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共安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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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风灌进领口的瞬间，共安署的大楼阴影正好罩下来。陆佳把手缩进袖子里，原地跺了跺脚。她答应了调岗，今天第一天，不能缩。
一辆警灯闪烁的公务车飞速冲陆佳而来，眼看车子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先于挪脚加速了，然后车头在距她还有一掌宽的地方停了。
驾驶座那侧的门开了，一个一身黑的女人下了车，裹着黑皮手套的手把墨镜推到短发上方，露出一双犀利的双眼，漆黑的竖瞳把陆佳整个装入其中，凛冽的目光一扫，几乎要扒下她一层皮来，一瞬间，她后颈的绒毛全部立起，喉咙深处不受控地泛起一股酸味。她听见自己刚刚放缓的心猛地扯了一下，然后像撞警钟似的，急切而响亮地敲响。即使对方没有挑衅的意思，她也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你就是我的新搭档陆佳吧——正好，上车吧。”陆佳瞥见她胸前的工牌——“共安署外勤部部长，雷娜”。
来不及对比照片和真人，牌子一晃，她人已闪身回驾驶座了。
陆佳对于差点被车撞这事还心有余悸，“肇事未遂者”竟然是她的新搭档，而这是要开车出外勤？
陆佳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表，七点半，离规定的上班时间还有半小时。她揣着满肚子疑惑，拉开后座车门。左手刚摸到泛着凉意的真皮座椅，安全带扣还没找准卡槽，后脑勺就猛地撞上靠枕——车子弹射出去了。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到车子甩进主路，才敢把堵在喉咙口的那口气吐出来。
车窗外的阳光一明一灭地映入陆佳瞳孔，后视镜里，雷娜的竖瞳映出仪表盘上跳动的红色数字。
“红色警情，需要A级以上专员出警，如果你不是刚好来了，我可没时间去接你。”车上开着暖气，可她的声音却冷得像结冰。
“红色警情是需要紧急控制的情况，发生什么事了？”我身子前倾，手扒着她的椅背。
雷娜挑了挑眉，语气似乎没先前那么僵硬了：“是一只失控的裂地龙，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绕过了屏蔽器，巨态化，造成星河明珠共栖区地震、地裂，部分住宅区、交通区受灾，受灾人数还在累计。”
我想了想，问：“那我们是去控制裂地龙、调查失控原因？”
“不错。”她忽然以命令的口吻说，“你的首要任务是保住自己小命，别逞英雄，明白吗？”
车在警戒带外停下。
裂开的地面形成一道断崖，像一道狰狞的不规则伤口，贯穿了住宅区、绿化带和柏油公路。
骤然下车，寒冷的空气卷着尘土灌进呼吸道，陆佳本能地屏住呼吸，拧紧眉头。一个口罩递到她面前，她愣了一下后，麻利地接过，戴上。
清晨六点，多数上班族还在梦乡时，星河明珠农贸市场已经亮起了灯。
“呦，崔大爷，这么早，遛狗呐——”
“顺便遛狗——孙子说了今天早上想吃面，孩子爱吃菠菜，来买点。”
“多好的爷爷啊，有您在孩子可饿不着——地里刚摘的，挂着露水呢，下面可好吃！”
崔大爷左手拎着一兜子菜，右手牵着一只白色京巴犬，进了小区大门，天还麻麻亮，路上人还少，偶尔撞见的，都是像他这样早醒出来锻炼、买菜的老人。
走着走着，崔大爷感觉脚像踩了棉花似的，可医生都说他高血压控制得特别好，其他方面更是没什么毛病……
小狗突然汪汪叫，崔大爷听不懂狗语，只怕狗叫扰民，忙拽紧了狗绳，喝道：“安静，别瞎叫！”
然而狗还是叫，人也越晃越凶，他一把扶住路边的树干，还是晃的！小狗的狂吠声中，崔大爷捕捉到了伴着震感的连绵而沉闷的轰鸣声。
地震了！
烟尘滚滚而起，前方五十米处，三十层高的居民楼像是被抽了底的积木一般，向后倒去，过了一会儿，才发出轰隆声，像砂石倒进深坑里的回响——如果此时上空有无人机就能看见，一道口子从这里把大地划开，它还在蔓延、生长。
那倒下的楼正是他家的所在！崔大爷对地震的害怕还来不及酝酿，突如其来的“家没了”冲得他脑子一片空白。他愣了会神，嘴里念起“小宝儿还没吃到面呢……”
楼层低的住户已经涌出楼外，互相诉说，嚷成一片。
有人拨打了110、 119 、120，有眼尖的看到有人还往险处去的，赶紧跑去拉人：“您不要命啦？”
老人左手仍拎着菜，狗在身后不远处缀着——正是崔家大爷。
崔大爷指了指已不存在的高楼：“我家在那儿呢！”
这时“地裂线”处出现了几个蝙蝠似的黑影——是龙血者！
他们展开龙翼飞出了深渊。大多像拎麻袋一样，拦腰一手拎一个人，或者抱着一个人。明明是救灾救人，姿态居然相当优美，唯有一位画风略清奇——
“这位幸存者，你再扭就会做自由落体运动，摔成一滩肉饼。”
“这个，不许扯我头发！——咳，还有你，不要勒我脖子，是企图谋杀吗？”
奥登像是有三头六臂，身上挂满了小孩，手上抱俩，肩上、头上趴了三只，脖子上、腰上各挂一只。他飞得左摇右晃，但总在坠机之前堪堪稳住，弄得小孩儿们连连惊叫。下面的人看得捏了把汗，还剩三米就降落了。
“小心不要被翅膀扇到哦！”
挂腰上的那个小孩儿手向下一滑，扯住了他的裤腰。
奥登惊觉小腹一凉，却腾不出手提裤子，眼看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走光，翅膀一哆嗦，裹着七个尖叫的小孩就砸向了地面。
一阵风托住他们缓缓降落。
奥登瞥了一眼龙息来处，那是一个拥有绿色竖瞳的风裔龙血者，刚想道谢。但她似乎不想惹人注意，压了压帽檐，侧过身去。
“所以，你刚好在这里，不仅顺手救了七个小孩儿，还顺道参与了营救？”奥登虽然穿着睡衣，被人族幼崽的爪子抓成了衣衫不整的样子，尘土和汗水的混合物使他看起来灰头土脸，但陆佳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雷娜朝奥登略微颔首，随即将眼神投向远处喧嚣的烟尘：“把你们警员中的龙血者召集过来，我们有一场硬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