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大佬被替婚妻偏宠了》小布不渡

14、守门人 "叶小姐，

　　医疗队专机降落在北境第三补给站时，正值黄昏。

　　舷窗外是望不见边际的灰白冻土，远处裂隙崩塌后的焦黑痕迹像大地溃烂的伤疤。文知夏扣好医师袍最上一颗扣子，转头看叶瑜。

　　她坐在机舱最末排，黑色风衣，闭目养神，像任何一个陪妻子出差的寻常家属。

　　"文医师，补给站到了。"主任探头提醒，"前方裂隙区危险，非战斗人员在此休整，等军方护送队。"

　　文知夏点头，拎起医疗箱。叶瑜睁眼，起身跟在她身后，手指虚扶在她腰后，动作自然。

　　舱门打开，寒风卷着砂砾灌进来，割得人脸颊生疼。文知夏眯眼望去，补给站灯火稀疏，几辆军用越野停在跑道边缘，车旁站着穿深黑制服的人。

　　她脚步微顿。

　　为首的男人转过身来。四十出头，肩章四道银纹，面容冷硬如石刻。他目光扫过医疗队，在文知夏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越过她，钉在叶瑜身上。

　　"叶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金属，"久闻。我是陆衡，监察司高级专员，北境先遣队负责人。"

　　叶瑜神色淡漠。

　　全联邦谁不认识她，全网嘲讽的废物。陆衡这句"久闻"，是刺，也是试探。

　　"陆专员。"她伸手替文知夏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才抬眸，"我送我妻子过来，顺路。"

　　"顺路？"陆衡嘴角扯了扯，不像是笑，"F级空间系，从帝都来北境裂隙区顺路？"

　　"她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叶瑜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我不放心。"

　　陆衡盯着她看了三秒。刑狱系的精神压迫无声漫开，像锁链在空气中缓慢收紧。

　　文知夏指尖微凉，却面不改色地握住叶瑜的手："陆专员，医疗队需要休整，请问营地在哪？"

　　陆衡收回目光，抬手一指："东翼营房。文医师，三小时后开作战会议，你的精神疗愈报告是重点。"

　　他转身离去，深黑风衣被风掀起一角。叶瑜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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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房是简易合金板房，暖气不足，夜里冻得厉害。文知夏在医疗区做伤员预检，叶瑜靠在走廊墙边等她，手里捏着半杯凉透的水。

　　"叶小姐？"

　　叶瑜抬眼，是个年轻士兵，他递来一个密封信封："陆专员让我转交，明日护送队路线，请叶小姐……务必随行。"

　　叶瑜接过，指尖在封口摩挲。

　　信封内侧有精神力残留，刑狱系的锁链痕迹，像一张无形的网。

　　"告诉陆专员，"她声音很轻，"我妻子去哪，我去哪。"

　　士兵走了。

　　叶瑜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路线图，背面写着一行字:北境黑渊裂隙西侧，废弃观测站。单独来，否则文医师的随队申请，会意外驳回。

　　叶瑜指节收紧，纸边皱出棱角。

　　文知夏回来时，叶瑜正坐在床边擦一把匕首。刀身狭长，刃口泛着幽蓝，是叶凌舒年轻时用过的旧物。

　　"陆衡给了这个。"叶瑜把路线图递过去。

　　文知夏看完，眉心微蹙："他在试探。你去了，是破绽；不去，他更疑心。"

　　"所以要去。"叶瑜收刀入鞘，"但不是单独去。"

　　她抬眸，眼底有光，极淡，像冰层下的暗流："知夏，你的精神疗愈，能覆盖多大范围？"

　　"全力释放，半径三十米。"文知夏顿了顿，"但如果要精准定位一个人的精神海波动，十米内。"

　　"够了。"叶瑜握住她的手，"明天作战会议，你申请去裂隙边缘采集污染样本。陆衡不会拒绝，他需要你的报告给议会交差。"

　　"那你？"

　　"我跟着护送队。"叶瑜把路线图折好，"他让我单独去，我偏要让他知道，我离不开妻子。"

　　文知夏看着她，忽然笑了。她俯身，在叶瑜唇角亲了一下，很轻："叶瑜，你在撒娇。"

　　"嗯。"叶瑜坦然承认，"我装废物装累了，想靠着你。"

　　文知夏耳尖微红，从医疗箱底层抽出一支淡蓝色药剂："精神稳定剂，我改良的。如果刑狱系锁链侵入你的精神海，这支能撑三分钟。"

　　"你什么时候……"

　　"来北境前。"文知夏直视她，"我测过你的精神海波动。封印很强，但有三处薄弱点。这支药，针对最浅的那处。"

　　叶瑜看着她，这个被文家弃如敝履的少女，竟在她毫无察觉时，摸到了SSS级封印的边缘。

　　"知夏。"她声音低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文知夏把药剂塞进她掌心，指尖温热，"我在保护我的妻子。"

　　窗外风声呼啸，像某种远古的呜咽。叶瑜握紧那支药剂，忽然伸手扣住文知夏的后颈，将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像溺水者抱住浮木。

　　次日清晨，作战会议。

　　陆衡站在光幕前，刑狱系的精神威压若有似无地笼罩全场。

　　文知夏坐在医疗组席位，低头记录，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裂隙边缘出现新型污染，三例寄生体，已处决。"陆衡目光扫过全场，在文知夏身上停了一瞬，"文医师，你的样本采集申请，批准。但裂隙核心区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入。"

　　"明白。"文知夏抬眸，笑容温顺得体，"我会注意范围。"

　　"叶小姐。"陆衡忽然转向角落，"护送队缺一个后勤，F级空间系，一平米储物，刚好装医疗耗材。有兴趣吗？"

　　全场目光聚焦。

　　叶瑜靠在墙边，手里转着那半杯凉透的水。她抬眸，神色倦怠，像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可以。但我妻子在哪，我在哪。分开超过五十米，我会慌。"

　　有人低笑。F级废物离不开老婆，合情合理。

　　陆衡嘴角扯了扯："随你。"

　　会议散场。文知夏收拾文件，指尖与叶瑜的袖口轻轻一碰，药剂滑入她掌心。

　　"西侧观测站，三点钟方向。"叶瑜的声音从唇缝间漏出，像一缕烟，"你的精神覆盖，能到那吗？"

　　"能。"文知夏低头，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弧线，像无意的涂鸦，"但陆衡会跟着你。"

　　"所以你要让他分心。"叶瑜把水杯搁在桌上，"你的样本采集，在裂隙边缘最危险的点位。他不敢让你出事。"

　　"你会回来。"文知夏用的是陈述句。

　　"会。"叶瑜说，"我说过，不会留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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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隙边缘的风像刀割。

　　文知夏蹲在采集点，淡蓝色光晕从掌心漫出，包裹住一块被污染的岩石。她的精神力如细丝般渗入，解析着污染结构。不是普通裂隙能量，是某种……被引导的、有规律的侵蚀。

　　"文医师。"陆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进度如何？"

　　"比预期复杂。"文知夏没回头，声音平稳，"建议延长采集时间，我需要更深入的数据。"

　　陆衡沉默。他的刑狱系精神力如锁链般在空气中游走，试探着文知夏的防护边界。

　　文知夏指尖微紧，却面不改色地继续解析。她的精神海结构，被叶瑜的封印气息浸染过，竟对刑狱系产生了某种抗性。

　　"你妻子呢？"陆衡忽然问。

　　"那儿装耗材。"文知夏抬手一指，"陆专员要检查吗？"

　　陆衡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叶瑜正蹲在一辆越野车旁，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手里捧着个金属箱，一平米空间开启又闭合，像最笨拙的储物工。

　　但陆衡的刑狱系锁链，在触及她身周三米时，无声消散了。

　　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

　　"有意思。"陆衡低声，像在说给自己听。

　　文知夏笔尖一顿，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陆专员，样本采集完成，我需要回补给站做分析。"

　　"可以。"陆衡收回目光，"但叶小姐留下，护送队需要她…装耗材。"

　　文知夏起身，与他对视。她眼底温顺如常，声音却轻了一分："陆专员，我妻子有分离焦虑。分开超过五十米，她会慌。您也不想医疗队出意外，对吧？"

　　陆衡看着她，看了很久。

　　"文医师，"他忽然说，"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在北境，往往死得快。"

　　"谢谢提醒。"文知夏微笑，"我会注意。"

　　她转身走向叶瑜，步伐平稳，背脊挺直。

　　"他试探了。"文知夏蹲在她身侧，假装整理样本箱。
　　"嗯。"

　　"他没试探出任何东西。"

　　"因为你在。"叶瑜把最后一个耗材箱塞进空间，一平米，塞得满满当当，"你的精神覆盖，把封印的薄弱点遮住了。"

　　叶瑜起身，"知夏，你的精神疗愈在成长。"

　　文知夏上限S+，当前A级，还在正常成长轨迹内。但叶瑜感觉到，她的精神力纯度在提升，像被什么淬炼过。

　　"可能是你的封印。"文知夏低声，"每次靠近你，我的精神海都会更清晰。"

　　叶瑜脚步微顿。

　　"按照规律，我的上限是S+。"文知夏望着远处裂隙深处翻涌的灰黑色雾气，"我想试试，能不能到SS。"

　　"那需要打破规则。"

　　"那就打破。"文知夏转头看她，眼底有执拗的光。

　　叶瑜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她说，"我们一起试试。"

　　远处，裂隙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某种巨兽翻身。灰黑色雾气翻涌得更急了，边缘泛着银灰色的光。

　　当夜，叶瑜独自潜入西侧观测站。

　　陆衡的"邀请"是陷阱，但她必须去。

　　废弃建筑里只有一台老式终端，屏幕上闪烁着一行字：

　　"后来者，若你读到这个，说明封印已松。黑渊裂隙最深处，有钥匙。但小心，'守门人'也在找它。他们不是人类，是从裂隙另一端…过来的东西。"

　　叶瑜瞳孔骤缩。

　　身后，刑狱系的锁链无声收紧。陆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砂纸磨过骨头：

　　"叶小姐，深夜独行，不符合F级废物的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