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鉴心镜 穹照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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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照楼里，宁明烁和卫烨屏退左右，看着李真清，然后他坐下。
宁明烁摊了摊手，说：“我们之间就直接开门见山了吧……你把消息直接传给天策门了吧。”
李真清愣了一下，连说没有。
可是，桌上的鉴心镜慢慢变成红色。
卫烨看着那个鉴心镜，笑着说：“介绍一下，这是当年我们的四师兄罗明象所铸造的鉴心镜，可以鉴别你说话的真伪。不要尝试撒谎哦。”
……其实这句话根本就是在说胡话，鉴心镜鉴别的是心不是言，什么是谎话它怎么知道？
但是这重要吗？这不重要，宁明烁昨天晚上问过卫烨。在得知鉴心镜具体工作机制也算是太上清门掌门内部的机密之后，也就有了些想法。
宁明烁和卫烨只要抛出一个李真清一定会掩饰的问题，然后就用一些鬼修的小把戏来完成这幕戏就好了。
鬼修有悄无声息制造幻觉的能力，而且和现在修真界常见的制造幻觉的手法还不一样，李真清再怎么博学，也不可能知道。
虽然宁明烁觉得这些计划基本都是靠卫烨完成的，这样显得自己很没有用。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宁明烁故作痛心“濯涟，你应该知道，私通他门是重罪。我现在就可以治你的罪，但是你好歹是帮过我的，我也不愿这么糊里糊涂地杀了你，至少你说说目的是什么？”
“治罪”这两个字对于李真清这个正在逃亡的人的耳朵里分量还是很足的。他挣扎了一下，然后还是选择说了出来：“是……我是告诉了我的哥哥，为什么？看不惯，仅此而已。虽然我是个逃亡者，但是我也是陇西李氏出身的嫡次子。仙魔不两立，太上清门堕落至此，若是彻底倒向魔物，那必定是天下的灾难。代掌门，我问你，若你是我，是选择这天下的大义，还是选择这一个太上清门的利益？”
宁明烁点了点头，继续说：“可是你看，太上清门里也并非全部都是恶人。你让天策门过来，那么这些太上清门的弟子怎么办？”
李真清看着那面鉴心镜，叹了口气：“我说的话，望代掌门不要生气。代掌门可知我的祖先，唐太宗皇帝？他灭东西突厥，其中死了多少兵士，就无辜而言，那些兵士，与他的家人们又何其无辜？尽管是这样，但有些事情不得不做，如果因为会死人就不去灭魔了，那以后就会有更多人因魔而死。”
“您或许会说我冷血无情，这点我无可辩驳。不过若是天策门过来，我也会尽可能保全没有堕入魔道的弟子。正如您所说，九州黎庶的性命安危是要远高于我们的性命安危的。若是以一人死换一城活，我没有不选择去做的理由。”
宁明烁听完，鼓了鼓掌：“说得不错，我也和你说一件事吧……鉴心镜只能鉴心，而不能鉴言。不过你方才所说确实是正道之言，我也不能治义士的罪。”
李真清听完之后，看了看鉴心镜，又看了看宁明烁。
宁明烁笑着说：“没骗你，鉴心镜可大可小，但是真的不能测量谎话……我们救活……也不算救活，让齐真瑜醒了过来。”
李真清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被宁明烁算计了，有些失笑道：“既然有了齐真瑜，又何必来问我？有什么事情想要调查的直接问他就好了。”
卫烨听见齐真瑜的名字，忍不住说：“齐真瑜只能占问，又不能拿定主意。这么说来，濯涟不妨和我们说说你都发现了什么，毕竟我们是一路人。”
李真清还是有些顾忌：“同道者也不一定为同谋，那些峰主之间何尝不是同道？平日里不也争执不休？”
他当然不会轻易同意，毕竟从各种阻碍下跑到太上清门，他并不想过多参与其中任何一方。
宁明烁摇了摇头：“濯涟此言差矣，他们也是在面对威胁的时候团结一心的。濯涟，你当真觉得这次你真的还可以全身而退吗？天策门远在秦岭，哪怕他们真的想来救你，路途遥远，远水可救不了近火啊。”
李真清不以为然地说：“依照代掌门的意思，我现在已经很危险了？”
宁明烁笑了笑：“若是往日，他们或许还不会发现这背后有个李濯涟在搅混水，今天就不一定了。你说，他们都会把齐真瑜丢进寒玉潭了，对你又会有什么心慈手软的点吗？毕竟，你可是陇西李氏的逃亡者，本来就没有什么背景可言。”
这一点确实是说到点子上了，李真清沉默了很久，终于松口了。
他确实知道很多，毕竟他是在陇西李氏长大的，这个家族还不是修真世家的时候就已经是成天勾心斗角的状态了，成了修真世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哪怕他的兄长没有那种想法，自己也学会了很多这种方面的事情。
而他逃到太上清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些气息。
他年纪小，加冠也没有多久，这个表字还是出逃前兄长取的，所以来的时候，掌门已经逝世了。
但是奇怪的点是，他来的时候，按理说宗门择徒应该是有个固定时间，而且听说李真清是来自陇西李氏就忙不迭地录为弟子，从这一点就开始透露出诡异了。
宁明烁听着，也皱起了眉。
卫烨也适时插嘴：“哪怕是天策门也不是这么择徒的。虽然说是只收帝王将相之后，但是也只是限定范围，入门考验相当严苛……而且修仙世家里也不是全都有修仙天赋的。”
李真清点了点头，继续说他发现的情况。
他进宗门后，经常可以看见峰主们转移宗门志，还封锁了对外的传送阵。弟子们只可进，不可出。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宗门的样子。
于是他留了一个心眼，在千难万苦之后，终于发现传送阵并非不开，而是在下雨的深夜打开，峰主们会带着一些弟子们出去。李真清也悄悄跟上去，结果发现他们正在与一个山外的魔修利用凡人来进行修炼。
卫烨开始将李真清的话给联系起来：“利用凡人来进行修炼的方式不算多……焚灵树……”
李真清已经把自己知道的给说了出来，两手一摊：“如果你们不信我说的话，大可以去找齐真瑜来验证……”
宁明烁看着桌面上的各种公务，也明白过来。
原来……这些事情从始到终都是同一件事情。
李真清想起什么，有些尴尬地说：“对了……我哥好像准备来太上清门，现在已经出发了，今晚应该就到了……那个……你们现在还可以出去吗？”
宁明烁挑了挑眉：“你哥为什么要来？”
李真清有些无奈地说：“我……当时是假死跑出去的。我哥还挺关心我的，选的地方还修了个小地宫……我当时也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就联系了他。他知道我活着，当然会想办法过来……哦，我哥叫李子瑾，字怀瑜，现在应该是天策门掌门继承人了。和我一样大，我俩是双胞胎。”
看得出来，峰主们是真的一听世家就放进来了，连一个“死人”都不核查直接放进来。
卫烨点了点头：“如果所谓的封印传送阵只是把护宗结界给封住，那我们还是可以随意出入的。这里的各种各样的结界似乎都还是师父和子曜当时布下的那一批，只要有子曜陪同，想怎么进就怎么进。”
又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宁明烁还是觉得把李真清一起送到别院，让卫烨看着才最为安全。
今天的公务不算很多，宁明烁也不用花太多时间。
雨夜出洞天……不让下雨天上山。村长他到底是如卫小师兄所说，还是一个保护村民的好人呢？
宁明烁想不明白，但是正如李真清所说，如果有什么存疑的事情，不妨问问齐真瑜，很多事情就清楚了。
自己不像卫烨一样，有很多宗门的记忆和信息，也没有齐真瑜的能力，只有一身的术法和宗门内自己留下的遗产。
多多少少也应该以自己的力量做到些什么吧。
宁明烁笑了笑，心里有了打算。
既然他们希望封闭宗门，那么好，自己满足他们。就看近日的天象而言，不出三日将有一场大雨，他们应该出去，而今晚把人接过来后，自己就彻底将传送阵给封闭。
但是他并不打算封闭洞天的对外联系，毕竟围城缺一，不可把事情做绝。
做绝了，怎么让洞天外的那个魔修进来呢？双方应该是有所交易的，魔修不是正道修士，谁都说不准没有及时补充怨戾之气会有什么负面效果，也不知道外面那个魔修有什么图谋。
最坏的情况，就是魔修其实不是那么依靠与这些峰主的交易，跑去了其他地方，这样还要花时间去剿灭。最好的情况就是那个魔修高度依赖峰主的交易，自己打进来，这个时候就可以来一出关门打狗，一网打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鉴心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