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咪大爷成年,伤铲屎官心 周一, ...
-
周一,方木槿一来到公司就吸引了视线。
英俊的左脸红印子还没消下去,他皮肤白,因此更加明显,配合他臭着的脸,更逗乐了。
徐临萧乐了:“哟,方少爷,又被你家主子揍了吧。”
方木槿今年26,盘条靓顺,头脑聪明,A大王牌专业计算机系毕业,没进自家公司也没接下大厂的offer,反倒是跟几个朋友撺了个工作室,自己开发点游戏。
身长一米八五,又高又瘦,一张脸帅到经常被朋友调侃哪天工作室资金流断裂了就让方少爷下海算了。
俊朗的眉眼下面是高挺的鼻梁,视线再往下是殷红的薄唇,唇红齿白的同时又透露点不近人情,老人常说嘴唇太薄的人负心薄情,但很可惜这两个词跟方少爷都没太大关系,他们只怀疑方少爷其实是个性冷淡,对男对女都不感兴趣,大学里被不计其数的漂亮的男女追,方少爷就淡淡的一句“抱歉,没这个想法”给全回绝了,朋友私下怀疑,或许他跟自己的手关系会比较好。
此等艳福被辜负,徐临萧直呼暴殄天物。
作为方木槿最铁的哥们儿,徐临萧就没见过他对什么东西感兴趣过。
方木槿他爸已经连续六年被评为A市最杰出企业家,企业做得有多成功不必多说,对这个独子自然也是物质方面从不拘束,要什么给什么,大学在大家都还是一穷二白的学生,坚定的无产阶级同盟的时候,方少爷有回假期跑去山里,回来后自己返校,直接开了辆拉风的奔驰G63过来,虽然因为学区保安叔叔坚守住职业节操,坚决不放这等破坏阶级感情的不团结分子入内,再加上门口是严管地段,在路边停车被交警贴心的贴了罚单交了二百块钱,方少爷在门口冷着脸叫司机来把车开回去。
以此可见从商的到底干不过当官的。
总之,作为一个既不缺钱也不缺爱的少爷,又冷又傲的方木槿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做钱能买来享受但买不来满足,既然无法满足那在他眼里就是废物,不值得他提起丝毫波澜。
哦不对,还是有感兴趣的事物的。
比方说他家的猫。
猫是半年前方少爷不知道从哪里捡到的,当时这只小家伙正在流浪,也不是啥很名贵的品牌,但也算得上罕见。
这是只雄性三花,三花这个品种是猫届公认的颜霸,那简直就是猫中徐芸芸。
你要问徐芸芸是谁?
她是徐临萧亲姐,小时候攥着徐临萧脖子要他承认自己是世界上最美的人,手劲儿大了点,差点没给徐总掐死,徐临萧现在都还记得那种被亲姐制裁的窒息感觉。
三花这个类型的猫出美猫概率高,但大部分都是小女猫,很少出男猫,因此可算是给方木槿捡到宝了。
当时大家清早睡眼朦胧不情不愿地来上班,一进门看到方木槿办公桌上有只小小的猫在跟他大眼瞪小眼,一下子瞌睡全醒了。
方少爷怎么看也不像是大大滴好人啊。
工作室的画师名叫陈悦,跟他们一届的同学,是美院的,一个长相极其御-姐实则对可爱事物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女生,压抑着自己的尖叫就凑到桌子边上。
也许是来自美女的吸引可比浑身散发不好惹气场的方木槿大多了。
瘦小的猫在办公桌上好奇地朝陈悦的方向挪动,可能是还没断奶又或者刚出生不久,站不太稳。
方木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垫在桌子上,让猫只能在他外套的范围里活动,小猫试探性地将爪爪往边缘伸,还没碰到就被一只冷白的手背挡了回去。
方木槿看都不看,不爽地“啧”了一声,冷沉的声线响起:“不允许。”
说完又像轰苍蝇一样朝陈悦摆摆手:“边儿去,你身上香水味儿太重了,他不喜欢。”
说完又看向努力抬头看他们的猫,语气颇为嫌弃:“小小年纪就把妹,你还挺色。”
在尿都把不住的年纪就被诬陷把妹的猫崽子:“......”
陈悦:“......”
围观的众人:“......”
方少爷也不管众人的反应,将小猫往自己兜里一塞,拿起车钥匙就扬长而去。
徐临萧追了几步问他:“干嘛去?”
方木槿极其潇洒地摇摇手:“宠物医院。”
因此徐临萧合理怀疑他其实只是来炫耀一下他有猫了,毕竟离他们公司最近的宠物医院跟来公司的路是反方向,他完全可以不来公司直接上医院。
总之,作为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潇洒钻石王老五预备役,方木槿成功从黄金单身人士变成单亲爸爸,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好好的猫养成卡车。
广而告之一下,此卡车名为方知有,小名富贵。
一开始医院询问此猫名字,方木槿随口胡诌了一个方富贵,富贵闻言震怒,一巴掌呼到铲屎官嘴上,此爪刚埋过猫砂,方少爷顿时脸都绿了。
不得不给他改名,从方有钱一直换到方知有,取自“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方木槿转换了一下变成“斯猫若彩虹,遇上方知有”,咪大爷这才满意,慢悠悠松开捂住方木槿嘴的爪垫,凑到方木槿的下颌边舔了舔,温热的舌头卷着边刮过皮肤,留下一点点水渍。
方少爷极不情愿地接受了方知有的讨好,大度地表示自己一个大人不跟小毛孩子计较。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无形中被PPT了。
可想而知,咪大爷小小年纪就已经初具审美和拿捏奴才的本领,以后能翻天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方知有作为方家目前已知的第-四代,大张旗鼓地被接回方家——方木槿的大平层,专门腾出了一个房间给方知有住,方知有表示了拒绝。
他看都不看那个被布置的豪华的像太子东宫一样的房间,坚定地迈着猫步径直走进方木槿的房间,上-床,趴下。
方少爷嫌弃地表示这猫太粘人了,那也行吧,转头给他的房间改成玩具房了。
从还没一只手掌大的小猫到现在吨位重达9斤,太子每天都从他爹oversize的床上醒来,懒洋洋地晃晃尾巴目送铲屎官去挣钱养他。
父慈子孝的日子过了半年,他俩闹矛盾了。
起因是方知有迎来了猫生的第一次发-情,大半夜开始乱嚎,煤气罐上装四条腿就敢无证驾驶,大半夜谋杀他爹,给方木槿压得喘不过气。
然后就是拆家,某天方木槿回家走到沙发坐下,一屁-股陷进去差点把腰闪了。
方木槿艰难地把自己从沙发里拔-出来,一摸,好么,风平浪静的海面养不出优秀的水手,但底下可能有蛰伏的怪兽。
大掌一按下去,里面都被掏空了,方木槿万年不变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浮现愤怒:“方知有!方富贵!给我滚出来!”
“喵!”方知有从沙发的另一侧的夹缝里探出一只猫头,方木槿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方知有在那里刨了个大洞,蚂蚁搬家一样把沙发掏空了。
方木槿:“......”
方知有满脸的理直气壮,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一双大而圆的猫眼扫过来,看起来极其无辜,衬的方木槿像个歇斯底里的可恶大人。
方木槿深吸一口气,自诩并非严苛的家长,准备跟咪大爷促膝长谈,来一场心与心的交流。
但很显然他错付了,咪大爷没有膝盖,而且对他的无端指责表示不屑一顾,第二日依旧我行我素地拆家。
终于在短短一周之内咪大爷接连拆了两组沙发、摔了四个碗后,方木槿忍无可忍,开始与咪大爷展开父子交流。
结果可以说很惨烈,第二天方木槿就带着脖子上被挠出来的红痕招摇过市,他坚称没给方知有好果子吃,虽然一众朋友都表示不相信他。
从那之后三天两头一人一猫就要上演家庭战争,据方木槿转述,大部分时候都是猫落败,但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方木槿坐下来,果不其然徐临萧是不会错过好友这等乐子的,赶紧屁颠屁颠跑来八卦了:“哎,不是我说,你家猫的脾气也太大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方木槿郁闷地抓抓头发,“以前很乖的。”
徐临萧抽抽嘴角:“是啊,他不打你的时候还是挺好的,你下次给他爪垫上涂点碘伏好了,打你的时候还能给伤口消消毒。”
方木槿皱了下眉,下意识反驳道:“他又没给我挠开,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徐临萧:“......”
他指着方木槿开始抖,“你......你没救了。”
”你的意思是他最近变淘气了很多?”陈悦在一边听着,忽然间像想起什么,”大概多久了?“
方木槿金屋藏猫,之前有一次把方知有带公司来玩,结果办公室有个人把猫带出去溜达,一不留神方知有不见了,赶紧通知公司的人都跑出去找猫,找到的时候发现方知有不知道被哪儿来的流浪猫围攻了,尾巴上被咬下来一-大撮毛,把方木槿给心疼坏了,他嘴上没说,但再也没带出来过。
陈悦还是上次跟着徐临萧他们去方木槿家吃饭见到的方知有,跟上次被带到公司相比。
他显然......更雄壮了。
像一团膨大的蒲公英,眼睛圆溜溜的,身体圆滚滚的,哪哪儿都是圆乎乎的。
也不怕人。
他们一众人进屋子,他径直就扒拉方木槿的裤脚让他把自己抱起来,矜持又端庄地坐在方木槿怀里,赏赐一众两脚兽摸-摸他高贵的脑袋。
虽说算不上亲人,但就陈悦观察下来也算不上特别调皮,顶多跟方木槿一起的时候活泼点,偶尔会去扑他的脚跟。
方木槿想了想,“大概半个月了。”
陈悦陷入沉思:“他是不是发-情了?”
“发-情”方木槿追问道:“他才半岁多一点点,猫发-情这么早?”
“差不多,有些猫会早点。”
猫儿子发-情这一晴天霹雳给方木槿劈了个对穿,徐临萧拉过陈悦悄悄说:“你看他表情,像自己的贞操被夺走了一样。”
陈悦同情地看了他一样:“可能,老父亲接受不了孩子长大吧。”
她又接着补充道:“你最好带小知有去医院看看,如果真的发-情了该怎么办,是配个小母猫还是要绝育。”
话音刚落,方木槿脸色的表情更加空白,徐临萧和陈悦都不忍多看,一边念叨着“儿大不由爹”一边退出他的办公室,体贴地留下时间给他消化消化。
又开新文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