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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道理 能不能勾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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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拍摄进度和场地问题,《麓战》剧组在拍摄时采取了A、B组分地拍摄。
这部剧主角是新人,再加上最近几天拍摄的都是大场景,李导干脆就重点去盯A组的戏了。
温语和訾玉最近要拍的戏大多是剧情中后期的文戏,又因为场地问题,拍摄的基本都是玄玉府邸相关戏份,就被分到了B组,由吴副导跟进。
很快,温语就迎来了他的第一场戏。
而第一场戏就是玄玉最后还是没能斗过主角沉金,在即将被俘虏前于火中吞药自尽的桥段,紧跟着第二场戏就是玄玉得知墨银出任务失败吞药自尽的剧情。
这两场一场比一场情绪消耗的大而且都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如果情绪不过关,可能会重来几十次几百次的剧情。
于是,温语在凌晨被薅起来化妆时就已经提前垫了垫肚子,又特地准备好一些能快速补充能量的东西,然后正襟危坐地等待场景布置好。
很快,场地、道具、人员到位,相关设施设备检查无误,确定好站位后温语穿着玄衣站在场地中央垂着眼睛看着地上。
“《麓战》第六十五场第一镜第一次。”
“Action.”
夜半三更,街巷寂廖无声。
更夫一边敲着铜锣,听着铜锣声被寒风吹得很远,整个人也被吹的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想和身旁的人抱怨了几句。
还没等他想开口就注意到身旁人手里的灯盏抖得晃了几秒,有些疑惑,他这么些年几乎很少看到张三手抖成这样,刚想问原因就听到同行人颤抖的声音。
“李五,那是不是那位的府邸…”
那位?怎么这么称呼?
难不成指的是从余国回来那位?
李五这么想着,心下顿时有些发慌,咬牙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下睁大了眼睛,压在他心上的大石头毫无悬念地落地。
不远处熟悉的府邸位置,火苗贪婪地往上窜,其上浓烟滚滚,就像是一场无声地宣告。
“完蛋了……”
不管是因为天干物燥导致的府邸失火,还是因为其他杂七杂八说不得的事情,他们都要完蛋了。
寒冬凛冽,李五想着想着愣是被吓的流出了冷汗,和张三对视了几秒,快速过了几秒起火原因后下意识猛敲铜锣,随后默契地朝巡捕那边,以免更快控制火势。
不管了,先把火势控制住再说。
两人这么想着,加快了敲响铜锣的速度。
和两人想的差不多,此时火已然烧的很旺,跃动的火苗将站在庭院里的人面容烧的很亮,那双眼睛微微垂了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秒后,像是没注意到火般又抬头看了眼高悬的明月,想起什么突然没由来地笑了下。
生死关头,按理说应该思绪万千,不过玄玉其实没想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了在余国时夜半看着月亮的心情。
他在想,一定要记住这份屈辱,不让他人可以像如今这般可以随意踩踏他。
如果命里终究没有,那他便抢。既然他人可以,那为什么玄玉这个人不可以?凭什么不可以?
没有人爱,出生便被遗忘在偌大的皇宫一角无人支撑又怎么样?并不会怎么样,他会自己拼命往上爬,直至将所有人踩到脚下。
那个时候,他身边只有墨银和空虚有的齐国三皇子之称,但少年总是意气风发而自信满满的。
膨胀的欲望和愿为了欲望所忍耐一切的决心让他几乎下意识屏蔽掉了痛苦,只抬眼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而现在,望月的只剩下他一人。
玄玉看着月亮,心里也没多少悲伤。
没什么人会一直不翻车,擅长布局的人也有可能会在悄无声息中成为他人棋盘的棋子,也没有什么输不起的。
欣赏了会月亮,他瞥了一眼正往这边蔓延的火苗,随手拿了一颗准备好的药丸丢到嘴里,顺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毒性发作。
火越烧越大,逐渐吞没了一切。
没人知道,齐国的三皇子殿下在人世间最后一幕是背脊挺直的。
—
六月底,天气已经逐渐变得闷热。
齐鱼有些无聊,他的戏份还在后面,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被太阳晒得有些困,半打着哈欠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地胡思乱想。
在听到一阵声音后,他有些奇怪地抬起头,无意中和场地中央突然看过来的温语对上视线,骤然愣了愣。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拍完了。
周遭都是工作人员喊着“快快快!赶紧灭火”的声音。
而穿着戏服的温语听到指令后只是点了点头,安静伫立在原地,配合着一旁等候的化妆师补了补妆,按照要求补了几个镜头。
就这样,这一场在他想象里最起码也要重拍好几次的戏份就这么轻松地过去了。
哇塞!牛哇。
齐鱼知道温语演技不错,但没想到这么好,一下就把他们的效率往上提了上去。这简直就是新时代十大感动打工人的好同事啊!
怀抱着一种咸鱼对好同事的天然崇敬之情,齐鱼再一次看向温语,结果就发现感动人心好同事身边多了一个人。
那人侧脸冷峻严肃,执着剑的手骨节分明,因为身量较高,听着温语说话时总会下意识垂着眼,目光温和而专注。
配合上这样的装饰,给人一种只会对眼前人忠诚的微妙感。
齐鱼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接过助理刚买的咖啡喝了几口,又将视线落到温语身上。
因为接下来不需要换场景和服装,所以温语还穿着上一场戏的服装。
这是件宽袍,所以两人聊到有趣的地方,衣袖便会跟着其主人的心情晃一晃的,偶尔和訾玉的戏服相接。
但很快又分开,直至下一次。
齐鱼又喝了口冰咖啡,心想,就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两人果然很适合他们的角色。
助理闻言,也跟着看向不远处交谈下一场戏走位的两人,了然道:“确实,訾玉老师和温语老师演技都很好,从外形也很适配。”
我说出来了吗?算了,反正也无所谓。
齐鱼耸了耸肩,摇晃着手指,啧啧了两声:“虽然你说的很对,但我说的可不是那个意思。”
助理:“?”
助理睁大眼,对于齐鱼的这番暴论的有些无奈,环顾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才松了口气,比了个嘘的手势:“我的爷!小声点小声点。”
他知道这位爷不在意他人视线,但这也太潇洒了吧?(?_?)
剧组里这段对话要是被传出去,随意截取一段,然后再配上几个不知所谓的标题,到时候他们公关部又有的忙了。
齐鱼无所谓地表示:“哦,我也没说什么啊。只是想表示他们关系很好,正好也很适合饰演的两个角色而已。”
助理顿时松了口气,随后疑惑地询问:“很符合角色吗?”
他记得这本书,这两位老师饰演的不是主仆吗?
齐鱼也没有什么替助理解谜的想法,只是嗯了两声,又喝了口冰咖啡,被冰的咋了咋舌,把喝完的瓶子顺手递给助理,起身换了个凉一些的地方。
他只是看着两人的对戏,突然联想起剧情有些唏嘘而已,本来最开始他觉得墨银和玄玉这一对主仆一直都是玄玉占主导地位。
但现在再仔细一琢磨也不一定。
墨银这个角色的存在也许只能让玄玉这么冷性薄情的人在乎几分钟,但偏偏这几分钟又是其他人永远不可能得到的。
这就很有意思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墨银也算是得到了玄玉全部的情绪吧?
至于现实嘛……
齐鱼想起刚才无意间和温语对视的那一眼,平静淡定还带了点对同事的客气,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干净到令人惊讶。
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
估摸着也一样吧。
—
另一边
温语:“………”
温语:“吴导,你刚才的要求能再说一遍吗?”
吴导:“在说到台词的时候,可以做个掐着訾玉老师的脖子的动作,顺便如果您可以接受的话,能不能勾着訾玉老师的脸迫使你们对视?大概对视个几秒。”
温语:“?”
温语和吴导对视了几秒,末了也跟着想了想,觉得前一个动作比较合理,像玄玉这样一个对自己的所有物保持绝对控制权的人确实有可能这样做。
但勾着脸迫使让墨银凑近,对玄玉这个角色来说不会太过了吗?
温语斟酌了会,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并询问道:“这个动作是为了更好地判断撒没撒谎吗?”
比如通过瞳孔的大小来判断。
这样倒是能说明一点为什么玄玉会做出这样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吴导:“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做感觉比较对。”
温语默默和吴导对视。
几秒后,吴副导回给他一个清新而自然的微笑。
温语:“………”
做这一行确实会碰到类似的情况,导演或者编剧给出了动作的指令但说不清为什么这样做,问起来只能将所有归之于“感觉”。
吴副导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
温语思索了几秒,偏头询问訾玉的意见:“訾玉,你觉得呢?”
訾玉点头:“可以试试看,到时候有问题可以再改改动作。”
于是,两人重新站回原地,等待着导演的指令。
—
“Action.”
府邸
墨发微垂,玄玉微微垂下视线,看着仍保持着单膝跪地姿势的墨银,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手心里的脖颈,漫不经心地按了按血管,很淡地唤了一声身下人的名字。
“墨银。”
指尖的血管跳了一下,但身下人没动,保持这个姿势,低低地应了一声,思索了几秒,询问主子是否有新的任务。
他轻轻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收回了手,视线微微下垂,落到自己这个最得力的手下眼底,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很轻描淡写地说着前几次任务没扫干净,被人发现了的事实。
“但好在发现及时,没被揪住。”玄玉好整以暇地看着墨银,像是来了兴致一般询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罚你好?”
墨银是他用一锭银子从黑市里买来的,跟了他这么些年做事妥帖,很少有出错的时候,总是沉默寡言,是个很有用的工具。
玄玉看着他,很难得的滋生了那么一点好奇,所以他会怎么做怎么解释呢。
但下一刻,寒芒微闪。
玄玉微微侧目,看着墨银毫不犹豫地执起自己的佩剑就要往心口刺,唇角一平,那么点空切的笑意骤然消散,随手打断了这个动作。
“自己去领罚,下次不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很少手软,这次没让人直接拖下去,已经算得上恩赐了。
很显然,墨银也知道这点,头微微低下,认真而肃然地应声。
玄玉轻轻嗯了一声,没回头,只是给他派了个任务,随手让他下去,一点也没怀疑这次高难度的任务会不会失败。
这不是信任,至少玄玉认为像他这样情绪淡漠到没有的人,不存在信任这种东西,所以他认为这只是一种经年累月的笃定,对墨银能力和忠心程度的笃定。
这种笃定仿佛比浅薄的信任要更深刻,以至于玄玉听到墨银生死不明的消息时愣了愣。
指尖微垂,杯里的茶晃了晃。
他垂眼看着茶水里竖起来的茶梗,过了两秒后慢慢地喝了一口,只是很轻地嗯了声,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人去找,如果找到墨银的尸体就找个没人地方安葬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
当年,他只用了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就接受了作为质子滞留余国三年的事情,盘算接下来在余国的事项,那么现在墨银生死不明能需要几息呢?
总归用不了几息。
玄玉垂眼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看着它从抖到稳,仅仅只用了两息。
坐到这个位置上,谋划了那么多早就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只是这次平静下来,出乎意料的有些久。
他这么想着,敛眸喝了口茶。
“卡。”
吴副导:我有什么道理?就是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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