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蕾儿在综漫世界搞事合集》Gingerbee

44、第119章 然而，

　　然而，在卡密的内心世界——夜神月捏着那支笔的指节骤然泛白，笔杆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红痕。他把那女人出现的名字全部都写了一千遍、一万遍！

　　“不可能……”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不是恐惧，是被冒犯的震怒——他是要成为新世界神的人，怎么会被这种拙劣的伎俩算计？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死亡笔记的封面，那光滑的质感此刻却像砂纸，磨得他心头发紧。

　　抬起头时，眼底的冷静早已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戾气。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别以为这样就能赢。”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带着被刺痛的尖锐，“你不过是侥幸……”

　　话没说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屏幕上最后被放过，正大口喘气的对方眼里那抹了然的笑意，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维持的“神”的假面。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也会失误，也会被凡人的智慧绊住脚——这个认知像毒药，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了些，却也点燃了更深的偏执。“游戏还没结束。”他一字一顿地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决绝，“敢愚弄‘神’的人，“我”会让你知道代价。”

　　他又回过神来，坐得背部挺直，背影却透着一股紧绷的僵硬。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情绪，一半是愤怒，一半是被撼动的恐慌。他不允许自己失败，更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刚才的挫败像一根刺，扎进了他自诩完美的神格，而拔刺的方式，只有用更绝对的掌控，将所有忤逆者彻底碾碎。

　　【夜神月坐得很直，晨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落在摊开的课本上，却照不进夜神月低垂的眼睫。他端正地坐在课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右手握着钢笔，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看似在认真记录板书，实则眼神早已越过老师的身影，落在窗外掠过的飞鸟上。

　　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函数公式，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在教室里回荡，周围同学偶尔发出细碎的翻书声，可这些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传来的背景音。夜神月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笔记本边缘轻点，节奏与他脑海里的思绪同步——昨夜死亡笔记上新增的名字，警方可能采取的行动，还有——那个该死的烦人的女人……这些精密的算计在他脑中飞速运转，比课本上的知识更让他专注。

　　前排同学转过来借橡皮，他头也没抬，只是从笔袋里抽出一块递过去，动作流畅得像程序设定，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仿佛与这喧闹的教室格格不入。直到老师点到他的名字：“夜神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他才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抽离，缓缓抬头。阳光恰好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张过分俊秀的脸愈发清冷。他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没看课本，就流畅地报出了答案，逻辑清晰，步骤完整，连老师都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示意他坐下。

　　周围传来低低的惊叹声——毕竟他刚才看起来分明在走神。可夜神月毫不在意，重新低下头，钢笔在纸上落下工整的字迹，只是那字迹并非课堂内容，而是一行极淡的小字：“一切都将重生。”

　　下课铃响起时，他合上笔记本，动作从容不迫。有女生红着脸递来情书，他接过，指尖捏着信封的一角，礼貌地道谢，眼神却平静无波，仿佛那不是表达爱慕的信件，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转身时，他将信封随手塞进了课桌深处，与其他杂物混在一起，再没看过一眼。

　　对他而言，课堂不过是伪装的舞台。在这里，他是成绩优异、举止得体的优等生夜神月，是老师眼中的榜样，同学心中的“完美少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看似融入日常的躯壳里，藏着怎样一副俯瞰众生的灵魂。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他望着远处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属于“基拉”的狩猎，从不因课堂而暂停。

　　是的，一个星期前，他捡到了那本黑色小本本，现在，他不再是那个普通的优等生夜神月，他现在是——卡密！

　　“喂～欧尼酱～我今天想吃的有：卡乐比热浪薯片、蛋黄酥、格力高百醇、来伊份岩烧乳酪吐司、明治蘑菇山巧克力、提拉米……好了，就只有这些啦，麻烦你帮我买来带回家。哦对了，再帮我买下新出的《J…”听筒里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夜神月捏着手机的指节早已泛白，指腹因为用力而陷进塑料外壳的纹路里，“够了。”夜神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没等对方反应，他拇指猛地按向挂断键，“咔哒”一声，世界瞬间安静，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

　　他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金属机身撞在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转身在原地踱了两步，又猛地停下。

　　“简直是胡闹！”他低吼出声，额头上的青筋跟着突突搏动，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可是卡密呀，能改变世界的卡密，结果，却要受制于那个恶心的怪物。

　　是的，她是会吃人的怪物，把他当做食物不说还当作牛马用。

　　刚才电话里那些离谱的要求还在脑子里盘旋，每一个字都像在嘲笑他的退让和忍耐。

　　不是没想过除了她，他制定了一系列计划，预想过无数次把她杀死的场景，也想过把她写在小本本上，如果计划得当甚至能有助于他摆脱嫌疑。

　　但是，但是没用！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脖子勒断。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吧，至少他验证出了使用死神笔记的新规则，那就是对非人类生物没用。

　　这条也许对今后的行动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也说不定……

　　不过——他又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从这荒僻无人的地方遂渐走到热闹的街道。

　　他一定要要办法摆脱她！最好是…他的眼睛闪过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