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诊断 自由自在的 ...
-
清晨，窗外的鸟叫声婉转动听，方知有动动毛茸茸的耳朵，知道方既筠差不多要起床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他就感觉到身边的人坐起身，随意地撸了一把他身上的毛，然后立马收手。
这个时候不能贪，方知有最近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脾气大的不行。
方知有格外喜欢窝在方既筠肩窝睡觉，那就免不了要被他揩油骚扰。
方既筠健身，肩膀宽阔有力，他不喜欢夸张的健美身材，一直保持着薄薄的肌肉，凹陷下去的锁骨正好能给方知有搁下巴。
下一秒方知有就被抱起来带到浴室，黑色的电动牙刷边上是一只小小的短毛牙刷，方既筠沾了点水轻轻掰开他的嘴，无视他喉咙里咕咕噜噜的不满，给他把牙一颗一颗刷干净。
末了用指腹刮了下牙床上的玉米牙，嗤笑了声：“小手套牙。”
医生说需要定期给他清洁牙齿，防止牙结石，不然到后面万一发炎了会很痛。
方既筠给他买了专属的牙刷，每天雷打不动在自己刷牙之前给他刷一下。
方知有的老大不情愿被无情镇压，从方既筠怀里跳到地上，还被大手偷袭，摸了把小□□，骂骂咧咧地跑了。
方既筠臭讲究，大清早的要洗澡，方富贵扑了下空气，想到：我可不喜欢水。
他跑到水盆边上用爪子洗了洗脸，等了会儿，墙上挂的复古钟“叮”了一声，这个点一般方既筠要出来做早饭了。
他会做一盘人吃的，再做一盘无盐的给猫吃，方知有就坐在桌子上陪他吃饭，等待着像往常一样，他出门上班，自己偷偷溜出去。
然而今天不同以往，方既筠吃完饭迟迟没有动身，他安静地看着方知有把脸伸-进比脸还大的盆里舔食肉泥。
“？”方知有吃完最后一口，碗底被舔地干干净净，见方既筠还没有动身的迹象，他抬起头，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方既筠，缓缓眨了一下：“喵？”
公司破产了？
方既筠唇角勾了下，仿佛听懂了方知有的话一样，回答道：“养你还绰绰有余，吃完了吗？”
方知有推推盘子，底座在价值不菲的餐桌上划拉出难听的声音。
这张桌子小一百万，进口的纯天然奢石打磨，浑然天成的纹理一点不繁复花哨，透着低调的奢靡，被方知有粗暴地用餐盘拖出划痕，方既筠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拿出专门的小帕巾给方知有擦擦嘴，方既筠把餐盘都丢进洗碗机里，家里养猫之后，方既筠就不再每天叫保洁人员上门给他搞卫生洗碗，怕陌生人会吓到方富贵，只有他带着方知有出门时才会让他们上门。
他去衣帽间将浴袍换了下来，又找出方知有的包和牵引绳，带着方富贵出门了。
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汇入车流，方知有不知道方既筠要带他去哪儿，在座位上不住地喵喵叫。
“我们去检查下身体。”
“喵！”
我不要！
“驳回，去找医生看看你有没有缺微量元素，还有......”方既筠扫了他一眼，含含糊糊地略过剩下的话，给孩子留点面子。
方知有焦躁起来，讨厌医院简直写进了所有猫狗的底层代码，他也不例外。
就算是环境好服务好的私人宠物医院也不行，方知有见到白大褂就发-抖。
医院离家不远，十分钟的路程，方既筠下车背上包，包里是方知有的小围兜、湿巾、玩具、还有他专属的食碗水碗和罐罐。
又把牵引绳在方知有背上套好才抱着他进去。
方知有一路不住地喵喵叫，医院里家长不多，但他太吵闹了，引得那些家长纷纷侧目。
方既筠：“......”
体面了一辈子的人类耳朵浮上薄红，但逆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兀自发泄着不满。
好在早早就预约好了，方既筠赶紧带着方富贵走进诊室，医生看到方既筠怀里的猫抚了下眼镜，乐了：“天呢，这猫挺胖的。”
方知有：“......”
一上来就被攻击体重让他对眼前的白大褂没有一丝好感！
他愤怒地喵呜喵呜叫，被一只大掌捂住嘴。
方既筠略微尴尬地找补：“孩子爱说话。”
医生哈哈笑，摆了下手表示：“没事，小家伙脾气还不小，放台子上吧。”
方既筠刚把方知有放下来，方知有又跳他身上去了，一点都不让助理医师碰他，反复三四次，方既筠说道：“我能抱着他吗？他比较怕生。”
医生：“那也只能这样了，先给他把基础的血常规、体格检查什么的做了吧。”
真要抽血的时候，反倒是方既筠怕了，他捂住方知有的眼睛，亲亲他的耳朵低声道：“好了......好了，乖孩子，不怕。”
助理医师在旁边直笑：“方先生看着比小知有还紧张呢。”
“他没怎么经历过这些。”
等待化验结果的时候，方既筠跟医生说了最近的一些症状。
他没直接说怀疑方知有到阶段了，只是很客观地描述方知有近日来的举动，怕影响医生的判断。
医生摸-摸下巴，想了片刻后说：“听着是挺像那么回事儿的，算算年纪也差不多了，有些猫确实会早熟一点。”
“嘎？”
方知有呆住了，睁圆猫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一本正经的医生，从喉咙里吐-出浑厚的叫声。
一瞬间，整个诊室鸦雀无声，继而爆发了连绵的笑声，一个助理女生笑得直不起腰：“小家伙，你嗓子里怎么住了一只小青蛙。”
方既筠也笑了，身上自带的冷傲感骤然一轻，笑意盈盈地看着怀里的猫。
方知有一点都笑不出来。
咪的天，这简直是危言耸听！造咪的谣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吗？！
被无端扣了个帽子的方知有顿时就不爽了，耳朵向后一撇，整只猫都开启了棘背龙形态。
老子这是化形！！！！
“欸——”
方既筠没抓住，方知有像脱手的鱼一般灵活，一下子从他怀里跳出来，对着医生靠着观察台的肚子梆梆就是两拳。
拳拳到肉，发出闷闷的声响。
医生：“......”
肇事猫监护人：“......”
围观群众：“......”
方既筠将还想光天化日下实施暴力行为的猫强硬地塞回自己怀里，尴尬但回护道：“抱歉医生，他不是故意的。”
医生笑着说：“没事没事。”
他自然不会跟只小猫计较，那两拳也没多痛。
碰巧这时化验单送回来了，方既筠没来由的心里有些紧张。
医生翻看着，抬起头道：“方先生，他很健康，也不缺什么微量元素，您给他养的很好。”
方既筠这才松了口气。
下一秒，医生掏出其他的检查表，边看边往他怀里呜呜叫的方知有身上瞄两眼，顿时又让方既筠一口气提上来。
“嗯……太胖了，要减肥……激素水平偏高，我看看，昂，发育得不错啊，那确实具备相关条件，出去了不丢面哈哈……”医生调侃了一句。
所有人都顺势看向窝在男人怀里甩尾巴的猫。
方知有顿时虎躯一震：“……”
一人一猫被医生的虎狼之词齐齐镇住，方知有也不叫了，猫生陷入呆滞。
“这件事嘛，说复杂也不算，毕竟到年纪了找个女朋友也不算什么大事，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动物的天性。”
这和那天陈悦的判断似乎一致，方既筠低下头问方富贵：“你有吗？”
方知有下意识地摇摇头。
医生乐了：“你俩还能说得有来有回呢。另外，它有没有到处乱尿标记地盘？”
方既筠：“那倒没有，他从不在猫砂盆以外的地方上厕所。”
“那它还蛮有素质”，医生称赞道，“很多家长着急着做手术其实主要是为了毛孩子的将来考虑，从医学上来说，我们是鼓励孩子做手术的，它可以预防将来老了出现的一些器官病变，我们医院也有定期组织野外义务救援，这主要是一方面流浪猫狗的生活环境并不是很好，容易出现感染，另外一方面就是防止出现更多更小的流浪猫狗，毕竟生下来白白丢了性命也是造孽。但作为家猫家犬来说，其实留个孩子那也无可厚非，左右也就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大人还是养得起的，一些家长会选择一胎后再进行手术。”
方既筠又皱了下眉，说道：“我查了相关资料，雄性三花似乎并不具繁衍能力。”
医生又道：“只是大多数不具备罢了，并不排除意外可能，更何况他即便是不具备繁衍能力，也还是会进入这个阶段，而这个阶段的动物其实是伴随痛苦感的，因此保险起见一些家长还是会选择直接永绝后患。”
告别了循循善诱慈祥和蔼，但怎么听口吻都很像爸爸桑的医生，方既筠和方知有坐到车上，相顾无言。
方既筠想到刚刚医生提到的意外情况，也有些踌躇自家猫是不是那个例外。
方知有震惊于他被造谣，方既筠有些陌生奇异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这让他难受极了。
“喵呜——”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要变成人了！
“你跟我说说，是不是碰到谁了？你偷偷跑出去玩了？是上次那只缅因吗？”
“喵喵！”
不是！不要乱揣测我的感情生活！
“你会吗？我怎么不想你长大呢？有一种大白菜被猫拱了的感觉。”方既筠看起来有些落寞地垂下眼帘。
“喵——”
都说了不是！不要听白大褂造谣！
方知有简直气急败坏。
一人一猫沟通地无比心累，方知有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做有口难言。
他趴下来，甩了甩尾巴，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反而更让方既筠以为他在承认。
方既筠把他带回家，给他开了个罐罐吃，又摸了把他的头。
他走到阳台上，倚靠着护栏，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方知有埋头苦吃的空挡抬头望了一眼阳台上静静抽烟的人，只觉得咪的背好重，被扣了一个好大的黑锅。
重得咪直不起身，只能心安理得地躺在地上吃罐罐。
方既筠收拾好心情，又散干净身上的烟味儿才进屋，猫鼻子灵敏，他很注意从不在方知有面前抽烟，也不允许他朋友或者父亲在家里抽烟，如果在外面应酬身上带了烟酒味儿也会脱了外套不碰他。
他走到方知有身边坐下，看着懒惰的像没长骨头的猫瘫成一张猫饼，等他吃完之后又带他去游戏房玩了会儿。
今天请假，下午他也不打算去公司了，索性就呆在家好好陪陪他的小猫。
方知有顿时开心了，翘起尾巴蹭他的裤脚，嘴里娇嗲地喵喵叫唤。
方既筠其实很忙，即使是周末他也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要处理，有很多人需要应酬，他将所有的休息时间几乎都留给了自己乖乖的小猫，但就算是做到这样，也只不过占了他所有时间的十分之一不到。
大部分时候都是方知有一只小猫在家里，安静的，没有怨言的，等待着他的人类回家陪他，因此方既筠除非是出差，否则再晚也会回来让小猫可以安心进入梦乡。
他们一直玩到快六点才结束，方既筠闻闻方知有身上的味道，一股被太阳晒过的爆米花味儿，于是吃了晚饭就带着他一起进浴室。
浴室里有一个足以容纳两个人的大浴缸，瓷白的光滑石壁里盛满了水。
平日里方知有不喜欢洗澡，他们总因为洗澡吵架，今天他玩开心了，也就没那么抗拒了，脖子上套了个小游泳圈，头浮在水面上，四只爪子在水下狗刨。
方既筠放松地靠着浴缸，长臂随意地搭在两侧，眉眼柔和地看着方知有像一只吐泡泡的小鱼，一会儿游到这头，一会儿又游到那头，心里盘算着再赚点，给方知有换栋别墅，在花园里种满猫草和鲜花，再造一个泳池。
自由自在的小猫鱼，在方既筠用胸膛和手臂圈划起来的空间里，他可以不受限制，不必委屈，他不用盘算着食物和金钱，尽情地做着美梦，因为他的人类愿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给他造一方没有风雨的天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诊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