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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酒局 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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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把鎏金酒光揉碎在水晶杯壁,高佳佳坐在包厢角落,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玻璃杯。透明液体晃出细碎涟漪,映着她眼尾那抹天生的绯红——那是红尾村的印记,和后山漫山遍野的红尾果,是一模一样的颜色。
圈子里都说高佳佳是朵带刺的白玫瑰。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透着山里人特有的冷意,平日里话少,连笑都带着疏离,眼尾那点红反倒成了高冷人设的点睛之笔,是人人皆知的“只可远观”。
闺蜜林薇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穿黑衬衫那个,金天宇。出了名的玩咖,你别沾,会死得很惨。”
高佳佳没应声。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包厢中央的男人身上。他靠着椅背,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正漫不经心地晃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昏光里泛着冷光,他抬眼扫过人群时,带着久居上位的漠然,像猎手俯瞰自己的领地。
理智在尖叫,说这是深渊,是火坑。可她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那抹平日里清冷的绯红,此刻被酒精点燃,艳得惊心动魄。
她是高佳佳,是红尾村养大的女人。十六岁那年,妈妈带她走进后山的红尾果林,指着漫山遍野的红果子说:“男人都是候鸟,翅膀硬了就会飞。只有抓住他的胃,他才永远跑不掉。”
那一刻她就知道,骨子里藏着和红尾果一样的疯狂——那是山里女人代代相传的,关于羁绊与存续的本能。
不是恋爱脑,是看见金天宇的瞬间,她清晰地知道:就是他了。
她对着镜子补了口红,镜里的女人眼尾绯红,唇色艳烈,像一朵即将燃烧的花。她端起自己那杯没动过的酒,一步步朝他走去。
周遭的喧嚣都成了背景,世界里只剩下他,和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金少。”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仰头将整杯酒一饮而尽。辛辣液体滑过喉咙,烧得心口发疼,也烧得她眼尾的红愈发妖冶,“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金天宇终于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最后定格在那抹绯红上。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低沉慵懒:“有点意思。”
高佳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因为心动,不是因为沉沦。是她清楚地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男人终将属于她。就像红尾村所有走出去的男人,最终都会被那抹清甜拉回来一样,金天宇也会被她牢牢困住,再也逃不掉。
哪怕最后粉身碎骨,她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