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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借火禁欢,偏要独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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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借火禁欢,偏要独占
酒会喧嚣犹在耳畔,可露台这一方角落,早已冷得寸草不生。
周遭宾客识趣退避,无人敢靠近半步。谁都看得出来,那位温润包容、从不会与人红脸的商圈帝王,此刻周身气场沉得压抑,而对面看似文弱书卷气的年轻学者,更是浑身是刺,字字带锋,硝烟味死死笼罩着两人。
格虚垂着眼,长睫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酒红色长裙衬得她肌肤冷白,举手投足依旧是掌控全局的上位者姿态,唯独看向久温的目光,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纵容与无奈。
她活了二十八年,执掌横跨黑白两道的商业版图,摆平过无数商业厮杀、□□纷争,对手千人、附庸无数,从来都是从容杀伐、寸步不让。唯独面对久温,一身凌厉锋芒尽数收敛,连骨子里的护短本能,都克制得小心翼翼。
“互不打扰?”
格虚轻轻重复这四个字,语调很轻,却带着压不住的强势。她往前踏出一步,身形微倾,瞬间拉近了两人咫尺距离。
晚风掠过露台,吹乱久温额前的碎发,也吹得格虚裙角轻扬。一冷一艳,一锐一柔,极致反差的气场狠狠相撞。
久温下意识仰头,眼底盛满不加掩饰的讥讽与抵触,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亮得偏执又锋利:“怎么?格总舍不得?还是说,少了我这个‘故人’,没人再被你冷落磋磨,让你觉得无趣了?”
她是学界出了名的较真狂魔,做学问容不得半点差错,恨一个人也容不得半点模糊。六年隔阂,六年怨怼,她日夜埋首书山题海,靠着极致的学业偏执压住心底所有念想,本以为早已看淡,可重逢这一刻她才懂——她所有的拼命优秀,所有的锋芒锐利,全是为了眼前这个曾丢下她的人。
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站在格虚面前,撕碎她泛滥的温柔,质问她当年的冷漠。
“我不是舍不得。”
格虚抬眸,漆黑的瞳孔沉沉锁住她,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我是不准。”
短短三个字,强势得近乎霸道。
久温瞬间被气笑,胸腔翻涌着酸涩与戾气,杠精本性彻底爆发:“不准?格虚凭什么?凭你身边前呼后拥、温柔遍地?凭你对谁都体贴周到、人人都是你的偏爱?还是凭你当年眼睁睁看着我身败名裂,袖手旁观的本事?”
她字字诛心,句句扒开陈年旧疤。
这些年,她听遍了外界对格虚的吹捧。人人都说格虚温柔大度、护短仗义,是商圈最通透心软的掌权人。
可只有久温知道,这份温柔最是残忍。
她护遍天下陌生人,唯独不护当年最需要她的自己。
醋意顺着恨意疯狂滋生,灼烧得她心口发疼。她死死盯着格虚那张惯于逢迎、惯于温柔的脸,看着这张对谁都笑意浅浅的模样,偏执的念头疯狂窜动——她就是看不惯,看不惯格虚的温柔普惠众生,看不惯所有人都能轻易得到她的善待,唯独自己,只剩满心伤痕与冷眼。
“你依旧这么偏激。”格虚眉心微蹙,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
世人皆知她是中央空调,温润无差,可没人知道,她的温柔是铠甲,是稳住商业帝国的工具。黑白两道步步荆棘,她若锋芒毕露、肆意偏爱,只会给身边人招来无尽祸端。
当年久温学术被剽窃、遭全网网暴,看似是学界纠纷,实则是对手盯上了她唯一的软肋,故意针对久温、逼她让步。
她若是彼时高调护着久温,以当时动荡的产业局势,只会让久温卷入更深的暗黑纷争,轻则终身禁学,重则性命堪忧。
她扛下所有暗流凶险,独自清理所有后患,宁愿被久温记恨六年,也不愿让半分黑暗沾染她的小姑娘。
可这些苦衷,她不能说,也无从说。
在向来非黑即白、极致较真的久温眼里,所有隐忍,全是敷衍,全是不爱。
“我偏激?”久温逼近一步,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她抬眼死死抵住格虚的目光,眼底戾气滚烫,“是我偏激,还是你的温柔太廉价?”
话音落下,她余光骤然扫到不远处几名端着酒杯、蠢蠢欲动想上前攀谈的宾客。
那些人看向格虚的眼神带着讨好与暧昧,是久温最厌恶的、泛滥的亲近。
瞬间,醋意彻底冲垮理智。
身为顶级醋坛子,她容忍不了半分觊觎。从前不能,现在更不能。
久温抬手,动作极快,指尖精准扣住格虚的手腕。她常年握笔研学,指尖带着薄茧,力道不算暴戾,却死死禁锢住人,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与占有。
“别笑了。”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病态的偏执,字字冷硬,“收起你那套对谁都好用的温柔笑脸。这里没人值得你善待,更没人配。”
露台外灯火璀璨,流光碎影落进两人交缠的肢体间,暧昧又紧绷。
格虚活这么多年,掌控过百亿棋局,震慑过□□群雄,从来只有她拿捏别人、制衡人心的份,从未有人敢这般当众禁锢她、勒令她、顶撞她。
所有人都怕她敬她,唯独久温,敢一次次撕开她的伪装,敢对着她锋芒相向,敢凭着一身书生气,挑衅她执掌多年的权威。
可偏偏,被久温禁锢的这一刻,她心底没有半分怒意,只有密密麻麻的软。
这是她护了十几年、亏欠了六年的小姑娘,是她藏在所有世俗温柔之下,唯一的私心。
格虚垂眸,看着少女眼底翻涌的醋意、恨意与委屈,喉间微涩,原本想要解释的话语,尽数化作隐忍的纵容。
她微微抬手,反客为主,掌心覆上久温微凉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力道温柔,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将她的禁锢尽数化解,反手扣住了她的手。
“好。”
格虚从善如流,顺着她的话应下,眼底却藏着势在必得的强势,“听你的,不笑了。”
久温一怔。
预想中的反驳、辩解、敷衍全都没有。
眼前这个万人追捧、众星拱月的商圈大佬,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顺着她的脾气,收敛了一身风月温柔。
猝不及防的妥协,让久温积攒已久的戾气瞬间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愈发憋屈。
她要的从来不是这种敷衍的迁就!
她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偏爱,是唯独一人的特例,是六年前她绝境之时,本该属于她的护短与偏袒!
“格虚,你少装模作样。”久温心口发堵,语气更冲,杠精属性拉满,“你对谁都能低头迁就,我不需要这份泛滥的好心。”
“我只对你迁就。”
格虚打断她,声音不高,却清晰笃定,穿透周遭所有细碎声响,直直撞进久温心底。
晚风骤停,周遭彻底死寂。
久温瞳孔微缩,愣在原地,心底坚固了六年的恨意壁垒,骤然裂开一道细缝。
她抬头,撞进格虚深邃漆黑的眼底。
那双常年温润、盛满世俗从容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半分敷衍,没有半分博爱,只有独独对着她的、沉敛又偏执的占有,是藏了多年、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深情。
可仅仅一瞬,久温便强行压下心尖的悸动,狠狠挣开她的手,后退半步,重新竖起满身尖刺。
她不信。
她寒窗苦读六年,靠着恨意撑到登顶学界,怎么能因为一句轻飘飘的迁就,就心软妥协?
“空话谁都会说。”久温冷着脸,指尖微微发颤,是情绪极致波动的痕迹,“格总温柔话术,哄骗世人足够,哄不了我。”
“是吗?”
格虚看着她嘴硬心软、浑身倔强的模样,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意很浅,褪去了所有对外人的客套温润,只剩几分隐忍的偏执与势在必得。
她向前逼近,步步紧逼,将节节后退的久温,彻底抵在了冰凉的大理石栏杆上。
后背撞上冷硬石面的瞬间,久温浑身一僵。
高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住她,将晚风、灯火、周遭所有喧嚣尽数隔绝。
方寸天地,只剩两人对峙。
格虚微微俯身,凑到她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声音低沉磁性,带着黑白两道杀伐淬炼出的强势,字字诛心,张力拉满:
“久温,你是不是忘了?”
“我护短。”
“我对外人温柔是客套,对你纵容,是本能。”
“六年你恨我、躲我、跟我抬杠,我没拦你。”
“但从今天你重新出现在我眼前开始——”
“你的脾气,你的醋意,你的所有偏执与不甘。只准对着我来。”
“别人不配看,更不配接。”
夜色滚烫,呼吸纠缠。
久温浑身紧绷,耳廓瞬间泛红,心底恨意与悸动疯狂撕扯、激烈交战。
她恨她的冷漠,怨她的博爱,可这一刻,这人独一份的强势偏袒,却让她积攒六年的怨怼,轰然乱了章法。
她抬头,死死瞪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眼眶微热,语气依旧倔强锋利,带着不服输的偏执:
“格虚,你别太自信。”
“我早就不稀罕你的偏袒了。”
嘴上嘴硬至极,可微微颤抖的指尖,早已出卖了她溃不成军的心底。
格虚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她太懂久温了。
这丫头一生治学严谨、黑白分明、爱恨极致。
恨得极致,便是爱得极致。
今日重逢,她的所有尖锐、所有抬杠、所有醋意,从来都不是彻底的放下,而是——
从未释怀的执念。
格虚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耳廓,动作温柔,语气强势:
“没关系。”
“接下来的日子,我慢慢让你重新稀罕。”
“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