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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必须有人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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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说起来,除了这家伙确实好用之外,花无缘也确实偏心他一点。
毕竟……没有人能拒绝大猫咪。
“在这边哦,在这边,Master。”芦屋道满的声音从身后轻轻落下来,带着一点过分愉快的笑意,“贫僧似乎有些亢奋呢……有小老鼠混进来了。”
花无缘蹲下身,把自己尽量缩成小小的一团,脸埋进膝盖里,声音压得很低。
“……真麻烦。”
“呵呵,呵呵呵呵。”芦屋道满轻笑起来,那笑声低低绕在耳边,像毒蛇尾巴扫过草丛,“这个地方人太多了,Master是在担心牵扯到别人吗?若是如此,让贫僧出手会更方便哦。”
“不可以。”
花无缘拒绝得很快。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敌在暗,他在明,这种时候越不能乱动。
更何况吉尔加美什现在也不在身边,前段时间出了疑似英灵造成的大爆炸,他不知道吉尔加美什去了没,但花无缘能感觉到那层契约并没有断开,像隔着很远的地方,仍旧能隐约触碰到彼此的存在。
芦屋道满闻言,倒也没有坚持,只是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点听不出真假的顺从:“呵呵,了解了。若有需要,请随时呼唤贫僧。”
那股贴在背后的凉意慢慢散去了一些。
不远处,斯库瓦罗骂骂咧咧地准备走人,可才走出去两步,又忽然转过头,看见蹲在角落建筑阴影里的花无缘,眉头一皱,径直走了过来。
花无缘察觉到了,却没动。
“喂,小鬼,怎么了?”斯库瓦罗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语气还是那副一点也不温柔的样子。
花无缘把脸埋在膝盖里,闷声闷气地说道:
“我只是在祈祷别打我。”
“啧。”
斯库瓦罗啧了一声,懒得再理会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转头去吩咐其他队员。
“今晚九点准时出发。没有意外,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九点出发?
花无缘这才慢吞吞抬起头,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扶着墙站了起来。他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在擦手的XANXUS,脑子里却还在跑偏——
喂喂,真的没关系吗?
斯库瓦罗先生都被打出血了。
瓦里安的教育原来是这样的吗?
……啊,对了。
这是漫画世界。
所以就算打成这样,到了下一个镜头也能恢复,根本不用管。
这个念头刚浮出来,花无缘的脚步便猛地顿住了。
等等。
漫画世界?
他愣了一下,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
那句话不是他刻意去想的,更像是某种本来就埋在意识深处的认知,在方才那一瞬间,毫无征兆地自己冒了出来。
自然得过头,反而让人头皮发麻。
这种说法……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花无缘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什么突然攥住,连呼吸都跟着顿了一拍。
四周明明还是游乐园,海风、尖叫声、机器运转的声响、游客的笑闹,什么都很真实,可就在这一刻,那些真实像忽然隔了一层极薄的膜。
像舞台。
像分镜。
像只要谁翻过一页纸,眼前这一幕就会立刻被切到下一格。
花无缘脸色微微发白,指尖也跟着蜷紧了些。
为什么他会这么想?
难道——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从来都不只是世界这么简单?
又或者说,他之所以会觉得熟悉,会下意识知道某些人、某些名字、某些关系,并不是因为重生,也不是因为单纯继承了什么记忆,而是因为在更早之前,他就曾经看过这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花无缘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荒谬归荒谬,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那种熟悉的晕眩感一下子又涌了上来,像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正试图被强行翻开,带着细微却尖锐的刺痛。
不远处,XANXUS已经擦完了手,抬眼看了过来。
那双红色的眼睛落在花无缘脸上。
如果这是漫画世界。
那他是谁?
一个角色?
一个本该存在的人?
还是——一个不该闯进来的外来者?
花无缘站在阳光底下,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冷。
海风吹过来,明明带着热意,却没能把那阵寒意吹散半分。
紧接着,强烈的眩晕翻涌而上,伴随着几乎压不住的恶心感,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
天、海、建筑、远处明亮喧闹的游乐设施,全都被无形的手搅成一团,色块和光线混在一起,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对上那双猩红色的眼,陌生而又熟悉。
花无缘只觉得眼前蓦地一黑,天旋地转间,连站都站不稳了。
失去意识前的那一瞬,有人及时伸手抱住了他。
他猛地抓住对方的小臂,及其用力,像是要拼命拦住什么。花无缘抬起头,脸色苍白,声音却异常急切:
“不要去。”
“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成功的。”
果不其然,他又发起了高烧。
意识沉进梦里时,世界是一片漆黑的。
不是没有光,而是所有光都被压得极低,只剩窗外一轮惨白的弦月,悬在夜色里。
花无缘坐在庄园里的房间内,房间很安静,静得能听见金属部件被手指拨动时发出的细响。
他坐在一把椅子上。
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他正在慢条斯理地给枪上膛。
动作不急,甚至可以称得上平静。
手指推过枪身时,没有半点迟疑,像这件事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太多次,连呼吸都跟着这节奏一起沉下去。
也就是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年少一些的路斯利亚和斯库瓦罗被人推了进来。
两个人进门时脚步都带着一瞬失衡,显然是被强行带进来的。
门外还有人,影子投在门边,沉沉压着,明显有人把守,根本没有给他们自行离开的余地。
花无缘——又或者说,梦里的他——没有立刻抬头。
只是继续将子弹一颗颗压进去,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开口了。
那是记忆里的声音。
很轻,也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你们两个听好了。”
他垂着眼,看着手里的枪,语调没有起伏,像在交代一件早已决定、无需更改的事。
“我是叛变彭格列、教唆瓦里安的主谋。”
路斯利亚的呼吸一滞。
此时的他还没有戴墨镜,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后来那种游刃有余的轻浮与从容。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像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瞳孔都收缩了一瞬。那张一向擅长带笑的脸,此刻绷得很紧,连声音都失了平日里的调子,显出一种近乎生涩的冷硬:
“你这样做也没有意义。”
“九代目他们已经都清楚了。”路斯利亚盯着他,胸口起伏得有些急,“现在该做的是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没关系。”
“九代目没有立刻处死XANXUS。”他说,“不管如何,他对自己的儿子始终下不了手。”
他说这话时,甚至还微微弯了一下唇,像在嘲弄什么,又像在轻轻替谁说一句早就知道的结局。
“只是这次有内部人员伤亡,必须得有一个主谋。”
斯库瓦罗站在一旁,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比路斯利亚更直接,也更压不住火气。听到这里,额角青筋都隐隐绷了起来,牙关咬得死紧。
可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门外有人。
局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而眼前这个人,显然也根本没有给他们留出任何阻止的余地。
斯库瓦罗盯着他,眼底几乎要烧起来,声音低哑得发沉:
“你他妈在说什么疯话?”
那人却像没听见一样。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他们两个。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比任何人都知道。
“你们必须在这里见证到我的最后。”
这句话落下时,房间里的空气像是一下子冻住了。
路斯利亚站在那里,眼底终于浮上一点几乎藏不住的慌乱和愤怒。
那情绪很复杂,像是在极短的一瞬间同时生出了太多东西——不理解、愤怒、恐惧、想阻止却又来不及的无措。
“你疯了吗?”路斯利亚声音发紧,“你以为这样就能——”
他说到一半,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后半句竟没能继续说出来。
因为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准备好了。
是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
斯库瓦罗则猛地往前踏了半步。
那一下几乎是不假思索,像是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斯库瓦罗停在那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把枪放下。”
“现在。”
那人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也很疲惫,像走了太久太远的路,终于到了尽头,反而只剩下一种近乎温和的平静。
然后,他对着他们说:
“放弃我吧。”
路斯利亚的眼眶骤然一缩。
斯库瓦罗则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连呼吸都重了一瞬。
可坐在椅子上的人仍旧安静。
他手里的枪已经上好膛,黑洞洞的枪口在月光下泛着一点冷光。那点光极淡,却比窗外那轮弦月还要刺眼。
“别露出这种表情。”他说,声音很低,“我只是……选了最省事的办法,瓦里安也必须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