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思念比做星》雪落雀归

17、第十七章

　　赐福仪式结束后，管理局三人撤出神殿，回到临时驻地。
　　他们目睹了我在仪式上的变化。
　　那件被同化的衣袍、我恍惚迷离的表情、对伪神说的那句“很温暖，很安心”。他们也听到了我在偏殿里那番“净化令可能没必要执行”的话。
　　但他们没有读懂我眼底的信号。不是没看到，是不敢确定。我的表演太逼真，逼真到连他们都无法百分之百判断——我是真的被控制了，还是在演？
　　季黑在驻地帐篷里来回踱步，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后颈，忽然停下来：“你们觉得她是在演吗？”
　　夜慎彦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面前摊着数据分析板，屏幕上显示着我在仪式前后的生理读数——心率波动、瞳孔反应、体温变化——他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三个字：“不确定。”
　　白熙睿坐在折叠椅上，双手交握抵着额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头：“不管她是真的被控还是假的，我们都必须假设最坏的情况。如果她被控制了，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是找到另一个内部信息源。”
　　夜慎彦调出了卧底期间我传递回来的所有情报。在情报中，我多次提到一个名字：江砚。
　　总结后得到的信息有：“信徒中的务实派，有野心，可策反”、“已建立初步联盟”、“情报可靠”。
　　从我的记录来看，江砚是目前神殿内部除她之外，唯一一个明确对伪神有异心的人。如果我真的被同化了，江砚就是他们获取内部情报的最后希望。
　　白熙睿做出决定：“接触江砚。从他那里搞清楚两件事：第一，解念安到底被控制了没有；第二，神殿内部现在的真实情况。”
　　江砚每月有固定时间离开神殿，到三村之一处理信徒物资调配。这是他唯一脱离神殿核心区域的机会。
　　管理局三人选择在物资调配点附近设伏。
　　季黑负责外围警戒，夜慎彦负责信号屏蔽（确保神殿无法监听），白熙睿亲自出面接触。
　　接触方式不是硬碰硬，而是制造“偶遇”。
　　白熙睿以商贩身份出现在调配点，在江砚清点物资时“恰好”需要帮忙，顺势搭上话。
　　白熙睿的演技很好，但江砚的警觉性更高。
　　他在神殿里活下来的方式就是比所有人都多想一步。一个陌生的商贩出现在物资调配点，说话滴水不漏，眼神却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脸。
　　不是看货，是看人。这本身就是疑点。
　　但他没有点破。他想先搞清楚对方是谁、要什么。于是他也演了起来——热情、健谈、看起来毫无防备
　　两个都在演的人，在物资调配点聊了半个小时。谁也不先露底。
　　第一次接触结束后，三人汇合分析
　　白熙睿的评价：“这个人不简单。他的警觉性很高，但在刻意装傻。如果他真是伪神的忠实信徒，不需要装傻——他可以直接举报我。他不举报，说明他心里有鬼。有鬼就有利可图。”
　　季黑问：“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白熙睿：“加码。下次直接亮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