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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121章 【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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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纤瘦的肩头洒下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鼻头沾了点草莓酱,她却浑然不觉,轮椅伸出长臂用银叉叉起一块提拉米苏送进嘴里。
唇角先是微微鼓起,随即漾开满足的涟漪。
皓白的手指蜷着叉子轻轻晃动,发尾的小卷随着脑袋的轻点蹭过锁骨。
当叉子上的芒果大福递到嘴边时,她微微仰起脸,浅绿色的瞳孔里映着甜品的甜糯。
这一幕吸引了不少人驻足于波洛咖啡厅窗边,毕竟轮椅喂绝世空灵美少女吃甜品的场景,做梦都不敢这么梦好吧。
安室透眼神复杂,这位疑似残疾而且患有严重人格分裂的少女,已经连续来他工作的这家店差不多快一个星期了。他永远记得她第一次来这家店的情形:
咖啡厅的玻璃门被她轻推开时,风铃的脆响似乎都为来人凝滞了半秒。
轮椅碾过木质地板,发出极轻的“轱辘”声,轮缘包着绒布,连移动都带着种不扰人的优雅。
她坐在轮椅上,身形被层叠的蓝玉色珠光纱衣拢着,纱料轻薄如雾。
近看才发现每一层都织着暗金的缠枝纹,像将碾碎的月光与古玉的幽光揉进了丝缕里。
最外层纱衣上坠着细碎的蓝晶石饰片,随着轮椅的微晃轻轻碰撞,发出比风铃更清透的声响,而领口、袖口处则缀着珍珠与翡翠攒成的花结,华丽得像是从敦煌壁画里走下来的供养人,却偏在转身时,让侧面斜射进来的阳光穿透纱层。
那光线在她周身织出细密的光尘,正是丁达尔效应勾勒出的轮廓,纱衣的透光感瞬间被放大,像一捧易碎的琉璃,偏偏衣料上几处故意做旧的撕裂设计,又添了几分支离破碎的妖冶,与她白皙如雪的脖颈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头上的花饰是整个人最张扬的存在,深蓝与宝蓝的绢花层层叠叠,间杂着几支点翠簪子与珍珠步摇,簪尾的流苏垂在耳畔,随着她微侧的头轻轻扫过下颌线。长发松松地散在肩后,发丝乌黑得发亮,却不见半分凌乱,尾端微微卷曲,恰好搭在纱衣的褶皱里,仿佛每一缕都经过精心打理。
她眉眼半敛着,睫毛长而密,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轮椅停在靠窗的座位,她抬手示意他不必帮忙,自己用戴着薄纱手套的手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指尖纤细,连抬手的弧度都带着贵族式的克制。
点餐时声音极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念出“伯爵茶配覆盆子挞”时,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撒娇,却又在他重复订单时,极轻地“嗯”了一声,那声线里的疏离感又瞬间拉回了距离。
茶具上桌时,她先伸出左手,用拇指与食指轻轻捏住杯耳,手腕保持着平稳的弧度将茶杯移到面前,动作慢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右手执起银质茶匙,顺时针轻轻搅动茶汤,茶匙碰到杯壁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随后将茶匙放在杯碟右侧,位置不偏不倚。
吃挞时更是讲究,先用叉子将挞底的酥皮轻轻划开,再叉起一小块送入口中,唇角连一点奶油渍都没沾,咀嚼时脸颊微动,长发垂落的弧度恰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与轻抿的唇。
阳光渐渐西斜,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将那层蓝玉色纱衣染上暖调。
她抬手将落在颊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摘下手套的瞬间,露出皓白如瓷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窗外的车水马龙与她周身的静谧形成割裂,古画里走出来的公主坐在现代咖啡厅里,连轮椅的轮缘、纱衣的流苏、发间的步摇,都在诉说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优雅……
然而,很快,经过他敏锐的观察,她好像患有精神分裂,从动作细节上可以看出有细微的差异,眼前这位让轮椅喂食的就不用说了,粗略估计存在3个人格,她们性格声线皆有差异。另外一个动作同样优雅至极,但待人温和体贴多了。
再一次光临的少女身着白色纱衣。
鬓边一支白玉簪斜斜插着,玉质温润,簪头雕着细巧的缠枝莲,垂落的银线流苏偶尔扫过颈侧,衬得那片肌肤剔透如瓷,连阳光都似要在上面留下细碎的光斑。长发松松挽了半髻,余下的青丝垂在肩后,发丝顺滑得像上好的绸缎,每一缕都服帖地垂着,不见半分凌乱。
她静坐着,睫毛垂落时像岸边轻颤的新柳,鸦羽般的阴影覆在眼下,遮住了那双翠色的瞳。
他上前时,她微微颔首,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一壶祁门红茶,配一份司康。”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从容,每个字的尾音都收得极稳,没有半分拖沓。
茶具上桌时,她先伸出手,皓腕轻抬,拇指与食指捏住骨瓷杯耳的姿势分毫不差,手腕保持着平稳的弧度将茶杯移到面前。银质茶匙被她执在手中,顺时针轻轻搅动,茶匙与杯壁相触时,只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随后便被精准地放在杯碟右侧,距离杯沿的距离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
她端起茶杯,凑近唇边时微微侧头,长发垂落的弧度恰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与轻抿的唇。红茶的热气在她眼前氤氲,却未曾模糊她眼底的清明。
咽下一口后,她放下茶杯,动作轻缓得像在完成一场仪式。吃司康时,她先用餐刀将其从中间剖开,抹果酱的动作均匀得没有一丝多余,叉起小块送入口中时,唇角连一点碎屑都未曾沾到,咀嚼时脸颊微动,长睫垂落的阴影在眼下漾开细碎的波,安静得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
邻桌的谈笑声、咖啡研磨的机器声、风铃偶尔的脆响,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她之外。她就那样坐着,像一幅被时光凝固的画,美得不近人情,却又在那低垂的眼睫、微抿的唇线里,泄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空落。
仿佛这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也暖不了她周遭那层无形的冰壳。直到茶尽,她抬手示意他结账,指尖捏着账单的姿势都透着贵族式的克制,轮椅转身离去时,裙摆扫过地面的弧度,都像是在空气中划下一道优雅的痕,转瞬便与这烟火气的咖啡厅,彻底隔成了两个世界。
总之,是个很奇异的、美人呢。即使是在他这个也算是因卧底原因见美人见多了的人来看,她也绝对是他所见过最美的一个。只不过——警察局局长夜神总一郎养女?在这之前还是日本知名企业长川家养女,不过由于其严重精神疾病加之该企业离奇破产被收购,又流落街头,并且患有不知名绝症,估计活不到成年。身世如此凄惨,令人不由感叹红颜薄命。他摇了摇头,转身为另一个客人送咖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