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着我，绑着我》黑逃十二

25、第25章 “找不到你

　　冯予恬笑着说，“因为你来了，他们又正好缺个新项目的经理。”

　　苏苑“哦”了一声。马伟看着他俩须臾，走过来说：“你们认识吗？”

　　冯予恬：“阿德莱德的校友。”

　　“这么巧？啧啧，那你们都要好好干！”马伟喝多了，歪扭扭地跑去跟那两个高管一起喝酒，三人遥遥敬了苏苑一杯。

　　苏苑这晚上加了不少微信，也被投来很多善意的眼神，只是这酒桌文化太要命了，从国内到m州，怎么全一个样？

　　喝到最后他确实醉了，都是冯予恬在不动声色地替他挡酒，众人得知他俩是校友后，看他们的眼神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几个女同事在一边小声嘀咕：“我说什么来着，就问你们我猜得准不准？”

　　“难怪马总对他那么上心，还亲自接他上楼。”

　　苏苑还见了实验室的两个助理，他们都刚从江大毕业，通过校招进来的，其中一个男生叫周品茂，认出了苏苑，不知何意味地看着他，语气疏冷，说：“苏老师，您可能认不出我，但我认得你，咱们同一级，我在植科三班，你在五班。”

　　苏苑知道自己连江大的学籍都是蹭来的，遇见知道自己底细的，有些不知所措，只道：“那真可惜，咱们现在才认识。”

　　冯予恬看得出这边的低气压，以苏苑喝醉了为由把他提前带走。

　　周品茂和另一个助理房万里对视了一眼。

　　“你忘了他跟歌华董事长的关系了？”周品茂说。

　　“怪不得他能入职Xriver，那他应该待不长就去歌华的其他公司吧。”房万里说。

　　周品茂：“而咱俩却只能给他打下手，他懂什么？谁不知道他不是交换生，是被强塞进江大的。”

　　房万里：“歌华那董事长不是结婚了吗？他俩没分？”

　　“你懂不懂什么叫形婚，再说简山南离婚了，就在不久之前，然后苏苑就被光明正大地塞到这里，合理了吗？”周品茂说完，眼神更添了些憎恶。

　　有些捷径一旦走了一次，就想走一万次。

　　冯予恬不知道苏苑的住处在哪，开车拉回了自己家，他住的单人套间，也是才安顿好，卧室的床很大，放三个苏苑都绰绰有余。

　　苏苑被他轻轻放在床上，眼皮打了一会架，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冯予恬不忍叫醒苏苑，一个人去上班。

　　苏苑的眼皮微微震动，悄无声息地，那个梦的剧情继续。

　　简山南用提前准备好的表白背给苏苑听，因为背得太熟悉，反而像小学生完成作业一样，简单、没什么感情、没什么重量。苏苑在憋笑。简山南看他被自己的表演弄笑了，也忍着笑意，背完最后一句：“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苏苑笑着说“愿意”。

　　简山南使劲抱着苏苑，把那枚钻戒戴在苏苑的无名指。

　　突然，他抬起头的时候头发骤然变长，扎着半丸子头，成了现在阴郁乖戾的样子，他晃着苏苑的肩膀问道：“找不到你的滋味你想试试吗。”

　　苏苑觉得他俩好像都醉了，而酒精会激发出很隐蔽的自己。苏苑声音沉沉地说：“我记得给你说过，从你结婚的那刻起我就不再爱你，你忘了吗。就算你找到我也于事无补，我早就有了新的生活。”

　　简山南颤抖地弯起一条腿跪地，紧接着是另一条腿。

　　他跪得很快，好像提前演练过，喃喃道：“于事无补……”

　　苏苑脆生生地：“对，就算你跪下。”

　　简山南：“那能告诉我你在哪吗？”

　　苏苑紧闭牙关，摇了摇头。

　　“那给你新生活的人到底是谁？”简山南逼问道。

　　苏苑想了半天，打算还是用他来糊弄简山南，“冯予恬。”

　　跪着的简山南蓦地不见，苏苑的眼前只有空气。

　　原来是司棋把简山南喊了起来，司棋抱着笔记本电脑，说：“m州能源分公司跟你的例会。”

　　简山南立刻整理了醉态，系好衬衣扣子，电脑放在书桌，端坐着打开摄像头。

　　那边的马副总汇报了最近的工作动态，和绿植栽种情况，然后他笑着对简山南道：“我们找到了那位用菟丝子吸收重金属的年轻学者，请他来当我们的植被修复专家，实验室也建好了。”

　　简山南“哦？”了一声，似乎对这个人很感兴趣，因为他种的菟丝子都是自己的矿山污染的片区，其他矿山根本没这个待遇，他问道：“他来了吗？”

　　马副总抱歉道：“昨天给他弄了个欢迎派对，人喝多了，现在还在睡觉呢。”

　　简山南面不改色，“那下次吧。”

　　马副总应了，简山南提了几点意见，让长势凶猛的植物不要影响光伏板，那才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马伟：“嗯好的，我们的专家一定有办法。”

　　简山南看着他们干净空旷的会议室，说：“以后建议开扩大会议，我对项目的事情更感兴趣。”

　　马伟和另外二位点了点头，都说“一定”。

　　关掉电脑后，简山南面色发白，回忆刚才做的梦。苏苑好像给他提了个人名，那个人名他还挺有印象的。

　　司棋以为他胃疼，从自己的书包里找到胃药递给他。

　　简山南拧着眉心，每一次都是差点想出来就被司棋打断。

　　他把司棋扔出去了。

　　这才能安静地、不被打扰地，想起刚才的梦……是冯予恬！

　　他们还在阿德莱德！

　　简山南立刻让祁见川前往阿德莱德，务必要找到苏苑现在的落脚点，并且不能打草惊蛇。祁见川“嗯”了一声。

　　简山南还没醒酒，开门让司棋给自己买醒酒汤，他这会儿的精神好了不少，终于有点人样，司棋觉得难得，就赶紧去了。

　　祁见川从阿德莱德校友会纪念册上找到了冯予恬和苏苑的工作地点，这是校友会的秘书整理的，冯予恬在m州的Xriver，苏苑则在L国的动物保护组织。

　　祁见川：“他俩没在一起。”

　　简山南：“你不要低估苏苑，我的梦不会有错，所以这两个地点必然有一个是错的。”

　　祁见川问道：“你觉得哪个是真的？”

　　简山南：“因为我，苏苑不可能去歌华系的公司，所以一定是这家动物保护组织，我还记得他给我说过的理想，想去的都是些挣不了钱的地方。”

　　简山南去了L国，找到了动物保护组织，这里简陋偏远，但有种熟悉的味道，简山南的心突然跳动得异常剧烈。两年多了，他终于要看到朝思暮想的苏苑了。

　　他踩着咯吱咯吱的木地板，一间办公室一间办公室地巡查，这时有位志愿者听见他弄的响动，赶紧出来迎接，问他：“请问你找谁？”

　　简山南的声音微微颤抖，胸腔似堵塞了般，艰难地说：“苏苑。”

　　那人听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啊，你说的是Su！”

　　简山南“嗯”了一声，心想你他妈快点吧。

　　他被领着到了一间安静的办公室，“Su就在里面！”然后她就走了。

　　简山南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轻轻推开那道门——他愣了。

　　“苏苑。”

　　“苏苑。”

　　“你再不醒，同事们肯定会编排咱俩，你也知道他们都很八卦的。”冯予恬坐在床边，笑着抚摸着苏苑柔软的头发，然后手指下移，在他的鼻尖处停止。

　　他的肌肤软嫩润泽，白皙温润，连个毛孔都看不到。

　　冯予恬说：“不过我很希望他们给我们编故事。”

　　冯予恬低头，在苏苑的颈侧闻到了极淡的香味，那不是沐浴液，不是香水，而是苏苑本身的味道，他自带的香甜。

　　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让人想在那里留下自己的指痕。

　　苏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坐在床边，盯着地板看了一会儿。刚才那个梦的内容他还记得——简山南跪在地上问他“能告诉我你在哪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戒指。

　　他盯着冯予恬带有打量意味的眼睛，提醒他：“说好了只当好朋友的，你不能这样。”

　　冯予恬把那希望的种子生吞了下去，不情愿地说“好”，苏苑起床后木呆呆地盯着地上，说：“你怎么把我的行李箱拿过来了。”

　　冯予恬：“那宿舍环境太差，我怕你住不惯。”

　　苏苑懒得跟他辩驳了，说道：“等我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他打开行李箱，找了两件干净的衣服，洗澡去了。

　　下午马伟带着苏苑和他的两名助手来到光伏电站，走到瞭望台上，往下看，十万块光伏板整齐列阵，像一支沉默的军队。阳光落在它们身上的时候，整个山谷都在反光。

　　而光伏板间则种植着大量的灌木和藤本植物，苏苑紧盯着一处被枝叶盖住边缘的光伏板，皱着眉道：“你们怎么还种了薇甘菊，这种植物繁殖是很快，但是不加控制，一定会影响光伏板的发电效率。”

　　两位助手互看一眼，他们的书本上可没有薇甘菊长什么样，苏苑怎么知道的。

　　周品茂说：“那就赶紧用除草剂。”

　　“除草剂会破坏土壤生态，干扰土壤的养分循环，长期下去，这里就再也不能种东西了。”

　　苏苑看着漫无边际的绿植，思考着人工挖除的可能性——答案是不能。

　　他只有三个人。

　　苏苑突然微微眯起眼睛，说：“我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