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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过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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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陈鹭不在房间了,房门是关闭着的。
林月棠眼波转向更上一层楼。
那儿是天台,供给自己放松用的。
只不过近期线索较多,压力较大,许许多多的想法和情绪积压在脑袋和身体里。
每次回到家里只想做最基本的护肤后,就躺回床上等待自身精神的恢复。
直到最近……多了一个陈鹭来。
她的注意力在不知不觉间就转向这个让她想要一层层剥开秘密的女人身上。
被剧组和有关于A二家族的线索以及陈鹭吸引的团团转。
她就是忘掉楼上这座通向她平日放松时的地方。
就好像有陈鹭在,这个地方都不需要有了。
此时的陈鹭在上面,会想着什么呢?
林月棠顺着楼梯缓缓向上,自从A2家被OBD清扫一空后,她就对住在巨大空间里有着如影随形的心理阴影。
一个人身处久,那些藏匿在黑暗中的阴影就会蚕食掉她周边的所有,细细密密地爬上她的脚踝,将她吞食的一干二净,把她拉入无底洞的深渊,直到被寒冷与黑暗淹没。
因此她买了户型小又玲珑的别墅。
一眼能望到的四壁,能填满她不断漏风的内心。
可现在,林月棠在昏暗中品尝到了某种空虚。
要拥抱到温热的身体,或是感受到对方浅浅起伏的呼吸,才能得以缓解。
哪怕只是饮鸩止渴。
模糊晃过了谁的身影,漆黑的长发,冷静又凌厉的眉眼。
在她失神时,从上方淡淡投来一瞥。
身体和心脏紧紧的攥起,像是被对方禁锢住了,只想伸出手,去触碰那份温暖。
林月棠加快上楼的速度,耳边只有自己不断起伏换气的呼吸声。
耳边的发丝掠过面颊,她越来越快的朝楼上能瞥见夜色那抹蓝的地方而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惊到了坐在天台上看远处江景灯火的陈鹭。
对方略有所感到什么,从沙滩椅上站起身,转头朝后边看去。
林月棠漆黑的长发顺着她白皙的肌肤上滑落下来,刚刚加快上楼的原因,此时她的胸口起伏不定,唇微微开启,视线紧紧落在自己的身上。
如同找到散落的拼图那般,只有在紧紧盯住面前的陈鹭,看着陈鹭慢慢将目光移动到她的脸上,用无形的眼神描摹过她的肌肤、面庞,不退不避地对上她的视线时。
林月棠不断散发出空虚的内心才被缓慢地填实了一块。
空旷的天台向她们卷着夜风和远处海浪的潮水声。
在宁静,无窗户和隔音墙阻隔的黑夜里。
那缓缓涌动的潮水如安抚慰藉的轻音,贯穿在她们的耳畔。
林月棠不离陈鹭半分。
她的视线微动,上下看着陈鹭面庞的每一寸,随即又落向陈鹭搁置在手边的那张白纸。
还没给她看过的白纸。
“陈鹭。”
林月棠低低地念陈鹭的名字。
她呼吸停滞片刻,压抑住内心澎湃起来的某种东西。
紧接着,她迈出步伐,大步向陈鹭所在的地方靠近。
再靠近。
陈鹭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了林月棠大步像她靠近,又伸出手,似是要大力,却又缓缓抚摸过她腰际,将她轻轻抱住,按在怀里。
力道极轻,如蜻蜓点水那般。
林月棠将头埋在陈鹭的脖颈里,深深呼吸着陈鹭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淡而轻的幽香萦绕过鼻尖,从她的面庞慢慢顺着她的脖颈,锁骨,以至她们相互触碰的肩膀上,如水般淌过。
陈鹭如松那样站着,对林月棠的举动不退不避,明显感觉到面前抱住她的人的呼吸在微微颤抖。
如同寻找到某处可以拼补她内心缺失的那一块拼图那样,双手加了力道,禁锢般的将她死死抱在怀中。
紧紧簇拥着。不带任何的欲望,也不带任何沉重的感情,或是索取。
静默几秒钟。
林月棠恢复了原样。
她故作无事地从陈鹭的怀里退出来,腰腹还恰巧地擦过陈鹭的手指尖,撩起淡淡的痒意。
黑暗里,她的脸上挑起一抹笑意:“怎么,吓到你了?”
对方的郁金香味混杂着沐浴露的味道。
林月棠不知什么时候在来见她前简单的洗漱了。
轻薄的衣服仅仅是相互凑近,依靠,隔着空,都能描摹出对方身上起伏的线条轮廓。
陈鹭屏住呼吸,遮挡住二人神色的黑暗里,她的视线依旧能清晰地看到林月棠脸上的神情。
寂静中,陈鹭摇了摇头:“不会。”
她的反应太过淡然,索然无味。林月棠却能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敏锐捕捉到那一点的热气。
就像是源源不断从陈鹭身上散发出来的腾升热气一样。
林月棠眯了眯眼,敏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她俯身凑过去,近在咫尺地贴在陈鹭地额头上,发丝交错,林月棠睁着眼,用最清晰的画面去观察陈鹭分秒的变化。
“是吗?”
她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那我怎么感觉到某人身上的体温升高了呢?”
“看上去…有些躁动不安。”
陈鹭想要后退半步,林月棠的手却比陈鹭地反应来的更快,她直接伸手将陈鹭的后腰顶住。
“你想干什么”林月棠话音带笑,“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对这样亲昵如闺蜜却又暗中滋生暧昧粘稠交错气氛的情景不耐受,陈鹭想要闪避,却感知到自己的腰被林月棠扣住。
对方环手绕住自己的后腰,把她半圈在自己的怀里。
那缕从垂落到肩膀上的黑发也被林月棠忽而靠近的动作而散在胸前。发尾丝丝擦过陈鹭的肩膀。
陈鹭的呼吸停顿,肩膀处的温热感消失。林月棠抬起头,下一秒手指就扣住陈鹭的肩膀,顺着脖颈向上滑动,捏住陈鹭的耳垂。
轻轻揉了揉。
她笃定的气音与温热的呼吸四散在陈鹭的耳边:“看来我说的没错,对吗?”
近在咫尺的呼吸带着湿热,陈鹭嗓子忽而有些艰涩,林月棠离她实在是靠的太近了。她那散下的长发,以及环抱住她时,细微弧度的触感。
无时无刻的不回荡在她的脑海内。
这不应该。
陈鹭抿起唇,落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旁边的林月棠还在得寸进尺,她发现了一处可以倾城掠地的地方,直接按住那要被晚风吹得掀起的纸,抬起下巴,眼皮抬起,明目张胆地看向陈鹭。
“鹭,我感觉到了,你被我的动作打断。”她的指尖沿着陈鹭半靠在桌椅边缘的身体不紧不慢地下滑,直到掠极她的大腿根部,再勾抹般的挑起。
“是因为这个距离让你紧张吗?”
林月棠的呼吸轻轻浅浅,晚风与海浪声本让夜晚的空气会发寒、清冽。
可此时,陈鹭的鼻息里却浸满了沉酿般的酒,满身满眼都是浓郁的郁金香味。
对方只是环抱住她的腰,微微屈起右腿,指尖在她的左侧划过而已。
可那不断被风吹得摇摆的发丝,和那若有若无的声调,如绵绵雨丝,四散在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让她的身体产生想要躁动的冲动,想要直接抬起手,去扣住林月棠玩火一般的手指,将她按住,如攥紧天鹅的喉咙。
居高临下地看她面具碎裂,惊慌失措又眼尾泛红的看她,仓皇的神情里带着乞求般的瑟缩退避,和那几乎微不可察的惊喜。
“……”
被陈鹭深邃又似点到即止的目光看地浑身一凛,林月棠游曳在陈鹭衣服上的手迟疑地停下来。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陈鹭以不轻不重地力度扣住。
耳边响起陈鹭那熟悉平静,无人藏匿着暗流涌动的低声:
“小姐,该工作了。”
那份报告。
林月棠被陈鹭这漆黑如墨的瞳孔盯地心惊,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缩回环在陈鹭腰间的手。
这样的动作会露怯,不想被陈鹭发现她眼里那片刻的躲闪,林月棠抓住了字眼:
“你应该称呼我什么?”
“月棠。”
正对上陈鹭如幽潭般深邃的双眼。
林月棠呼吸停滞少许,唇角本能的想要扬起笑意,却又被她强行终止住。
她佯装淡然地伸出手指点点桌面:“好,那你说吧。”
这儿没灯,林月棠顺手用手机遥控了远处的灯光。
黑暗被光退避,一瞬间的刺眼照亮周围的一切景物。
林月棠下意识地别开眼,就见地面上的影子明晃晃,她们的黑影交叠在一起,借着错差的角度,甚至侧脸有片刻的对应。
一擦即离。
就好像此时此刻是温馨,是悠闲合拍的。
那在夜晚里相伴的成双眷侣。
有种说不清的感受蔓延在林月棠的胸膛里,旁边飘来陈鹭不算明显的视线。
林月棠轻微咳了下,立即收回想法,白纸上的字浮现在面前:“这些就是今天你观察到的所有人,还是一部分人?”
“所有。”
陈鹭在林月棠有些微妙的神情上停留片刻,她装作不知道刚刚看到地上交错又重叠的身影,只是把眼皮低垂。
“小姐有什么想问的吗?”
林月棠张了张口,目光触及陈鹭浅色的唇,如被烫到一般别开眼,又转了回来。
“有。”她忍住本能又想驱使她靠近陈鹭的念头,镇定地伸手指向白纸上的三个字,“这个人是不是和吴小姐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