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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一起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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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左右店里人渐渐少了。
任意跟王乐他们把刚空出来的位子收拾干净，基本就等着店里剩余人走光，收拾完毕下班。
工作强度对他来说还好，比在地里掰苞米，田里收水稻强，钱还好拿，地里庄家一年的收成，都没这里两个月的工资多。
他们家地没多少，家里只有他和奶奶，奶奶身体不好，任意不让她干活儿，他又要读书，只有放学放假有时间，所以也比不上村里其他人。
没多久店里仅剩的最后几桌也起身离开。
万辛他们就是其中一桌，他们第二天都没事，又是今年头一回聚，就待到了临近关门。
在经过那个新来的员工时，万辛停下脚步，脚尖一转：“你叫什么名字？”
任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跟他说话，顿了几秒才回答：“任意。”
万辛点点头，随后咧嘴一笑，看起来颇为阳光：“我叫万辛，走了，再见。”
任意看他：“哦，好，再见。”
等人走过来，陈强才拉过万辛疑惑地问：“你跟他说什么呢？”
“没什么。”万辛拍开陈强的手，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来，感受感受知识的力量，明儿请你们吃饭。”
手里一沉，陈强也没再追问：“什么事啊？”
“没什么。”万辛手枕在脑后望着天，他分给陈强一个眼神，“就请你们吃饭，沈年没跟你说啊？”
陈强看向面前几人，随即一怒，指着几人大骂：“好啊，搞半天就我不知道。”
沈年耸肩，两手无奈一摊：“我给你发了消息的啊，你没看啊？这可跟我没关系啊。”
陈强的怒火戛然而止，掏出手机一看，还真是，来酒吧前发的，光顾着跟人聊天了。
祁谨连刚从办公室出来，他拿上抹布和大家一起收拾，逐渐向着拖地的任意走近：“刚才那客人跟你说什么呢？”
任意停下动作，站直回道：“他刚才问我叫什么名字。”
祁谨连若有所思：“这样啊......”
任意有些摸不准男人的态度，还以为自己哪里没做对。
祁谨连看向少年，随即眉头一松笑道：“没事儿，我就随便问问。”
还挺容易紧张。
他换了个话题：“你住哪儿？”
任意闻言，松了口气：“老城区那边。”
祁谨连：“还挺远，我也是那个方向不过比你近些，等会儿下班一起？”
“好啊。”任意爽快答应。
这趟路要走半个多小时，深更半夜，一个鬼影子都没有，有个人陪着也不无聊。
“行，我等你换衣服。”
“那我们就先走了！”应月和江遥招呼着出门。
“行。”祁谨连冲俩人摆手。
任意进门时，刚好遇上换好衣服的王乐，王乐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吓得不轻，连忙拍了拍胸口：“是你啊。”
任意充满歉意：“不好意思。”
“没事儿。”王乐手不在意的一挥，“我想事情，没注意。”说着拿上装衣物的袋子往外走，“那我先走了啊！回见。”
“好，再见。”任意拿上衣物走进换衣间。
正远在吧台等王乐，就属他换衣服最快，他和王乐一起租的房，分摊下来便宜不少，环境也比较好。
王乐掀开帘子喊道：“走了，远哥。”
他出来就剩下两人了，高离一般走的最早，月姐和江遥一直都是结伴走的，两个人住的地方互相离得近，一起也安全得多。
王乐看向另一个人：“祁哥你等任意呢？”
祁谨连应了声。
王乐又扭头喊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走吧，走吧。”祁谨连赶鸭子似的冲他们挥手。
任意换好衣服出来，店里就剩祁谨连一人。
见人出来了，祁谨连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另一套衣服。”
任意伸手接过：“谢谢祁哥。”
“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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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两点半，周边的商铺都关门了，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蓝白色的灯光有些昏暗，勉强照亮路灯一圈范围。
灯具间隔三四十米，有的地方比较偏还没有安装路灯，好在夏天天气好晚上的月亮又大又亮，其他区域勉强能看清。
街上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就好像世界只剩下他们，安静的有些诡异，像是恐怖故事的常见情节，半响祁谨连打破了这种寂静。
他低头看向任意：“你自己一个人来的这里？”
“不是。”任意抠了抠手臂上的蚊子包，觉得没用，又使劲掐了掐，才抬头对祁谨连说，“和朋友一起的，我们不在一个地方”
祁谨连看着他掐蚊子包，直到包变成好几份：“今天上班累吗？”
任意放下手摇头：“不累的。”
祁谨连拿着打火机玩儿，习惯性的掏出烟，点上，塞嘴里。
想起身边还有人，又将烟拿到一边摁灭，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任意不是很在意：“没关系。”
祁谨连问：“你抽烟吗？”
任意摇头：“不抽。”
他其实不太喜欢闻烟味，村里的大爷也喜欢抽烟，抽的都是烟叶卷起的旱烟，从身边路过能卷起一阵烟味，他被迫闻过不少，后面学聪明路过他都绕一大圈。
“也是。”祁谨连笑笑，“你看起来就像个高中生。”
任意没对这句话给出回应，只淡淡的笑了笑。
“这个给你。”祁谨连把从兜里掏出来的东西递给他。
是一个银色的铁皮小手电。
祁谨连穿的短袖，下摆比较长，遮住裤兜，他之前没仔细看，完全没看出来揣着这东西。
任意没接连忙摆手：“我不用，你用吧。”
这东西一看就只有一个，祁谨连两个兜现在都是空的。
祁谨连不容拒绝塞进他手里：“拿着吧，我用不着，你都把我送到家了，我还用啥啊。”他抬头示意，“前边拐弯我就到了。”
“好吧。”任意拿着手电，语气很是真诚，“谢谢你，祁哥。”
“别客气。”祁谨连抬手揽过任意，轻靠在他身上，他比任意高半个头，此时低头盯着他脑门儿，“跟王乐他们一样就行，别不好意思。”
说话间到了路口。
“以后有什么问题跟哥说。”祁谨连起身朝右走，“我走了。”
任意看着他往巷口走：“好，路上小心。”
“行了，知道了，回吧。”祁谨连向后挥手，“你自己注意。”
人渐渐消失在拐弯处，等彻底没影了，任意才抬脚离开。
七八分钟后也到了地方，他打开手电朝着小区走，老城区附近刚好有一段地方没路灯，种有很多树，光线被遮住很黑，稍不注意就很容易摔跟头。
洗漱完时间已经很晚，导致他第二天中午才醒，中间天蒙蒙亮他还醒过一次，早期已经形成的生物钟。
干了几天任意已经完全熟练，做起事来也轻快不少，明天他休假，他打算去张扬表叔哪儿一趟看看张扬。
刚忙完他站在吧台旁休息，正远手上调着酒问他：“小意喝酒不？我给你调一杯拿手的。”
任意笑着拒绝：“远哥我不喝酒。”
“好吧。”正远将酒递给应月又问，“果酒呢？度数很低，我调的很好喝的。”
应月接过酒道：“你卖酒的啊？这么推销。”随后看向任意，“小意你能喝吗？不能喝就算了，不用理他。”
任意这次没再拒绝：“度数低的应该没事儿。”
“月姐你怎么区别对待。”正远一边控诉一边掏出酒杯开始调酒，“我的技术你放心很好喝的，是吧？高离。”
“嗯，好喝。”高离打着哈欠回话，他昨天没怎么睡，家里进老鼠了，一关灯就窸窸窣窣，干脆起来抓老鼠，天快亮才找到，一晚上没睡。
正远一乐：“看到没？同行认证。”
江遥刚好回来，靠在吧台边上：“正远哥，给我也来一杯吧。”
正远爽快答应：“行啊，等我给小意做完做你的。”
店里就只有任意和江遥叫正远哥，江遥19比任意现在这个年龄大一岁。
又有顾客来了，高离强打起精神，手上动作不停，王乐不想喝就在一边等着：“我来吧，你们待着吧。”
“还是我们乐乐仗义。”应月逗小孩。
王乐无奈一笑：“月姐就你会逗人。”
“什么逗人？我这是实话。”应月朝几人求证，“是吧？”
几人齐刷刷点头。
“看见没？”应月语气稍显得意。
“行。”王乐将东西摆上托盘起身，“还是月姐疼我。”
正远调的很快，没等多久就调好了，冰块悬浮在杯顶，入口清甜柔和带着淡淡的苹果香，酒味很淡，夏天喝很清爽，确实很好喝。
“好喝吧？”正远笑眯眯的询问。
他对自己的技术十分有信心。
任意眼睛亮亮的：“好喝！”
正远：“以后想喝什么跟哥说。”
江遥喝下一口果酒，舒口气：“今天怎么没见到祁哥？”
任意也随着四处望了望，没看到人。
“在办公室呢吧？他最近有事。”应月笃定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