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吧！我的师弟！》天地过客

12、尸重生 虽然说

　　虽然说是回去，但是宁明烁还是不放心。让卫烨先回去之后，特地去牢房里转了一圈才回别院。

　　回到别院之后，卫烨开始正式着手复活齐真瑜的事情，宁明烁就在一边看着。

　　虽然在穹照楼里宁明烁那么威风，但是出来之后，却依然是那个有些畏畏缩缩的人。

　　他现在有很多话想要和卫烨说，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了……等段时间就醒了。等醒了或许会有些后遗症，不过应该无伤大雅。”卫烨说着，转向了宁明烁。

　　宁明烁呆了一下，点了点头。

　　俩人沉默了一下，到底是宁明烁先开口：“对……对不起，卫小师兄……”

　　“为什么道歉？”卫烨直接回应。

　　宁明烁垂下头，说：“我杀了你……你为什么不恨我呢？”

　　“等一下，”卫烨打断了宁明烁，“你的记忆真的完全恢复了吗？”

　　这个问题直接把宁明烁给问住了：“没有，只有我死的那一段，和一些宗门事务如何处理的方法。”

　　卫烨直接接过话：“明白了……我……原本是有些恨你的。但是恨你的原因，与其说是因为你杀了我，倒不如说是其他原因……”

　　宁明烁闭了闭眼，这也就是说……自己还做了其他错事。

　　可是，卫烨实在说不出来后面的话。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用了一套模糊其词的说法：“人死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怨恨的，这很正常。这是人之常情嘛，我当时出现了心魔，如果我不死，不知道宗门会被我霍霍成什么样。而且压制心魔很痛苦……你也算是帮我解脱了。”

　　他不想骗宁明烁，不过，只说一部分真相……应该不算骗吧。

　　其实，卫烨死的时候的的确确怨恨过宁明烁，但是他后面却后悔了。

　　他至今都忘不了那一天。那一天，已经飞升的师父找到正在鬼域修炼的他。那个时候他早已不是那个初步摸索鬼修方式的鬼了，而是一个法力高强，已经击败了众多恶鬼，还成功与冥界有了一定联系的受封鬼侯，只等时机成熟，就可以直接加封鬼王，原地飞升。

　　那天他正在研究如何给鬼修的修炼方法进行界定，师父突然走进来，让他有些难以相信。

　　师父和他说，子曜死了。

　　当时他愣了一下。他的心里虽然有些难过，但是人终有一死，修仙者也不例外，这很正常。

　　再说了，下来了不就可以再见面了吗？

　　当时他故作解气的样子，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他都杀了我，你总不可能说希望一个我会为一个杀了我的人难过吧？”

　　“再说了，我以前好好待他，教他习字学剑，自认问心无愧。他却恩将仇报，我为什么要难过？”

　　清一子看着他，没有戳破，只是说：“他不会来了，你也不用想着看见他怎么办了。”

　　听到这句话，卫烨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笔墨滴下去，洇湿了一个字：“什么？”

　　“鬼的怨恨带来的报应，会随着鬼的修为变强而变强……他现在的魂魄已经被天雷打得强行融合，还被击碎成了一地碎片……”清一子话还没有说完，卫烨就直接站起身。

　　他的语气变得很僵硬，还带着些恳求：“我……我没想这样……我以为我留下的怨恨最多让他倒点霉……师父，子曜是你的义子，他管你叫义父的。不要让他是这个魂飞魄散的结果……”

　　清一子看着卫烨，摇了摇头：“我爱莫能助，修复灵魂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做不到。”

　　卫烨走下位置，说：“那我做……我来做，多久我都做。或者我去求……总会有哪路大神能做到的……”

　　清一子继续浇下一盆冷水：“神没有时间的观念，凡间的时间不管是十天还是十年，甚至是十万年，在神的眼里不过一瞬……”

　　卫烨差点跌在地上，好不容易稳住自己，说：“那……我去给子曜收尸，我再去看看……我现在不能自己还阳，师父……帮我这一次吧。”

　　恨……卫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好恨的了，他也不敢再恨了，更没有恨的对象了。

　　清一子确实帮卫烨回了阳，魔君已经因为宁明烁的天雷已经撤出洞天了。

　　卫烨踏入洞天，清一子告诫他，不要在天钧岛上行走。等御剑到了天钧岛，他终于看见了宁明烁的尸体和魂魄。

　　或者说……魂魄碎片。

　　宁明烁的尸体“跪坐”在地上，到处都是血污以及符箓和天雷留下的痕迹。而天钧岛上到处都是宁明烁的魂魄碎片。

　　如果说卫烨一开始或许保留有一些“或许是宁明烁想要被原谅”的想法，这个时候他的想法就只有一个。

　　为什么，凭什么宁明烁会是这种结局？
　　卫烨想不明白，他只能看着宁明烁，哽咽道：“子曜……我来看你了……醒醒，看看小师兄……”

　　他看着宁明烁身上巨大的洞，透过那些洞，都似乎可以看见洞天破碎的景象。

　　这和碎尸万段又有什么区别？

　　清一七子的陨落，由善终始，以宁明烁如此惨烈的终结为结束。

　　他实在不忍再回想。现在子曜好不容易复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能好好活着就可以了。

　　至于为什么不肯告诉师弟他的道号。因为在宁明烁复活前，清一子来把消息告诉了卫烨，还特地嘱咐他，不可以告诉宁明烁他的道号，以免后面胡思乱想。

　　“师兄……”宁明烁坐直身，“我……是一个称职的掌门吗？”

　　看见那些话，任何人都会忍不住难受，更何况是一个失去了记忆的宁明烁呢？

　　“你管他们做什么？他们都是群颠倒黑白的家伙，”卫烨说着，还摸了摸宁明烁的头，“若是要我评价，子曜就是最好的掌门，连师父都比不过你。”

　　他们又寒暄了好一阵，齐真瑜终于醒了过来。

　　俩人都围了过去，看着齐真瑜。宁明烁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这是几？”

　　没有回应。

　　宁明烁又伸出三根手指。

　　这次齐真瑜有反应了：“……一。”

　　宁明烁收回手，不再做什么。

　　齐真瑜却没有停下：“……三。”

　　好了，可以确认后遗症了，至少有一个反应迟缓。

　　既然齐真瑜已经醒了，那么就不再适合聊他们师兄弟内部的事情了。

　　而目前最为紧迫的事情便是宗门的事情，卫烨忍不住问：“宗门的事情，子曜你打算怎么办？”

　　这一点宁明烁早就已经有了想法：“这不用担心，就按照我们此前定下来的。去大皇峰取来鉴心镜，然后进行一次比武，用鉴心镜和比武结果综合来选出纯素峰峰主……不过现在是非常时间，就直接做掌门吧。”

　　这确实合规合矩，但是卫烨还是有些不放心。

　　宁明烁垂眼，说：“不过不用担心，我会把那群自甘堕落的人给料理了。第五任掌门突然仙逝……我们走的最早的师兄还从东汉活到六朝了呢……唔，不过，从武德到现在过了多久了？”

　　毕竟德通飞升很快。作为神遗之体，他必然飞升，而找到一个有天赋的人的话，培养成掌门其实不要多久，最多百年就可以了。

　　卫烨想了想，说：“差不多有四百五十年了吧……”这种东西谁会记得那么清楚啊？

　　不过这个年岁，还算合理。

　　修士当然也有自己的寿命，一般情况下，修士只会死于意外和通天塔。

　　通天塔是天庭与人间的道路，里面情况繁杂艰难，基本上是有去无回。

　　而且最关键的是，修士获得越久，修为越高，就越容易被强行飞升，灵魂就会被塞进通天塔。虽然说不是不能出来，但是出来后不是成神，尸解成仙，就是魂入幽冥，魄归鬼域。总之，结果肯定不会是以什么活人的形式出现。

　　所以，一般来说修士就会管过通天塔失败叫“修士的寿终正寝”。

　　四百多岁，确实是一个极有可能被通天塔拉去强行飞升的年纪。

　　宁明烁想了一下，说：“我们依旧从那些弟子查起。如果没有峰主那里的应允，我不相信他们能修魔修得安然无恙……”

　　这件事情处处透露着诡异。正如老人在人寿将终时，很多都会选择安排好后事，修士也是一样。宁明烁在师兄们即将仙逝前几天，都被嘱咐了后事。

　　可是……宗门内别说后事安排得怎么样了，连纯素峰峰主都没有。宁明烁相信德通的眼光，不会选出一个这么稀里糊涂的继承人。

　　不过宁明烁不算很急，他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如果这个事情确确实实是峰主们所为，那么我突然出现，他们必然会有些动作。”

　　“……可以去找李真清，他知道很多。”齐真瑜突然插嘴。

　　这个名字宁明烁记得，自己在三洞园里遇见过他。

　　当时他说他是来逃亡的，而且在来太上清门之前就看过太上清门的服制，这一点连那些峰主和太上清门弟子都没有认出来。

　　想到这里，宁明烁断定李真清的身份必然不简单，立马站起身：“我去看看他的度牒……应该在穹照楼的清虚层里……师兄，你看好齐真瑜，我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