人身安全的问题,他被抢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平时你不出领地是好习惯,也没让你见过这些,你肯定不适应。”石兀开始话里话外暗示砚川少往外跑。
“部落里的活都忙不过来,哪儿还有空闲逛?”砚川低头看着筐里的东西,忽然想起个重要的事来,“城邦里用什么样的钱交易?”
“他们用刻有城邦印记的羽贝交易。”石兀纵身一跃跳过小河又稳稳落地,“一般羽贝上刻有四大部落的标记,是谁家的标记就可以用羽贝去对应部落里换取东西。”
“四大部落?”砚川好奇的歪头看着石兀问道,“这么说城邦里不止一个部落?”
“嗯?赫赫有名的四大部落你不知道?”石兀说完才想起砚川的来历,“阿木他们也没告诉过你?”
“没有。”砚川摇摇头,“大家平时都在干活也没什么空闲聊。”
“城邦由四大部落组成,这四大部落各有一位首领,城邦内的事都是他们商量决定的。”石兀的声音听起来很令人安心,“我们今天就从狼族部落掌控的城邦西北门进去,他们收的过路费少,集市的商人也更多。”
“还有过路费?!”砚川不可思议的问道,“那我可没钱给啊!”
“不用担心,去往城邦的部落多得是没有羽贝的,可以用东西抵。”石兀点点头道,“羽贝大部分都是城邦内的兽人用来换取昂贵的东西,城邦集市里还是拿东西互相交换的比较多,毕竟小部落可能出不起兑换羽贝的价钱。”
“羽贝换东西还有手续费?!”砚川捂住头,他大意了,应该每样都拿一点看看谁最贵的,不然这一趟光给城邦做贡献了。
“是。”石兀顿了顿问向砚川,“这些东西你打算卖什么价?”
“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价,一个羽贝能换多少东西?”砚川询问道。
“一个羽贝足够换咱们整个部落吃一个冬季的肉。”石兀平淡道,“我换来的那口锅值九千个羽贝。”
“什么?!”砚川眼前一黑,“那这一趟我们带的东西全算上也换不了一个?”
“不至于,肉存不了多久所以不值钱,皮子还能贵一些,除此之外布料、盐和糖都很贵。”石兀摇头,嗅了嗅前面的味道,侧身往旁边跳去,“上次我去换盐的时候,你看的那一兽皮袋的盐就能值一百二十张野兽皮,换成羽贝的话不太清楚,我平时都是直接用东西换。而且珍兽皮也非常贵,你这些孟极毛织的布究竟能卖什么价我也说不上来。”
救命,刚开始石兀家里那点盐也就两手并在一起捧一下那么多,也不知道自从他换回来吃了多少。
“其实如果不是我们的窑温度不够,我们可以买矿石回去自己炼。”砚川叹了口气,“不行我们下次烧碳试一试吧,这也太贵了。”
闻言石兀顿了一下:“不会有兽人卖矿石的的,而且去了城邦不要说这些东西是你做的,也不要提矿石的事,就说东西是我带回来的。”
“啊?你带回来的?”砚川反应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东西是你抢回来的?不好吧?”
“你说抢回来的没事,但是如果你说是你自己做的,今天我们可能就走不了了。”石兀摇摇头,“你会被城邦扣下。”
“哦对。”砚川想起这码事来了,不能说做的,要说抢的……
最讽刺的是说抢的比说自己做的还安全一点,这都什么世道啊……
这么理直气壮的说打劫的事砚川心里真的别扭,石兀似乎感觉到背上的砚川有点不开心,其实在平时相处中,石兀能感觉到砚川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甚至有时候善良到他不太理解。
但凡事有好就有坏,砚川这样的性格,虽然在石兀看来容易被拿捏,但是他从不吝啬把手里这样先进的技术教给别人,甚至只要有人虚心向他学砚川就一定教。
而且砚川不能兽化,这样的性格说不定是因为怕被欺负,这些石兀都能理解,而且很喜欢这样的砚川,他也觉得仅凭力强就去欺压弱者是不对的。
“你放心,这些事少有人问,一般东西在谁手里,大家就默认是谁的。但是你做的这些东西说不定比城邦里做的还好,我怕会引起四大部落的注意。”石兀安慰砚川道。
“嗯,我知道了。”砚川点点头,“那我们卖多少合适?这一罐盐卖十个羽贝?是不是只有用羽贝才能换金属?”
“羽贝换金属是最省的办法,因为金铺都在四大部落手下,但是羽贝一般小部落兽人手里没有,都是用东西换的多。”石兀解释道,毕竟他也是小部落里来的,都是混集市外围,没富到能用羽贝付钱的程度,所以究竟值多少石兀也不清楚。
“那就看城邦内的兽人够不够富有了……”砚川低下头看着盐罐子,“不如一个羽贝吧?”
“还是先卖贵一些,我看过城邦里卖的盐,比这个颜色还深,糖也带着酸味,比这个难吃很多。”石兀交流着他的换取经验,其实谁比谁好呢?他也只是占了能捕猎的优势用珍兽换了口很必要的锅,其他大多时候来城邦都是为了换盐。
“好,那我们先卖十个,如果没人要大不了再降价。”砚川点点头。
两人早早从部落出发,等到了城门口附近却已经是中午了。
狼族部落控制的西北方是摊位费和兑换价最低的,直到中午还有很多小部落的兽人拉着货物往城里赶。大家纷纷在城门口接受检查,最后留下点什么才能进城贩卖货物。
轮到砚川的时候,两个城门守卫明显是狼族,一个五级兽人一个四级兽人,对石兀很警惕,盘问了一会儿才朝砚川和货物走去,看见筐上盖着的布,两个守卫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看向砚川。
时候不早了,砚川一心等着想进城卖货,伸手掀开了筐上的布料:“都是很安全的东西。”
掀开陶罐的盖子一股甜香扑面而来,不光是守卫,就连沿途的商贩也纷纷驻足观看。
“这是……糖膏?”守卫留心问向砚川,又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搭档。
“是啊。”砚川点点头,等着他们说怎么交进城费。
“怎么卖的?”五级兽人把手里的金戈杵在地上,伸长脖子朝筐里面望。
“二位想要?”砚川终于听明白了,但他不知道卖价,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给二位个实惠价,一包叶子一个羽贝。”
听到这个价钱那个五级兽人才看着砚川笑了,抬手指了指砚川:“小兄弟挺上道的嘛,来一包。”
“我也来一包尝尝。”另一个四级兽人也凑热闹。
还好,有惊无险……
俯身拿木勺舀在叶子上包好,砚川递给一人一包,两个守卫果然各递给砚川一枚羽贝,笑着打开叶子端详,朝后面摆摆手示意砚川进城。
嗯?这两个守卫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但砚川巴不得他们不收这个过路费,得到放行之后立马跟石兀蹿进了城里。
“刚刚他们是不是忘记收进城钱了?”砚川压低声音询问道。
“是……”石兀点点头,注意力却没在这里,眼睛一直在扫着集市上的摊位,“不过也可能都在那包糖膏里,我们赶快找个地方摆上吧,快没有位置了。”
“对!”砚川四处寻找,可明面上的好位置一个也不剩,周围部落近水楼台先得月。砚川他们路途离得远,只能窝在没有几个人经过的角落里摆上货。
第一次摆摊的砚川明显局促,也不知道怎么叫卖,他们的位置偏僻到身边几乎没有什么摊贩,只能尴尬的坐在那儿等着,更没什么人经过。
这下好了,现实完全偏离砚川的预期,现在是降价都没处降,因为根本没人问。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砚川靠着墙壁正昏昏欲睡,远处传来几个兽人交谈的声音。
“在哪儿?”
“好像闻到味儿了!”
“这儿呢!头!在这儿!”中午那个五级兽人指着砚川朝旁边身材魁梧的六级兽人谄媚道,“就是他们。”
闻声砚川立刻惊醒做起来,石兀更是从他们还没进巷子就全神贯注的留意着这伙守卫的脚步声。
“六级兽人?”守卫头头看了一眼石兀,又看了看筐里的糖膏,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你们这糖怎么卖的。”
“一包一个羽贝,童叟无欺。”砚川感觉同级兽人间气氛好像不是很友善,于是在石兀之前就站起身来回应道。
那守卫头头一挑眉:“这一罐呢?”
“二十个怎么样?”砚川估量道。
“二十个?!”守卫头头一瞪眼,看得砚川有点紧张。
“要的多的话……不行罐子也送你……”砚川斟酌着小声道。
尽管身边有石兀,砚川也实在是不想和地头蛇起冲突,这是人家地盘,动起手来吃亏的一定是他们。
“这个呢?”守卫指了指那卷布,“这是什么?”
“亚麻布,这个贵一点。”砚川支吾着,说实话这么几个膀大腰圆的兽人在摊子前一站就有点胆寒,想尽快把他们要跑。
“多少?”边问着兽人还伸出手在亚麻布上蹭了蹭。
“这一卷三十个羽贝。”砚川赶紧加价。
“这个是啥?多少钱?”兽人拎起那卷兽毛混纺的。
“兽毛布,五十个。”砚川紧张的回答,心道怎么还不走?
“老大!老大!还有盐!”另一个兽人已经开始动手翻看着他们的筐。
砚川的心提到嗓子眼,这里一个和石兀同级,剩下那两个比金朔还厉害,真打起来可是纯剩吃亏啊!
“盐呢?”守卫一把夺过罐子问向砚川。
“盐卖一百个。”石兀见砚川害怕了,伸手把他塞到身后说道。
没想到这个价报完,守卫们不光没有离开反而更兴奋了,轮番拿出筐里的东西询问。
“这个呢?”
“还有这是啥?”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别看了,我都要了。”守卫头头一把抢过来,“一共多少?”
最后被子卖了二百个,布一共一百五十个,盐一百个,糖二十个,连筐和盖着筐的那块布都一起兜走了,一共给了五百个羽贝。
这一个羽贝换二十张野兽皮,这样计算起来,他现在是不是可以去看看金属器具了啊!
贵的买不起,哪怕整个金属钻头或者镰刀锄头的也行啊!
守卫们连抢带夺的背起筐欢天喜地的走了,砚川看着兽皮袋里丁零当啷的一兜贝壳有点发傻。
看着几个守卫走远,石兀的警惕心才放下:“趁还有人,我们去看看种子吧。”
“好,还要去看看金铺。”砚川点点头,把钱交给石兀拿着。
“这是你赚的,给我做什么?”石兀伸手推了回去。
“你先拿着,我怕我拿容易丢。”
抬头看了看天色,的确是不早了,没想到竟然卖的这样顺利,如果今天尽快采买好,还可以快些回部落。
两人卖的什么也没剩,轻装上阵往城邦中央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东西收摊了,这些小部落卖的东西没一个上档次的,柳条筐就是很有技术含量的东西了,大多也编的七扭八歪,野兽皮子也都硬邦邦的。
直到石兀交过进主城的钱,两人才看见沿街两边建筑考究,装饰也精美的店铺。
随着兽人越来越密集,雌兽也更精致了,一群群围在裁缝铺子边抢那几匹染色鲜艳的布料。
出于好奇,砚川撇了一眼,织造的简直是惨不忍睹,全靠染色补救回一些颜面,于是试探着问向老板:“这卷布多少钱?”
“今天最后一卷了,一千七百九十九个羽贝。”老板叼着一根草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
“多少?!”砚川表情都皱在一起了。
“怎么?嫌贵?嫌贵别买啊,连件新衣服都挣不来,哪个雌兽肯跟你结偶?这是结偶必备!懂不懂?”老板一脸高傲,这个消费主义陷阱当时就给砚川整无语了。
“不是老板,一口锅才卖九千,你这也……”砚川支支吾吾的说着,
“锅?九千?哈,省省你的九千吧。”老板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草,用下巴指了指位置更中心一些紧邻宫殿脚下的一家盖得极为规整的店面,“那你现在就去问问金铺老板。”
完了,听老板这么说砚川就知道自己被坑了,砚川只好讪讪地离开。
转头一看石兀,他脸色也很难看。
“难怪那群守卫……”石兀深吸一口气,“城邦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们先去看看东西都什么价了。”砚川拍拍石兀在市面上搜罗了一圈,盐很少有兽人卖,即便有些店面在出售也只是一小袋一小袋的卖,那一小袋也得值个五六百贝,几乎没有成罐卖的。
因为光买一个陶罐也得上千贝。
糖更是离谱,跟草药之类的摆在一起卖,问了问药铺用拿木棍沾两下放叶子里就是二百贝。
得,他这个过路费那交的可是真贵了。
好不容易问到金铺,那负责冶金的穿山甲兽人,下巴一扬根本不理砚川,直接无视。
“老板,我们是真心想买,来问问价。”砚川好声好气的询问道。
那老板还是不理转头拖着尾巴就走了,旁边看炉火的学徒见师父离开,压低声音示意砚川快走。
蹲下身,砚川递给那个学徒一块随身揣着的糖块:“小兄弟,方便问问你们这儿都什么价啊?”
看见手里的东西,兽人学徒还不知道是什么,闻了闻才发现是糖,毛茸茸的耳朵兴奋的直抖,放在舌头上小心舔了舔,果真是糖!而且还不酸!
“你们外面来的吧?”学徒把糖揣起来,压低声音跟砚川聊道,“铺子里早就不接外活,都被四大部落上层的兽人订满了,被虎族知道对外卖金货那可没有好果子吃,这城邦里的金铺都这样,别问了快回去吧。”
“啊?”砚川无措的回头看了看石兀,见他也是皱着眉头不敢置信。
“虎族不让?”砚川有印象石兀说过,这是统治城邦的四大部落之一。
“管得严,就怕小部落买走闹事的,谁敢私自卖啊?”兽人学徒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回答道。
“可是我们真的需要,也不是为了做武器,就想做点工具。”砚川解释道。
“那就看你上面有没有人了。”兽人点点头道,“你在宫殿里有熟人么?找找关系再来吧。”
“那价……”砚川犹豫道。
“现在冬天越来越冷,城邦需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他们一批一批不间断的往城里运羽贝,那真是一天一个价,羽贝都比东西还多了,这价只能你攒够了找门路问,问到了尽快买……”兽人学徒看穿山甲兽人从屋里出来就赶忙示意砚川走开,再也不开口说话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了?”砚川问了一圈下来有些灰心。
限制金器外流,物价蹭蹭上涨,赚得还没有涨的快。这一桩桩一件件肯定都跟城邦脱不了关系。
“今天肯定是不行了,先回去吧,我们筹些东西再来。”石兀劝道。
“可现在五百贝能买什么?”砚川失落的摇摇头。
“下次来我们就了解了,直接进主城找地方,摆摊打听好价再卖。”石兀安慰道,“不光是你,我也没想到城邦里变化的这么快。”
“看来光有钱是不行了。”砚川叹口气,跟着石兀回去了。
石兀是猫科动物,走夜路还是没问题的,回去的路上砚川就下定决心,这次回去他要烧碳,提高温度上限看能不能到金属的熔点。
到最后还是逼得他求人不如求己了,但是矿石去哪儿找呢?
这个年代没有仪器没有试剂,砚川愁的直叹气。
“别担心,按我们织布制盐的速度,安稳度过这个冬天不是问题。”听见砚川叹气石兀劝道。
“我不是发愁这个冬天,是在想怎么才能自己冶金。”砚川无奈的摇头,“用石锄很难开荒,翻不起地底下的石头,而且我想给荆洞他们打一双金属指甲,这样打起洞来又快又不费手。”
“你太着急了,这才多长时间?”石兀沉声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砚川只能认清现实:“不行就只能先用石器种了,下一次我们去换种子回来。”
这次打算再去城邦砚川学聪明了,消费主义割他,他就要割回去。
用石灰和不要的肥油进行皂化反应,掺和花瓣和一些带香味的树脂,做出一些老式肥皂出来晾干,这种小玩意好做轻便又便宜,晾干之后批量一脱模简单又剩料,不光去油还留清香,简直是雌兽最爱。
用好看的树叶细致包好,砚川示范了一次怎么用,就连部落内的雌兽都爱不释手,一些年轻雌兽宁愿拿织出来的布换。
再次攒够一波东西,砚川轻车熟路叫上石兀去城邦。
这次在城门口砚川就长了个心眼,从城门口就拿出一包糖膏递给守城兽人:“这算我单独表示的,这集市里我们抢不到好位置,您看能给安排一个么?”
打开看看手里的糖包,守卫小心的四处看看,示意砚川跟他来。
从后面绕道,守卫直接靠脸熟带砚川进了主城区,在街拐角处给他们找了个地方,一看就是绝好的位置,抬头就是雄伟的城邦宫殿:“这儿就是有点热,但是人多。”
“没事,我卖完就走,谢谢啦大哥。”砚川笑呵呵的送走守卫,在主城区转了一圈扫足了价格,石兀任劳任怨的跟着砚川做保镖。
这么好的位置,砚川卖的东西质量又好价又不高,没一会儿摊子就被围了。砚川带的东西远远不够分,大家看马上买不到了就开始哄抢,石兀一个六级兽人出手一把抓住始作俑者,所有人都冷静下来了。
一通哄抢中砚川干脆变换套路,紧俏的货干脆不再要羽贝,直接用金属器具来换,主城里有钱兽人还是多,即便这样砚川也全都售卖一空。
没有矿石没关系,他有金属了!回去烧炭做磨具烧溶重塑不就好了!
一样样清点着手头的金属,有勺子、碗、锅架,什么零碎都有,在阳光下泛出金色的光。
那淡淡的金色是熔点最低的青铜还没有氧化之前的颜色,兽人们统称为金,但其实是一种粗制的铜合金,砚川看着那堆金灿灿比收到真金还开心,几乎笑出声来。
什么今天值钱明天不值钱的羽贝,都没有实实在在的东西好。
“小兄弟,我听说你这里卖好东西?”一个沉稳又悠闲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头顶响起。
在那人投下的阴影里,砚川茫然抬头去看,石兀也抬头,看清来人之后脸色一变,神情是从没有过的紧张:“你是谁?”
“我?”来人一派闲适笑意盈盈身形挺拔矫健又极为稳重,发丝整齐的编在脑后,一身剪裁合体的布料很有垂坠感,上附旋色的繁复花纹,极具神秘的味道,“只是来买东西的客人。”
“不好意思,我们东西都卖完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身处兽世,眼前这个负手而立的年轻雄兽却带着一种很有文明沉淀的感觉,砚川第一次在这里遇见这种兽人。
“那好。”来人笑眯眯从身后拿出一块砚川卖过的肥皂,“我想问问小兄弟,这个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是你做的么?”
“不是。”石兀伸手把砚川挡在身后,额头都冒出了细汗,“是我从领地里抢来的。”
上下打量着石兀,那人笑眯眯的收回目光,弯腰缓缓把东西递给砚川:“用法也是被抢的部落教你的?”
“对不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砚川接过肥皂摇摇头道,“是我妨碍到你了么?”
“不是。”来人笑得眯起眼睛,负手到背后,“只不过想请二位去楼上坐坐。”
“不用了。”石兀摇摇头,“我们要赶在天黑之前回部落,就不打扰了。”说完拉着砚川潦草收拾上东西就走了。
回头看着那人,还在原地看着他们微笑,半点追上来的意思都没有,石兀却像是逃命一样在朝城邦外跑。
“你怎么了?”砚川觉得不对劲,叫了一声石兀却没有反应,“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样跑?”
“刚刚那个兽人,至少在八级以上。”石兀微微气喘道,“一定是城邦里的。”
“啊?”砚川回忆了一下,那人浑身上下裹得严实,几乎看不到什么裸露在外的皮肤,看不见兽纹砚川当然不知道对方的等级。
“你能感觉得到?”砚川在石兀背上抓紧皮毛问道。
“嗯。”石兀这根弦崩的很紧,“他身上的压迫感绝不只是一级的差距。”
“会是谁呢?”砚川不太理解,“来找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也没有危害到城邦。”
“他们的目的是你。”石兀侧过脸问道,“你没发现?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所有的问题都在指向你。”
“啊?”砚川皱起眉头“针对我?可我什么也没干,也不想去城邦。”
“最好别被城邦盯上,今天来的这个兽人穿着一身绸缎,放眼整个城邦也没有几个,肯定不是普通兽人。”停下脚步石兀回头看向砚川,郑重道,“你一定小心知道么?”
“好,放心吧。”砚川打定了主意,他既不想做剥削阶级,更不想做被剥削的底层百姓。
自食其力,总挨不着别人吧?
两个人有商有量的往回走,殊不知黑漆漆的天空中,有一个扇动着的翅膀悬停在上方正沉默的看着他们,见石兀重新启程如鬼魅一样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