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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利用4 骗你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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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屹被人从后面打晕,倒在地上,还被张忘补了一脚在身上,屋门也重新关上。
再醒来,是被人掐醒的,掐在他手臂上,生疼。
他下意识的去挣扎,手脚却都被绳子捆死。想试图站起来,又被绳子拽回椅子上。
“醒了?”张忘坐在他对面,朝他开口。
“张忘…你给我放开!”夏昭屹朝他喊道。
“别急啊,我们聊聊?”
夏昭屹几乎咬碎了牙,没好气道:“我说了,我不愿。”
话音刚落,他就被人从后面用小刀抵住了脖子,留下一道浅痕,可他却不觉得疼。
“哟呵,没痛觉啊,那更好。”张忘从椅子上起来,走到身后的柜子前,“现在可不是在宫里,你最好对我恭敬点。”
“你也配?”夏昭屹看着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子。
张忘坐回椅子上,将瓶子摆到桌子上。“你都消失那么久了,陛下担心你了吗?”
“……”夏昭屹垂下头,也不再去争论,只留死一般的寂静。仅一句话就让他散失了一半的希望。
抵住他脖子的人将小刀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你选,是要陛下,还是要权力。”
他重新抬头看向张忘:“……我要你死。”
张忘黑了脸,摆了摆手,“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即就有他的下属上前拿起桌子上的瓶子,强硬的掰开夏昭屹的嘴,逼迫他喝下瓶子里的药。
夏昭屹只觉得头晕,身体不自主发颤,“你给喝的什么?”
张忘倒也没瞒着他:“慢性毒药。你拿下贺远归,我给你解药。”
“……刀给我。”
……
他从张忘手上活着回来,握着手中的刀柄。怎么会下得去手,害了贺远归他无依无靠……又怎么会下不去手,害了贺远归他有权有势。
“皇叔?”
一道空灵的少年音将他的思绪重新拽回。
夏昭屹回过头,将小刀藏到身后,疑惑道:“小殿下?你怎么来我这了?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贺远归见他藏着掖着些什么东西,“来看看皇叔。”
夏昭屹向后退了一小步,眼神不自觉的躲闪,却因为体内的慢性毒药而咳嗽。
贺远归也不再怀疑,忙着去扶他,着急让他回去休息。
夏昭屹咳的厉害,推开他的手,看向他时脑海闪过千万种想法。转过头,背对着他道:“小侄子,这几天注意点,别再来我这。”说完就离开了桥边,往正屋走。
毒药发作的效果很快,却不会导致他死亡,他也感受不到疼痛,只余嘴角一直在往外溢血,咳嗽声接连不断。
时间不到一柱香,却又着实折磨人。桌上剩下好几张染血的帕子。
“烦死了……”
下人从门外进来,“王爷,陛下找你。”
夏昭屹又一次咳出了鲜血,缓了一会后用帕子擦去嘴角的血丝,轻声开口:“不见。”
下人默了一会,行礼退下去。
窗外传来几个下人小声的议论。
“哎,王爷这是怎么了?明明还想着害陛下来着,怎么突然就提醒陛下小心呢?”
“你不懂,王爷自有自的办法。”
“害,要我说,就他现在那身子骨和权势还去害陛下,能护住他自己都算好的。”
“就是就是。被废成什么样了,就现在他那个地位,去了也是招笑。”
“好了好了,别说了,赶紧走。”
夏昭屹听着外边的议论,气的摔掉了腰间的那枚玉镯,眼神阴暗的骇人。
一气急就止不住的咳嗽,一咳嗽就容易见血。缓过来后,他抓过桌上的帕子狠狠擦过自己的嘴角。
冷静下来,重新跌坐回床边。
他该不该护他?他又该不该害他?
“夏昭屹啊夏昭屹,你怎么能这么贱啊?”他将手覆上自己的额头。
“?好烫…”
夏昭屹从床边起身,往外唤了三声,才有下人不紧不慢进来。
他也不想与他们争执了,只是让他们赶紧去请御医。
他扶着桌子又坐回床边去,发热对他来说可谓是雪上加霜。
咳嗽,头晕,乏力,全叠他身上了,昏昏沉沉间倒在了床上,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梦里的人影模模糊糊的,耳边的声音也是,却不意外的做了一场噩梦,从床上惊醒过来,还紧紧抓着锦被。
“皇叔?”贺远归在床边唤他。
他转过头,先是一惊,再是指责。
“我不是不让你来吗?很危险的。”他气的攥着锦被边缘的双手都在发抖。
贺远归也没想到他会生气,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声音很细很小:“对不起……”
夏昭屹将头扭向另一边的窗外,没在去理会他。
贺远归试探性的拽了拽他露出的衣角。
他回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算一算,你也这么大了,有些事还是要自己做主。”
贺远归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不敢耽搁,连忙点头应下。
夏昭屹揉了揉头发,试图让意识清醒一些,再去看向贺远归时才发现门口的梅余澜。
“稀客啊,你怎么在这?”
“我不能来?谁知道你会不会对殿下下死手。”
夏昭屹笑盈盈将他来唤过来,梅余澜不情愿地走过来。
过了会,有下人端着药碗进来。
他接过那碗苦药,舀了一勺吹凉,未喝,反而看向他们,声音微弱的如同游丝一般:“你们俩个来看我没带东西啊?”又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贺远归的额头,“亏你小时候我白疼你了。”
贺远归没说话,接过他手中的碗,默默地听着。
夏昭屹摇了摇头,将碗推开。半晌才听出一个字:“苦。”
可是不喝药又怎么能好呢?
贺远归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劝说他:“喝了病才能好。”
他摇摇头,转头望向窗外,背影薄得很,声音也轻飘飘的:“病好了又能怎样?我生来骨子里就刻着恶,治不好,陷的深。我甚至想过害你……小侄子,你还是离我远点比较好。”
他的话一落,屋里就静悄悄的,窗外鸟在鸣,风在刮,一切变的无声,却又好似千言万语。
最后药也没喝,放在桌上直至凉透。
夜暗了,贺远归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皇叔,你好好休息。”说完,就跟着梅余澜离开了这。
次日清晨。
夏昭屹坐在床上喝药,下人急急忙忙跑进来,害得他呛了一下。
他一边擦着嘴角,目光一边看向下人,“什么事。”
下人将一封信递给他就退了出去。
夏昭屹疑惑地拆开信,信封上没标写信人,里面是一张写着短短几排话的信。
看了几眼,就将信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把我利用完还想坏我名声,真够狠的。”
门又被人敲响,他以为又是下人,不耐烦地喊道:“都滚,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
少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皇叔,是我。”
他愣了一下:“小侄子?”
贺远归从门外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你不上朝了?”
“今天休沐。”
“找我干嘛?”
“陪我出街,好不好?”
“……不好。”
口是心非啊。
夏昭屹被贺远归在街上牵着走,让他有些不适应。
贺远归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他们走到了一处没太多人的地方。贺远归问他:“皇叔,你上次出街是什么时候啊?”
夏昭屹陷入了回忆的漩涡中,好一会才回答他:“我母亲死的前一天,那天她买了好多东西给我,嘱咐我要照顾好自己……”
贺远归不了解他的过往,但能听懂他话里的苦涩,试图转移话题:“我们不聊这个了,我带你去前面走走。”
他们走在没人的路上,却遇到一个年龄尚小的小女孩在路边哭。
夏昭屹不自禁开口:“你爹娘呢?”声音很轻,像似怕吓到她。
小女孩擦了擦眼泪,抬起哭红的小脸,手指紧紧抓着衣角,显得无助又可怜。
夏昭屹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我带你去找你娘亲,好不好?”
小女孩点点头,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
两个人朝那个方向走去。
贺远归瞥见路边有卖糖的,向着小女孩询问:“想吃糖吗?”
小女孩点点头。
贺远归跑去买糖,夏昭屹在人群中护着小女孩等他。
贺远归给小女孩递了几块酥糖,又给夏昭屹喂了一颗糖,甜滋滋的。
又走了一段路,小女孩忽的指向不远处一位穿素衣的妇女。
夏昭屹将她带过去,放她下来。
妇女紧紧抱着小女孩,对他们连连道谢。
夏昭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叮嘱她:“下次可别乱跑了。”
小女孩抓过他的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哥哥,你人真好!”
他有些迟钝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扯了扯嘴角,掺着几分温和的笑意:“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小女孩坚信自己的想法,哪怕他一直否定,“哥哥即使自己否定,那我也能坚定你的好。”
别人对他的评价都是一致的坏,夏昭屹第一次听人这么说自己。
妇女抱着小女孩离开这,小女孩趴在妇女的肩上向他挥手告别。
贺远归轻轻地推了推他,夏昭屹回过神望向他,措不及防又被他喂了一块酥糖。
自从离开他母亲离开他的那天,所有的糖和甜都被踩碎在了雨天。
“皇叔该走了。”
夏昭屹应了一声:“行。”
贺远归将剩下的酥糖都给了他,跟他说:“皇叔喝药的时候要是觉得苦,就把糖拿出来吃一个,能抵消苦味。”
夏昭屹接过他递来的糖,嘴角微微上扬,噙着淡淡的笑。
“好……”
……
刚到皇宫门口,夏昭屹想和他告别再回府。
梅余澜却早早在门口等着,见他们回来,也没急着上去,就那样静静和他们对视。
他发觉,今天的夏昭屹好不一样。
“殿下?”他还是没忍住开口。
贺远归牵起夏昭屹的手走过来。
夏昭屹的目光一直在贺远归的身上,我都没注意到一旁的梅余澜。
梅余澜还是有些不放心,将贺远归拉了过来。
“殿下。”
“嗯?”
梅余澜刚想开口却被夏昭屹打断:“离我远一点是吗?”
梅余澜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问他:“你…怎么了?”
夏昭屹看了看空落落的手,摇了摇头,又咳嗽了几声,勉强压下喉间的腥甜。
贺远归放开梅余澜的手,跑过去扶住他,“我先送你回去。”
夏昭屹拨开他的手,示意不用。
可贺远归坚决要送,跟梅余澜说让他先回去,自己则跟着夏昭屹回府。
不去不知道,那里安静的可怕。
他扶着夏昭屹回屋坐到床上。
等夏昭屹缓过来,发现了掉在地上的纸团,将它捡起来。
贺远归捡起纸团,一点点展开。
夏昭屹本能的想阻止。
他发现了,将纸铺平放到桌上,也没有看。
夏昭屹又重新靠回床头。
他轻声将贺远归唤过来:“小侄子。”
“怎么了?”贺远归给他倒了杯水过来。
“小侄子,我还能活多久?”
贺远归之前问过御医,可他却没那勇气说出来。最终编了一个谎话给他:“御医说了,你能长命百岁。”
夏昭屹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揭穿。
屋里重归寂静,两人也都没再说话。
又待了一会,贺远归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夏昭屹也没多留他,挥了挥手回应他:“好。”
贺远归走过桌边,回头望向他,趁他目光在窗外时,抓过桌上的信纸离开。
等屋门被关上,夏昭屹看了一眼门口,又看向院中贺远归离开的背影。
他终究还是陷进了自己被利用的怀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