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与风，三年与你》愈㥐

9、我们的近距离

　　年级按照月考成绩，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重新调换座位。每次调座，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所有人都暗自期盼，能坐到心仪的位置，或是和相熟的人离得近一些。
　　那次大范围调座，打乱了原本固定的排位。顾淮之站在教室后方，看着老师宣读新的座位表，心脏不由得悬了起来。他悄悄在心里默念，希望能离李歉近一点。
　　命运仿佛听见了他的期许。最终的座位安排下来，两人被调到了邻座。
　　顾淮之坐在外侧，李歉坐在他左手边，中间只隔着一道窄窄的课桌分界线，抬手便能碰到对方。当搬着书本坐到新位置上时，顾淮之的心跳陡然加快，指尖捏着书本，微微有些发紧。
　　近距离相处，和往日隔着课桌、隔着距离完全不同。
　　上课的时候，肩膀几乎紧紧相贴。老师在讲台上传授知识点，余光里全是身旁人的侧脸。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李歉的发顶，柔软的发丝泛着浅浅的光泽。顾淮之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黑板上，可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偏向身侧。
　　写字时，两人的手肘难免会不经意碰撞。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细微的电流划过皮肤，顾淮之会下意识收回手臂，耳尖迅速泛红。李歉察觉到后，便会刻意往自己这边收一收胳膊，动作体贴又自然。
　　课堂上不方便传纸条，遇到问题，两人便会压低声音，凑在对方耳边小声交流。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酥酥麻麻的，让人心神荡漾。
　　自习课上，教室里一片安静。两人低头刷题，笔尖同时在纸上游走。一方抬头歇息，转头便能看见另一方认真的模样。四目偶然相对，都会愣一下，随即双双移开视线，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近距离的相处，也让彼此更加了解对方的小习惯。顾淮之做题时，会下意识咬笔杆；李歉思考难题时，会轻轻皱眉，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这些细微的小动作，从前隔着距离不曾留意，如今一一收入眼底，觉得鲜活又可爱。
　　课间休息，不用再起身走到对方桌前，侧过头就能说话。分享零食、讨论趣事、吐槽难题，都变得无比便捷。短短几天，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亲昵自然。
　　周围的同学也打趣他们，说这下成了形影不离的同桌。面对玩笑，两人只是淡淡一笑，不辩解，也不回避。彼此心里都清楚，这样近距离相伴的时光，格外珍贵。
　　调座的安排是临时的，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换座位，两人还能不能靠得这么近。正因如此，顾淮之格外珍惜这段邻座的日子。
　　窄窄的课桌，短短的距离，拉近的不只是物理上的位置，更是两颗不断靠近的心。朝夕相对的日常，细碎又温暖，每一分每一秒，都浸满了少年人藏不住的欢喜。这段临时调换而来的近距离，成了高三岁月里，一段甜蜜又难忘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