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思念比做星》雪落雀归

5、第五章

　　我没有放弃。我以古树为中心，向四周搜寻。
　　我找遍了整片山林，每一处他曾带她去过的悬崖、每一片他曾展示星尘之力的空地。
　　我甚至去了他第一次带她看破晓的那个山头。那里什么也没变，树还是树，草还是草，只是陪我的人不在了。
　　我回到古树下，独自坐着，抬头看星空。
　　我想起他曾说那是他的“家”。我真想骗自己他只是回家了，可是我做不到。
　　她站起来，膝盖上沾满了泥土。她对古树说了一句话：“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找。一年找不到，找十年。十年找不到，找一辈子。”
　　我回了管理局。从那以后，每执行一个任务，我都会留意任何可能与星尘之力有关的线索。每一次都满怀希望，每一次都落空。
　　他真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好似从未存在过。
　　我没有哭。她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三天，始终没有落下来。
　　任务照常执行，训练照常完成。甚至星幻剑的形态切换，比之前更流畅、更凌厉。只是我笑不出来了，我哥哥不在了，家不在了，可我不是一个人了，我不能让队友担心，也不希望哥哥回来认不出我。
　　季黑曾试图逗我：“喂，冰块脸二号，你再这样下去，彦子就没存在感了。”可我没有接话，不是不想，只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夜慎彦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某次战术分析会后，多留了一份资料在她桌上。资料里是所有与星尘之力异常波动有关的历史记录，整理得整整齐齐，附了详细的时间线和地图标注。
　　我嘴上说的是：“我没事，彦哥，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但我心底有一个自己不敢触碰的念头——如果找不到呢？如果他不愿意被找到呢？
　　如果他想让我找到，根本不需要留下什么痕迹。他只需要在。他不在，是因为他不想被找到。这个念头比任何事都更让我难受。
　　我不怕找不到，我怕的是他不想让我找。那种被温柔地推开的感觉，比我小时候被亲生父母丢在树下，更让她无措。
　　一个普通的夜晚，训练结束后，我没有回宿舍，而是上了天台。
　　我习惯性地抬头看星星。看了一会儿，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星幻剑。剑身上的星光流转，如他还在时一样亮。
　　“你说过这把剑是我的心。可是哥哥，我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我的心能亮到哪里去。”我轻声说，声音却被夜风吞没。
　　我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天台边缘，像一颗被遗落在人间的、不会发光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