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蕾儿在综漫世界搞事合集》Gingerbee

58、第 133章 【真是

　　【真是可悲呀。

　　我堂堂一朝公主，全宇宙最聪明的科学家，到头来，好像只有一个血脉低贱的外族蛮夷能理解我一点点。

　　他大概是懂我的。

　　“我所有的自负都来自我的自卑，所有的英雄气概都来自于我内心的软弱，所有的振振有词都因为心中满是怀疑。我假装无情，其实是痛恨自己的深情。我以为人生的意义在于四处游荡流亡，其实只是掩饰至今没有找到愿意驻足的地方…”念你爹呢！在讽刺什么呢，bitch！我一个花瓶就扔过去。

　　青瓷花瓶坠地的脆响刺破寂静，碎片在地板上绽成星芒状的雪。午后的阳光穿过碎裂的釉面，折出万千道细碎的光，像揉碎的银河，纷纷扬扬落进男人的紫眸里。

　　他站在光影中央，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那抹弧度不浓不淡，恰好托住眸中流转的碎光。

　　紫色的瞳仁里，碎瓷的棱角与阳光的金芒交织成网，仿佛将整个碎裂的瞬间都锁进了那片深邃的紫，美得带着点易碎的凛冽，就像他眼底的笑，明明映着满室流光，却偏让人觉得，那笑意深处，藏着比碎瓷更冷的光。

　　是的，这娃子不知抽了什么疯，不知道从哪天起突然开始每天给我念书。

　　该死！他是怎么发现我是无法看懂任何文字的？

　　即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实在聪明极了，也敏锐极了，他是天生的把握人心的高手——像我，又不像。

　　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摇曳在木桌上的烛火，光晕将四周的阴影拉扯得张牙舞爪。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是的，我完全记住了这该死的一串，因为他每天晚上都在我耳边反复呢喃这玩意儿）坐在破旧的木椅上，身形隐在半明半暗中，他双手捧着那本被摩挲得边角发皱的《圣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独有的韵律，在死寂的空间里缓缓流淌：“‘伸冤在我，我必报应’ ，耶和华如此说。”念到 “报应” 二字时，他顿了顿，灰紫色的眼眸在烛火映照下闪烁着幽光，“世人皆有罪，异能是神罚下的孽果，是罪孽的具现。”他喃喃着，语气里满是悲悯，可那眼底却无半分温和，“但神会降下救赎，我便是神选中的使者。”说着，他缓缓合上圣经，指尖轻轻抚过封皮上繁复的花纹，像是在与神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下一秒，他站起身，“好了，今天的圣经就念到这了，母亲。”他将圣经小心地揣进怀中，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衣衫，向着门外走去，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削瘦的背影，而那本《圣经》，我皱眉，“请不要叫我母亲，我才16岁，而你已经是25岁的大叔了。”

　　是的，我才不承认他是我的儿子，尽管老不死的我已经把他当亲儿子了。但那又怎样？3岁的我还把他当爹了呢！

　　“叭叭，喂我。”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窗台，在木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陀思妥耶夫斯基坐在小小的藤椅旁，身形修长的他微微俯身，灰紫色的眼眸垂落时，长睫在眼下扫出浅淡的阴影，像蝶翼停在寒潭边，竟难得染上几分柔和。

　　女孩攥着的手晃了晃，粥汁溅在鼻尖上，他便拿起银质的小汤匙，舀起半勺温凉的南瓜粥，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张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平缓，灰紫色的瞳仁里映着女孩娇嫩的脸，女孩怯生生地张开嘴，他手腕微倾，汤匙刚碰到她的唇，便见她猛地歪头躲开，粥汁滴在他的袖口。他却没动怒，只是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鼻尖的污渍，指尖的微凉蹭过她的皮肤时，女孩眨了眨眼，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他垂眸看那只攥着自己衣料的手，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却让那张素来清冷的脸骤然柔和下来——高挺的鼻梁在光线下投出利落的线条，薄唇抿着时带点疏离，此刻微张，竟透出几分不自知的耐心。

　　“这次不闹了，嗯？”他又舀起一勺粥，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强迫，只有一种近乎奇异的纵容。阳光落在他深紫色的发丝上，泛着柔和的光晕，与他眼底那抹极淡的温柔重叠，竟让这张总带着禁欲与疏离感的脸，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冷寂的底色上，忽然绽出一星半点的暖意，却比任何炽热的景象都更让人移不开眼。

　　小少女纯真憨傻微点了头，笑得很甜，眼里不仅藏着星星，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