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妒》翀夕

8、小猫：他的笑容，我来守护！

　　黎明的太阳卧在山头，染红了天边的云。雨过天晴，街道和巷子都静悄悄的。
　　房间里的窗帘将阳光隔绝，肆疠躺在床上，呼吸声很轻，整个人像是和房间融为一体。安静，空洞……
　　秦亘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身体像是浸在水里，失重感将自己包围。秦亘只觉得自己好像很累，脑子转不动，光是抬眼就用尽了力气。他干脆不动了，就这样任由自己在虚无里漂浮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似乎终于落地，灵魂回归身体。眼前不再是虚无，一束光照了进来，秦亘站着发了一会呆然后向着光亮那方走去。脚下依然是一片漆黑，看不清路，但秦亘好像不太在意，只是继续走着。
　　一个泡泡忽然从黑暗里冒出来，接着是更多……秦亘停下了步子，大脑不再昏沉
　　“哪来的泡泡……”这么想着，秦亘伸手戳破了一个泡泡，白光随之从眼前炸开，秦亘挡了挡眼睛。再次看清眼前的一切，面前是“家”，又是同一个视角。秦亘心里觉得无趣，思考着怎么让肆疠从自己的身上滚开。
　　“又见面了啊”
　　秦亘回头就看见肆疠没骨头一样靠着门框，秦亘没回他，空气静默了一瞬，最后还是肆疠打破安静
　　“怎么这么看着我？很不爽？”
　　“你干什么了”
　　“没干嘛啊，就是帮你解决了一些麻烦……嗯，顺便问一句，你喜欢小动物吗？”
　　“ ……”
　　“不说话？那就是喜欢”肆疠笑了笑。房间又回归沉寂
　　……
　　秦亘只是盯着肆疠带着笑的脸，“你到底想干什么”
　　“都说了只是来帮你解决麻烦的啊”肆疠走到秦亘面前也盯着他的眼睛。秦亘的瞳仁很黑，是那种很纯粹的黑，黑得好像没有什么光能照进去。
　　“从我身上滚下去”秦亘冷冷的说
　　肆疠挑了挑眉，抬起手手指轻触秦亘眉心
　　“滴滴滴”闹钟响了床上躺着的身影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起床，而是关了闹钟又在床上赖了几分钟
　　“哈……这副身体这么好用，当然要玩个够再还啊”，肆疠起床洗漱。吃完早饭肆疠靠着导航终于来到了秦亘的单位，路上又很多人都跟自己打招呼，肆疠一律无视，来到办公室凌琳抱着文件从工位上站起来
　　“前辈，早啊”一如既往的热情，和昨晚巷子里的她天差地别。
　　“嗯”这次肆疠倒是敷衍了一下，他想看看这个小姑娘到底想干嘛
　　“前辈，案子的资料我都放你桌上了，你记得看”然后凌琳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肆疠走到工位上，桌上有一堆文件，拿起一本随意翻了翻，枯燥无味……这是秦亘的工作关自己什么事，还是等他自己来弄吧，把文件随手堆到一旁，肆疠翻看着秦亘的电脑。鼠标点进一个文件夹，一个视频开始播放，视频里的画面很暗，视角也很奇怪
　　“你到底留着那个累赘到什么时候！家里都穷死了！还有你外面那个狐狸精！”
　　“没钱你找我干嘛！你去找你外面那个男人要啊，不行你去夜总会当小姐一样可以赚钱！两个吸血鬼，一天天就知道花老子的钱！”
　　男人指着女人的鼻子骂，言语间全是对对方的厌恶，两人没有丝毫顾忌的在巷子里吵架，像是隔了八辈子的仇。眼看两人要打起来，女人突然说：
　　“既然你这么讨厌秦亘，让他死了算了！”
　　“哼……死了多不划算！还得给他办葬礼！”男人说完这句话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语气突然激动起来
　　“不如给他买份意外险，这样他也不算白死！”
　　女人竟只是思考了一下就同意了，视频结束。肆疠退出界面坐在工位上发呆，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秦亘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个视频，他的父母也是真的没良心，为了钱能杀掉亲生儿子。
　　“秦亘，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江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肆疠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秦亘，站起身跟着江队来到了办公室。
　　“你怎么回事？报告呢？有没有点纪律！”江峰贤食指狠狠敲了敲桌面，眉头皱成川字。
　　“您官大，这报告不是您该做的吗？怎么赖到我这个小小的队长身上来了？您这么权威，您都干不了的活，我这么无能，肯定也干不了啊。”肆疠坐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翘起二郎腿
　　“我这是器重你，你还年轻，心气太高我能理解。年轻人要抓住机会！”江峰贤语重心长的说，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样子
　　“既然您这么器重我，那您下来，这局长的位子我替您坐两天”肆疠笑了笑
　　“秦亘！我是你上司！是领导！你就是这么跟领导说话的！？而且抛开这些不谈，我也是你长辈！”江峰贤见秦亘软硬不吃，有些恼火。“我在给你一个机会，今天下班前，把表格完成发给我，我就既往不咎！”
　　“那多谢您的大恩大德，秦亘我受不起”肆疠起身走之前，在门口回过身。江峰贤以为他想通了，刚要开口就被肆疠一个中指堵了回去。
　　出来办公室就看到凌琳站在墙角偷听的身影，见秦亘出来，凌琳还没来得及躲就被叫住
　　“墙角好听吗？”肆疠揪住凌琳的后衣领把她拎回来
　　“前辈…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凌琳抱着文件，脸上带着尬笑
　　肆疠没说话，眯了眯眼睛。盯着凌琳，凌琳被盯着感觉瘆得慌，推了推眼镜“那个……我就是路过。我什么都没听到！”看了她一会儿，肆疠松开手拍了拍凌琳的肩膀，笑着说“那就好，好好干~”
　　肆疠走后，凌琳站在原地：“前辈是在威胁我吗！？可是他威胁我的样子也好帅啊！前辈还拍我肩膀了！他果然很看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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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疠没有再待在局里，他来到了宠物医院，刚进门就看到在前台的小姐姐，女孩手里抱着一只博美，博美小小一只，眼睛乌亮乌亮的，像一只雪团子。
　　“你来了，猫猫在那边”小姐姐放下怀里的小东西，走过去打卡笼子门，抱出一个带着伊丽莎白圈的黑煤球，小姐姐的动作很轻
　　“它现在还在恢复期，你抱的时候小心点”
　　肆疠接过小猫，举起来瞧了瞧，最后评价“有点丑”
　　“……”
　　买了些宠物用品，带着小猫回了家，将小猫安顿好后，肆疠躺到了沙发上，窗外闪烁了一下然后响起一声闷雷，随之而来的是倾盆大雨，天空被乌云覆盖，室内也跟着暗下来，肆疠懒得起身开灯，将胳膊挡在眼前就这么睡着了。
　　梦里，秦亘顶着一张扑克脸看着肆疠
　　“喂喂……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说呢？”
　　“我可没惹祸啊，小猫可以帮我作证”
　　“猫？……”秦亘愣了一下。
　　“你把身体还我。”秦亘拉住肆疠
　　“别啊，我还没玩够呢”肆疠笑着挣扎
　　拉扯了一会，秦亘有些不耐烦了，下手也开始有些没轻重，肆疠一个没站稳，向后倒去，手还紧紧拉着秦亘，奇怪的是肆疠倒下去的地方明明是平地，秦亘被拉倒的时候却一直在下坠，失重感传来，秦亘下意识将肆疠抓得更紧。
　　两人几乎抱在一起，“落地”的瞬间，秦亘猛的惊醒，窗外的雨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屋子里很暗，角落还缩着一团……猫？秦亘起身开灯，环境瞬间明亮起来，他也看清了角落里的东西，是一只猫。一人一猫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会儿，秦亘额角划下黑线
　　“肆疠……我真想掐死你！”
　　秦亘解锁手机打开聊天记录就看见江峰贤一连串的质问。
　　脸色更臭了……更想掐死肆疠了
　　小猫似乎感觉到了秦亘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很识相的缩回了猫窝里。
　　秦亘在客厅将工作处理完，合上电脑。瞥了一眼露了个大腚在外面的黑猫，白色的猫窝放在地上，被猫咪在里面弄得有些塌，猫屁股和尾巴露在外面像一个巨大的露馅了的黑芝麻汤圆
　　秦亘有些无语，心里莫名有些奇怪的想法，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伸出手，拍了一下猫腚。
　　“喵！！！”
　　“芝麻汤圆”把漏出来的馅收了回去，秦亘笑了一下，起身去洗澡了
　　浴室里水汽迷蒙水珠顺着秦亘的脊背滑落。秦亘换上家居服，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就看到小猫缩成一团在猫窝里盯着自己看，自己走到哪里那双眼睛就移到哪里。看得秦亘有些不自在，生平第一次被这么注视居然是被一只猫。
　　秦亘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是饿了？在猫窝旁边的袋子里翻了翻，找到了一些罐头，给猫开了一罐，然后蹲在旁边看猫吃饭。秦亘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之前从不干这些无聊的事。看猫吃饭？什么奇怪的癖好？有什么好看的？自己现在蹲在旁边看着猫吃饭只觉得脸疼……
　　一人一猫就这么静静的待着，秦亘冷冰冰的房子里似乎也有了些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