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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请你做我的“男朋友” 小狗被猫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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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变得黏热,李谓去把风扇打开了,淡蓝色的风扇摇着头,咔哧咔哧地吹风。
他转眼看身后的夏荣清,此人端坐在风口眯着眼睛,神情泰然自若。李谓搓了搓自己被吹得乱翘的刘海,又看看他那张风吹不动脸,不自觉地甩了甩头发。
“想什么呢。”夏荣清撩起眼皮,偏长的刘海遮着他一侧的眼睛,“还没聊完。”
李谓被抓了个正着,悻悻地坐回座位,下巴搁到手臂上,从下往上抬着眼睛看他:“我听着呢,你说你说。”
夏荣清微微错开李谓的视线,他低下眼睛,手随意地转着水杯:“大概是明年这个时候,出了场事故,你那书里叫的上名的人都在现场,最后无一生还。”
因为他的语气太轻描淡写,李谓打量了他好几眼,实在没等到下文。他在脑子里试着还原场景,但是根本想象不出那个画面。全死算he吗?李谓不清楚。他趴在胳膊上,往前凑了凑,试探的问:“意外吗?还是后面那几个人搞的鬼?”
“都不是。”
不是意外,也不是其他人做的,那……
李谓在心里飞快地排除了一遍嫌疑人,排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他后颈一凉,慢慢坐直了身体,干笑两声:“额,总不会是你吧。”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夏荣清居然没说话。
那场事故是在夏季发生的。天干物燥,风大时最容易助长火情。姓周的那家伙把其他人都聚起来,在他的私人山庄办了一场晚宴,只为了庆祝他们终于斗倒了夏荣清。
他们都觉得,这次夏荣清已经无路可退,没有任何还击之力。但所有人都没想到,夏荣清弄来了汽油和打火机。
如他所想,李谓也是知情者。更出乎意料的是,李谓脑海里还能精准卡上每一个剧情发生点。在建立起绝对信任之前,对方随时有可能会背叛,他现在说得越多风险越高。
所以,这些事夏荣清不打算现在说,他不想赌人性,因为它不可控。
李谓的心咯噔一下,坏了坏了这下坏了,他咽了口唾沫,敢情自己脑子里的是情感本,夏荣清那边是械斗本?
“屋子里挺闷的哈,”李谓掀着自己的抖动,呼哧呼哧地从领口灌风,“要不,咱俩去外边儿透透气?”
夏荣清看了眼窗外的大太阳,挑挑眉毛:“你确定?”
李谓小鸡啄米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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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根吗?”
李谓熟练把东西地从裤兜里掏出来,递给夏荣清,目光关切:“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弄一根。”
“……我不吃棒棒糖。”
夏荣清看着李谓手里的草莓味棒棒糖,无语地转过头。他把胳膊架在栏杆上,平视前方。远处能望见一片高耸入云的建筑,日光映在大厦的玻璃上,哪怕距离如此遥远也能感受到晃眼。
李谓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脸颊被糖球撑得鼓起来一块,户外空气流动,李谓很喜欢吹风,风能带走情绪,也能带走压力。就像此刻,他心情放松很多,单手撑着栏杆,偷眼看向夏荣清。他想起个话头,但是不知道从何问起。
一直提别人不愿意提的事,就是撕开人家的伤疤二次伤害,李谓没那么坏。
那本书里属于李谓的情节就几行字,其他的内容对他来说就是本小说,看完了就过去了。但对夏荣清来说,那是他的人生。大多数的阴谋、掠夺,他都亲身经历过,只不过他不愿意按照那个道路走,所以……
李谓斜过眼睛,所以夏荣清才会重来一世,现在好好地站在李谓身边。
是最后杀了所有人重生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李谓由衷地觉得牛逼,这厮放古代高低是个人物,就是放现在多少有点恐怖。
天上的云层缓慢地移动,短暂的遮住了太阳。夏荣清在心里想了很多,最后下定决心,转过头来,叫了李谓一声:“哎。”
李谓一头雾水地看向他,夏荣清抿了抿嘴唇,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讲。
平心而论,李谓不是颜控,但看到夏荣清苦恼的样子还是心里一软。以他的社交经验来说,一个人支支吾吾,要么是干了坏事,要么是倾诉委屈。他鼓励地看向夏荣清,试图用眼神给予他支持。不知道是不是接收到了李谓“爱”的注视,夏荣清终于开口。
“想活命吗?”他说,“那就做我男朋友吧。”
“哦。”李谓含着糖块点点头,转过身也看向远方。
破旧民房拥挤的扎堆,风吹起楼顶晒起的床单衣物,高处缠绕着乱糟糟的电线。工作日邻近中午的时刻,城中村不如往日的喧闹,一切都很安静。
直到一道男性青年的声音划破长空——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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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谓不可置信地盯着夏荣清,他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因为震惊嘴巴张开,糖球卡在口腔壁和牙龈间,只露出一根白色的棒,看上去很滑稽。
“你是夏荣清吧?不是冯桥假扮的吧?”他伸手去捏夏荣清的脸,被对方不耐烦地拍掉爪子。
“你们一个两个到底怎么回事,”李谓满腹疑问,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摸着自己的下巴小声嘟囔,“难道我才是万人迷?”
夏荣清刚要张嘴说什么,李谓就伸手挡在了他的嘴前,然后低着头露出英俊的侧脸,四十五度抬起,深沉的叹了一口气:“长得太帅,我很抱歉。”
“……我又没说是真的。”夏荣清无情地戳破了李谓的幻想,“只是让你假扮一下而已。”
“哦,你不早说。”李谓懒洋洋地放松身子趴在栏杆上,跟没骨头似的,“我出场费很贵的,一场300。”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夏荣清抱起胳膊,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胳膊肘,开始阐述自己的计划,“你脑海里能及时浮现剧情,我了解他们每个人的弱点,我们两个联合才是最能走通的路。”
李谓头都不抬,不服气道:“那干嘛要假扮情侣啊?朋友不行吗,发小不行吗,亲戚不行吗!”
夏荣清沉默了,好一会他才开口:“我跟你说过吧,我根本没朋友,你觉得他们会信么。”
“不管,我不同意。”
见李谓像个逃避的鸵鸟一样,夏荣清耐心告罄,他走到李谓身后,本意是把他揪起来,没想到李谓刚好弓着身子往后退,屁股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胯。夏荣清一个没站稳,往前倒去,两只手下意识往前伸去撑着栏杆。
于是两个人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僵在那里,像两只羞羞时不小心卡住的狗狗。
“夏荣清。”李谓强忍着羞耻和怒气,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赶紧给我起来!”
“你别乱动。”夏荣清腮帮子咬得很紧,手背蹦出青筋,他闭着眼用力一撑,借力向后仰去,一站稳就赶紧和李谓分开。
李谓恨这个基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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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乱的连廊,两个高挑的男孩各站一边,中间空了两米远的距离,一个往左看,一个往右看,表情相当别扭。
夏荣清活了两辈子没和人靠这么近过,特别还是这种姿势!他捂着眼睛,努力克制心底翻涌的情绪,理智一直催着他赶紧开口:“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约法三章。”
“你让我怎么放心。”李谓黑着脸,背部紧紧靠着栏杆,同时还不忘双手捂着自己屁股,“你刚刚……算了。夏荣清,你别骗我,你是直的吧?”
“废话。”夏荣清放下手,刚要转头去看李谓,却被对方出声喝止:“停停停,先别看我,你直接说你的计划。”
夏荣清无话辩驳,他冷着脸,把一肚子闷气咽了回去。
“那我就直说了。首先,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关系,不能干涉彼此的私生活。”夏荣清顿了顿,然后道,“必要的时候可以肢体接触,比如牵手、搭肩之类。当然,能不动手就不动。”
“放心吧,我绝对不动你。”
“嗯。如果你和我结盟,”夏荣清换了个姿势,声音低了下来,“我会配合你一起扳倒冯桥,他们家什么情况我还是清楚的,现在有个很好的机会。”
想起那些被冯桥欺压的日子,要是能逃离那家伙的魔爪,李谓估计高兴得三天睡不着。如果还能扳倒冯桥,那简直没理由不心动。他纠结地咬着口腔壁,浓眉拧在一起,心里尚存一丝幻想,做出最后的挣扎:“要是我拒绝呢?”
“那你的死活就和我没关系了,”夏荣清一半脸隐在阴影里,再开口时声音冷淡了些许,“如果我们无法共享信息,我只能默认你未来可能站在别人那边。”
李谓指着夏荣清“你”了半天,最后烦躁地深吸一口气:“我只是不想和你合作,又不代表支持别人。”
“我的世界里关系只有极与极,”夏荣清无所谓地单手搭在栏杆上,眼睛被阳光照射,变成了浅浅的琥珀色,“所以呢,你要站那边?”
李谓头疼欲裂,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被太子逼宫的老皇帝,躺在龙床上颤颤巍巍,瞪着眼想骂“尔等竖子”,结果一堆人喊着“皇上点头了”,就此盖棺定论。
李谓承认,这确实是目前看来最能走的路。
最终他一咬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