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年》小生楚

99、第九十九章 又是不

　　又是不用上班的安稳日子，家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外界打扰。

　　周亦瓛一早醒来就没着急起床，侧身躺着，看着怀里还熟睡的人，指尖轻轻搭在宋时笙的后背，动作轻得不能再轻。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早就刻进了骨子里，不管什么时候，下意识都会先顾着身边人的情绪和状态。

　　宋时笙今天醒得格外软，睁开眼的时候眼神都是懵的，没有一点平日里的清醒利落。他没像往常一样翻身起床，直接往周亦瓛怀里一缩，手臂环住对方的腰，整个人死死贴着，半点不想松开。

　　周亦瓛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低声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纵容。
　　“醒了？”

　　宋时笙点点头，脑袋埋在他胸口闷闷出声。
　　“嗯。”

　　他今天莫名就特别黏人，没有任何理由，就是满心满眼都想靠着周亦瓛，一步都不想分开。以前居家休息还会自己看书、玩手机、随便逛逛，今天彻底化身小挂件，周亦瓛在哪，他就必须在哪，寸步不离。

　　周亦瓛感受着怀里人黏得紧实的力道，低笑了一声。
　　“今天怎么这么黏？睡醒就挂我身上了。”

　　宋时笙不撒手，软软地辩解。
　　“平时上班要各自坐工位，在家就该贴着。”

　　“没人跟你抢。”周亦瓛顺着他的心意，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想贴多久就贴多久，今天一天都依你。”

　　两人就这么抱着赖在床上，慢悠悠闲聊，没有半点匆忙的节奏。

　　赖到日上三竿，肚子都微微空了，周亦瓛才轻声哄他起床。
　　“起来做点早饭吃？饿坏胃又该不舒服了。”

　　宋时笙不情愿地蹭了蹭，抱着他腰的手臂紧了紧。
　　“你抱我起来我就起。”

　　“小娇气包。”周亦瓛无奈又宠溺，单手稳稳托住他的腿弯，直接把人抱着起身，全程稳稳当当，半点没让他用力。

　　宋时笙乖乖窝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肩头，全程挂着，连洗漱都不肯自己站着。周亦瓛索性纵容到底，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给他挤牙膏、调温水。

　　洗漱台边，宋时笙靠在他怀里，随口瞎念叨。
　　“今天早上想吃清淡的，不要乱七八糟的调料。”

　　周亦瓛动作熟练，不用他多交代，随口就接了一串话，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记得，不吃香菜，不吃葱姜蒜，不吃肥肉、五花肉，不吃动物内脏，不吃榴莲、臭豆腐，不吃太辣、太麻，不吃生冷刺身、生腌。”

　　宋时笙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眼底软软的。
　　“你居然全部背得这么熟。”

　　“早就刻脑子里了。”周亦瓛低头看他，语气平淡又认真，“你的所有忌口，从认识开始我就一条条记着，这么多年从来没忘过。不用你每次提醒，我下意识就会避开。”

　　宋时笙心里瞬间填得满满当当的安稳。

　　他自己的忌口零碎又多，不算什么大毛病，都是些小口腹的挑剔，换做别人，大概率只会随便应付，记不住这么细。就连他自己偶尔做饭，忙起来都有可能疏忽，不小心放了不爱吃的调料。

　　但周亦瓛不会。
　　周亦瓛的细致从来不是嘴上说说，是融进三餐、融进日常、融进每一次相处里的实打实呵护。不管是做饭、外卖、外出吃饭，还是随便做点小吃食，所有他不爱吃的、吃了不舒服的、讨厌的味道，周亦瓛永远第一时间筛掉。

　　周亦瓛把牙刷递到他手里，轻声道。
　　“乖乖刷牙，我去厨房弄早饭，今天给你做清汤面，只放盐和少许生抽，一点点葱花都不放，保证没有你讨厌的味道。”

　　宋时笙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松开。
　　“我跟你一起去厨房。”

　　“站累了怎么办？”周亦瓛问他。

　　“我靠着你就不累。”宋时笙说得理直气壮，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活脱脱一个离不开人的小挂件。

　　周亦瓛彻底纵容，不再多说，任由他黏着。

　　进了厨房，周亦瓛烧水、煮面、调汤底，动作有条不紊。宋时笙就全程贴在他身侧，一只手挽着他的小臂，身子靠着他的肩膀，他挪一步，宋时笙就跟一步，完全寸步不离。

　　厨房空间不大，两个人贴着站，格外挤，但周亦瓛半点不觉得麻烦，反而心里软得厉害。

　　煮面的时候，周亦瓛一边忙活一边随口跟他确认。
　　“清汤面，不加葱，不加蒜，不放香菜，不放辣，没有多余油脂，全部瘦肉切丁，一点肥肉都不带，对吧？”

　　“对。”宋时笙点头，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你全都记得。”

　　“必须记得。”周亦瓛低头看了眼挂在身上的人，语气宠溺，“你忌口多，肠胃又敏感，吃错一点就反胃、不舒服，我不记着谁记着。”

　　“以前刚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怕我记不全，专门拿手机备忘录记了满满一页。后来久了，不用看笔记，下意识就避开所有你不爱吃的。”

　　宋时笙听着，心里暖暖的。
　　其实很多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麻烦。挑食挑得细碎，情绪偶尔敏感，小脾气说来就来，算不上好相处的性格。

　　但周亦瓛从来没有半点不耐烦。
　　不嫌弃他挑剔麻烦，不敷衍他的小情绪，不忽视他的小敏感，永远耐心包容，永远细致呵护，永远事事偏爱。

　　周亦瓛煮好面，盛进碗里，仔细检查了一遍汤底和配料，确认没有半点他忌口的东西，才端到餐桌上。

　　两碗清汤面，干干净净，配料简单，完全贴合宋时笙的口味。

　　两人坐下吃饭，宋时笙也不坐对面，直接挨着周亦瓛坐，肩膀贴着肩膀，吃饭的时候手还搭在他腿上，黏人的小动作一刻不停。

　　周亦瓛看着他小口吃面的样子，轻声问。
　　“味道可以吗？淡不淡？要不要稍微加点盐？”

　　“刚好。”宋时笙摇摇头，吃得很乖。

　　“那就好。”周亦瓛放心点头，自己碗里的面也是一模一样的做法，完全迁就他的口味，“以后家里做饭，永远按你的口味来，我吃什么都行，你吃得舒服最重要。”

　　宋时笙抬眼看他，小声问：“你会不会吃腻清淡的？你以前明明能吃辣，也喜欢重口的。”

　　“不会。”周亦瓛说得很直白，“口味可以改，你的舒服不能将就。比起我一时的口腹之欲，我更想你每天吃得安心，胃不疼，情绪安稳。”

　　宋时笙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面，嘴角却悄悄扬着笑意。

　　他今天情绪格外软，一点点温柔就能填满心底所有空缺，就想一直靠着周亦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安安稳稳黏着对方。

　　吃完早饭，周亦瓛收拾碗筷，宋时笙依旧寸步不离。
　　周亦瓛站在水槽边洗碗，他就从身后抱着对方的腰，整张脸贴在他后背，安安静静挂着，一动不动。

　　周亦瓛感受着身后软软贴着的人，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含笑。
　　“这么黏人？我洗个碗都要挂着？”

　　“嗯。”宋时笙闷闷应声，“不想分开。”

　　“没人让你分开。”周亦瓛温水冲洗着碗筷，声音温柔，“随便挂，想抱多久抱多久，我今天全天归你。”

　　宋时笙闻言，抱得更紧了一点，整个人彻底贴在他身上，像个彻底离不开主人的小挂件。

　　收拾完厨房，两人回到客厅，周亦瓛本来想坐下翻翻手机看看消息，结果刚坐下，宋时笙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双腿圈着他的腰，手臂缠紧他的脖颈，牢牢挂在他身上。

　　周亦瓛顺势抬手托住他的腰，稳稳接住，半点不推脱，语气纵容到底。
　　“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宋时笙看着他，眼神软软的，带着点小任性。
　　“你纵容的。”

　　“是，我纵容的。”周亦瓛不反驳，全盘认领，“我的人，我不纵容谁纵容。”

　　两人贴得极近，呼吸交织在一起，氛围温柔得不行。

　　宋时笙靠在他怀里，下巴抵在他肩头，慢悠悠跟他闲聊，话题全是琐碎的小事。
　　“你除了忌口，还记得我什么习惯？”

　　周亦瓛不用思考，张口就来，条理清晰，件件细致。
　　“你早上不能吃太烫的东西，会反胃；晚上不能吃太饱，容易失眠；换季皮肤干，每天要记得涂润肤乳；头疼不能吹风，不能熬夜；情绪低落的时候不用讲道理，只需要陪着你就好。”

　　“你不爱太热闹的场合，不爱人多嘈杂，不爱别人过度亲近你；喜欢安静，喜欢居家，喜欢慢节奏。”

　　“你吃水果只吃熟透的，不吃酸涩的；喝水只喝温水，不喝冰的不喝太烫的；睡觉喜欢贴着我，怕冷，怕黑。”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藏在日常里的细碎小事，没有一件轰轰烈烈，却每一件都精准戳中宋时笙所有的习惯和小偏好。

　　宋时笙听得心里又软又暖，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
　　“你记得也太细了。”

　　“都是朝夕相处的小事，怎么会忘。”周亦瓛抱紧他一点，“别人的习惯我懒得记，也懒得迁就。唯独你，所有小事我都愿意上心，所有小情绪我都愿意包容。”

　　宋时笙有时候会莫名的小低落，没什么具体原因，就是情绪短暂低落，不爱说话，安静发呆。

　　换做不懂他的人，大概率会觉得他冷淡、矫情、难哄。

　　但周亦瓛从来不会。
　　他永远第一时间察觉他的情绪变化，不追问、不催促、不敷衍，只是安安静静陪着，顺着他的情绪来，等他自己慢慢缓过来。包容他所有无端的小敏感、小低落、小脾气，从来没有过半分不耐烦。

　　宋时笙靠在他怀里，轻声开口。
　　“我有时候脾气不好，还爱黏人，会不会很麻烦？”

　　周亦瓛低头看着他眼底浅浅的不安，语气格外认真。
　　“一点都不麻烦。你辛苦这么多年，紧绷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有点小情绪、爱撒娇黏人，都是应该的。”

　　“你在外面、在单位、在办案的时候，永远冷静自持、沉稳克制，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给别人添麻烦。私下里在我面前，就该卸下所有伪装，怎么舒服怎么来。”

　　“你可以黏我，可以闹小脾气，可以敏感柔软，可以不用坚强。在我这里，你不用时时刻刻懂事，不用事事周全，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这番话落进心里，宋时笙满心都是安稳。

　　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人心凉薄，见过太多利益取舍，见过太多敷衍将就。唯独周亦瓛，把他所有的脆弱、敏感、挑剔、小性子，全部接住，全盘包容，细心呵护。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周亦瓛的脖颈，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幸好有你。”

　　周亦瓛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语气温柔笃定。
　　“一直都有我，以后也一直有。”

　　宋时笙今天黏人的程度远超平时，全程没有一秒钟松开。
　　周亦瓛坐沙发，他挂在身上；周亦瓛起身倒水，他挂在身上；周亦瓛拿东西，他依旧挂在身上。不管对方做什么，他都牢牢贴着，像长在了周亦瓛身上一样。

　　周亦瓛全程纵容，毫无半点怨言，甚至乐在其中。
　　偶尔被他黏得动作不便，也只是笑着迁就，放慢所有动作，稳稳护着怀里的人。

　　中途周亦瓛想起家里冰箱还有水果，打算切点水果给他吃。
　　刚想起身，宋时笙手臂立刻收紧，不肯松开。
　　“别起。”

　　“给你切水果。”周亦瓛哄他。

　　“我不要水果，我要你陪着。”宋时笙软软撒娇，“不用特意弄，就这样坐着就好。”

　　周亦瓛无奈失笑，只能依他，重新坐好，稳稳托着他的腰。
　　“行，都依你，不弄了，就陪着我们小黏人精。”

　　宋时笙满意了，乖乖窝在他怀里，安安静静靠着，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上相拥坐着，没有刻意找话题，没有刻意做什么事，就安安静静陪着彼此。

　　平淡，细碎，普通，却满是旁人替代不了的温柔和安稳。

　　过了许久，宋时笙抬眼看向周亦瓛，眼底盛满了依赖和爱意。
　　他看着眼前事事迁就自己、事事记得自己、永远包容自己所有小毛病的人，心底的柔软彻底满溢。

　　不用刻意说情话，不用刻意表达感动，所有的爱意和安稳，都藏在日复一日的细节里。

　　记得他所有忌口，是最细的偏爱。
　　包容他所有情绪，是最真的宠溺。
　　接住他所有依赖，是最深的真心。

　　周亦瓛看着他定定望着自己的眼神，眼底温柔涌动，低头轻声问。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宋时笙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的。
　　“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周亦瓛心口一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我也是。有你黏着我，我才觉得日子圆满。”

　　四目相对，温柔缠绕。

　　宋时笙微微仰头，主动凑近，轻轻贴上他的唇。

　　吻很轻、很软，带着全然依赖的温柔，没有浓烈的占有，只有满心安稳的交付和笃定的喜欢。

　　周亦瓛静静回应着他的亲昵，指尖轻轻抚着他的后腰，动作温柔又纵容，接住他所有的爱意和黏软。

　　漫长又温柔的亲吻过后，两人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轻轻交缠。

　　宋时笙依旧牢牢挂在他身上，不肯松开分毫，小声呢喃。
　　“以后我每天都这么黏你。”

　　周亦瓛低笑出声，字字纵容。
　　“好，天天黏，一辈子都黏着。”

　　这一整天，宋时笙就这么安安稳稳黏在周亦瓛身边，寸步不离。
　　从清晨到日暮，从睁眼到闭眼，全程挂着，全程依赖。

　　而周亦瓛始终温柔细致，耐心呵护，记得他所有忌口，包容他所有小情绪，纵容他所有黏人小动作。

　　所有偏爱藏在细节，所有温柔归于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