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惊吓 再一看方知 ...
-
方既筠被男人的同理心折磨到晚上十一点才迷迷糊糊睡去，期间他不间断保证自己会保护好方知有的，不会让他被横刀夺蛋。
可惜方知有始终目光呆滞，连平时他最爱的睡前节目——踩枕头，今晚也不踩了。
方既筠的颈窝他不呆了，也不黏人了，这让方既筠很不习惯。
他内心开始动摇，要不还是算了吧，孩子还小，再缓两年。
摇摆不定时就听到手机“叮”了一声，他拿起一看，是医生。
他上次带方木有去检查的时候就加了他的微信。
医生依旧沉浸在自己是开蛋手杰克的幻想中无法自拔，非常不近人情，勤勤恳恳地扮演着反派的角色，一句话没说，只是很冷酷地给他转载了两条视频。
方既筠半信半疑地点开，激-情的声音从手机传出，宣讲背景是在医院，宣讲人正是这位专业的医生，穿着妥帖的白大褂：“许多毛孩子家长没有趁早给孩子绝育会导致孩子出现以下症状......”“家中公猫出现尿血？那要注意是不是由于感染引起的病变和炎症......”
方既筠越看越严肃，又去网上和论坛搜相关的话题，甚至不惜大半夜骚扰家里同样养猫的朋友，得出差不多的结论，他们都会给猫尽早绝育，这让方既筠辗转反侧，最后在睡前做出艰难的决定，这个扎我们结了！
带着这样的豪言壮语，方既筠勉强说服自己后睡去。
方知有在他睡着后也做了个艰难的决定，猫的夜视视力很好，他看着方既筠沉睡中还轻轻蹙起的眉头，很轻很轻地蹭了下他的脸，整只猫团进坚实有力的臂弯里。
方既筠在睡梦中习以为常地捉住方知有毛茸茸的爪子，指腹在Q弹的肉爪上揉了揉，低下头亲他的毛绒脑袋，混着睡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快睡吧。”
光透过轻薄的纱帘照进卧室，方既筠痛苦地动了下肩，他的胳膊被压麻了，一晚上自己就像是被鬼压床了般，有只八爪鱼鬼死死抱住他，让他一度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方既筠睁开眼睛，一个没穿衣服的少年安稳地躺在自己怀里，头枕在胳膊上，呼吸喷洒在皮肤还带着热意。
说是少年也不太准确，男孩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骨架子不算大，正好能被方既筠揽在怀里，眉眼跟方既筠有些相似，大眼睛长睫毛，掺着未经世事的青涩，瓷白的皮肤在略显昏暗的环境里惊人的晃眼，单薄的胸膛随着呼吸正有序地起伏。
方既筠眼神落在他的脸上，怔怔看了会儿，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怀里的男孩还是在的，不是自己的梦。
而且，这个男孩头上有对耳朵，这不是什么无聊的cosplay，至少他没有见过如此逼真的猫耳道具。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得将自己的胳膊从男孩脖子底下抽出来，摇了摇陌生男孩的肩膀。
男孩嘟囔几句，翻了个身继续睡，对方既筠的骚扰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方既筠下了床，“欻”一下掀开被子，瞬间将男孩惊醒，但比男孩更加震惊的是方既筠，原来他大剌剌躺自己床上的，被灰色床单衬得更白，一下子闪得他眼睛疼。
而且这男孩还有一条尾巴。
方既筠：“……”
又把被子翻回去盖在男孩身上，起码让场面看起来自己不那么像一个拔x无情的渣男。
一时间他想拎着男孩的脖子把他直接从顶楼扔下去。
方既筠这人是有点龟毛在身上的，比方说他有洁癖，讨厌别人碰他的床，也不是很喜欢跟人肢体接触。
还比如他极其不喜欢别人穿着外裤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地，哪怕是家人也不行，他自己也严格区分在家穿的衣服和出门穿的衣物。
能在他床上撒欢蹦跶，用自己没洗过的小臭脚就敢踩上-床的生物也就一个方知有。
现在猫没了，来了个不认识的人。
起初的震惊只存在一瞬就褪-去，方既筠脸色淡淡的，眼神却很冷，他只是很随意地站在床边，就有很强的压迫感了：“你哪位？”
方知有揉揉眼睛，下意识就伸出手臂想挂在主人身上蹭蹭，他毫不介意地报出自己大名儿：“方知有。”
背后的尾巴很欢快地左右晃动两下。
方既筠眼神更冷了，压着火说：“你放屁，我的猫15斤，你再看看你，细胳膊细腿的，哪点像他？”
方知有：“......”
方既筠眯起眼睛：“不说是吧？那你跟警察解释吧，私闯民宅，侵-犯他人财产权，有什么话直接跟我的律师说。”
说完他就拿起手机点进拨号界面，屏幕上110三个数字在方知有面前晃了晃。
“自己想想好，我的猫呢？”
对于他来说，被人大清早污了清白、被小毛贼摸进家里，这些通通比不上眼下最重要的事——他的猫不见了。
虽然眼前的男孩头顶的耳朵、背后的尾巴都跟自己的猫身上的毛色相差无极，但方既筠还是决定维护一下自己的唯物主义立场。
他认为这是一场无聊且带有恶意的恶作剧，精准地踩中了他的底线。
而眼前的男孩似乎陷入了放空状况，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方知有并不是什么很好相与的好猫，能被一点动静都没有得带着走吗？
或许是在这个人手上，方知有跟这人认识。
一想到方知有居然能和其他人类也有如此亲密的关系，会不排斥他人的靠近和行为，方既筠心里就酸得冒泡。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的猫在哪里？”咬牙切齿的声音再度响起。
方知有呆呆得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他经常被眼前这个无知且不礼貌的人类攻击体重，但无可否认，这么个毒舌刻薄的人是他猫生迄今为止无可辩驳的唯一，然而现在最重要的人却以严厉又冷漠的口吻逼问他，这让方知有罕见地伤心不已，也委屈不已，终于大怒，一巴掌糊到方既筠脸上。
但也不知是人类的身体终归没有猫的身体灵敏，还是从前方既筠一直以来都是让着他的，预想中的巴掌并未落下。
筋骨分明的大手捏住那只略显小的腕骨，方既筠没有料到这个死硬分子居然还敢动手，脸彻底黑了下来。
方知有吞咽了下口水，后知后觉地生出一丝怕意，声音弱气起来：“我真的是你的猫，我昨天还打翻了水弄坏你的电脑。”
方既筠引以为傲的聪明大脑罕见地空白一瞬，顿了下：“继续。”
“你还喜欢我在你脑袋边上睡觉，我最喜欢的玩具是一条鱼，那条鱼的尾巴有点开线了，你说改天再给我买一条，但是那家店倒闭了，你后来又给我买了条差不多的，但是那条我不喜欢。还有还有，你喜欢在早上洗澡，洗澡之前会先给我刷牙，你老说我是手套牙，”方知有把牙一呲，“我不是手套牙，我的牙很整齐。”
方既筠视线落在他那一口白嫩的牙上，第一反应居然是，还好，起码不用去整牙。
不对！
他回过神，暗恼自己怎么又把眼前的人带入到方知有身上，从猫变成人，这给哪个碳基生物能相信。
方既筠张口想说话，音儿还没吐-出来，眼前的男孩先生气了。
方知有见方既筠嘴巴张张合合一棍子打不出半个屁来，决定先发制人。
他把床捶得咚咚响，一张漂亮的小脸都涨红了：“你以为我耳朵聋吗？！你要带我去嘎蛋！”
方既筠：“……”
该死的。
这事儿他理亏，眼前的男孩不像在说假话，满满都是要被残忍剥夺资本的愤怒，方既筠话被堵在喉咙管里，好悬没给他噎死。
两个人相对无言半分钟，方知有瞪大琉璃珠子一样的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一圈，似乎是抓住了他的错处，誓要他对之前的事给出一个解释。
方既筠几乎要气笑了，一时间攻守易形，居然变成他被质问。
这无赖的脾气确实像他那条被惯的无法无天的赖皮猫。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总算是打破了这上坟一样的凝滞空气。
方既筠接起电话。
“喂，方先生您好，我是凤山北麓私立宠物医院的，您这边预约了今天下午15:00的手术，请及时带着我们的小宝贝过来哦～”
语音甜美，态度贴心。
“呵”方知有冷笑了一声，目光都快在方既筠身上烧个洞出来了。
方既筠咳了一声，对电话那头的前台说：“抱歉，今天有点事情去不了了，麻烦取消预约。”
前台嘴角的笑容弧度不变：“那请问需要挪到什么时候呢？”
“暂时没定。”
前台不死心，生怕这么个钱多的大客户没被忽悠住，跑对家医院去了：“可以方便问一下改时间的原因吗？我们医院的医生技术都是非常好的，并且全包小宝术后的一切事宜，如果您这边还有其他要求的话我们可以制定个性化的方案。”
方既筠顶着方知有的死亡视线说：“我的猫好像变成人了，他不同意。”
前台：“……”
甜美的微笑出现裂隙，她尴尬地笑了下：“啊哈，那令……”她斟酌了一下不知道该喊什么，憋了半天接上话头“猫人很有主见啊，那您说服好了可以再联系我们哦。”
方既筠不忍心为难她，毕竟他内心也久久无法平静，说完“好”就主动挂了电话。
再一看方知有的模样，白嫩-嫩的胳膊很大方地伸在被子外面，倒是挺大方，巴掌大的小脸上眼睛大大的，眼型跟他确实有些像，眼眸是琥珀色，澄澈得像一汪上等的野山蜜。
睫毛又长又翘，根根分明，小翘鼻，颜色粉-嫩的嘴巴，不算大。
跟他以前幻想过的自己猫变成人的样子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虽然还是不可置信，但他知道他们生活的细节，而且长得还相当漂亮，再一联想到自家的小蠢猫，方既筠还真就凶不起来。
他转身钻进衣帽间，翻箱倒柜找了套小了的衣服裤子。
还好他没时间清理衣柜，这些衣服又还没来得及请阿姨整理丢掉，不然还得出门买。
一转身，差点魂儿都吓飞了，就见方知有不声不响跟在他后面也进了衣帽间，青春小鸟直晃得他眼睛痛。
也不是没见过别人的，厕所间里比大小简直是大多数男人的来时路。
当然他倒是没有这么无聊，就是没见过这么娇嫩的，一时间脸色精彩纷呈，像是被人拍了一脑门番茄酱，如果是个开水壶，下一秒蒸汽就是直冲云霄了。
方知有懵懵地看着他，他还在猫的思维里没转过圈。
众所周知，猫，是不需要穿衣服的。
被方既筠一把扯过去，兜头就是一件T恤套到身上。
“你脸色好红啊。”方知有说。
“闭嘴，裸-奔犯法的懂不懂？”
“犯法吗？”方知有吓得整个人一颤，他知道犯法，平安给他科普过，人类社会里有一种东西叫监狱，被关进去就没办法跟主人见面，还没有罐罐吃！
“我不要犯法！”他大声宣布道。
方既筠简直糟心死了，他能找出小码的衣服，小码衣服穿方知有身上都略显大，但是他压根没有这么小的内-裤啊。
风一吹衣摆还晃荡两下的，他就纳了闷了，当猫的时候不挺雄壮的么，怎么还缩水了呢。
也就方知有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不然指定给他邦邦两拳。
“你……”方既筠揉揉眉心，往衣帽间沙发上一指，“搁哪儿呆着，我出趟门，马上回来。”
“我要跟你一起去！”方知有马上说道。
“不许，出这个门我就叫警察来抓你！”
方知有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到沙发上，幽怨地看着他。
方既筠叹了口气，从房间拿了平板，调到他平时最爱看的狗血剧递给他，说：“上次你不看到那什么，保姆让自己女儿顶替真千金进学校吗？继续看，行不？”
“行！”方知有马上高兴起来，也不闹着要跟人了。
“那你乖点，谁敲门都不许开！”
“嗯嗯”方知有头都没抬，敷衍地应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惊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