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雀》山上无理三分

5、第五章，琴箫和鸣，情相契

　　明珠的琴声弹至中段，悠远空灵，却隐隐带着一丝孤寂，似是缺了几分共鸣。

　　许嬷嬷站在一旁，见状心中微动，看向桂月，柔声开口：“月儿，你箫艺好，何不与你姐姐琴箫和鸣，相得益彰？”

　　桂月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慌乱，连连摆手：“我……我不行，我技艺粗浅，怕是扰了贵人雅兴。”

　　她素来胆小，从不敢在这般多贵客面前献艺。

　　明珠停下琴弦，转头看向桂月，温声鼓励：“月儿，别怕，有姐姐在，你吹得极好，正好与我的琴声相配，试试吧。”

　　吴梦龙也连忙附和：“是啊，桂月姑娘，不必拘谨，王爷与诸位贵人都不会介意的。”

　　桂月看看众人，回头又看见许嬷嬷对她微笑鼓励的眼神，咬了咬唇，轻轻点头：“我……我试试。”

　　侍女连忙取来一支紫竹洞箫，递到桂月手中。箫身温润，是明珠平日里送给她的，她日日带在身边，练得极为熟练。

　　桂月捧着洞箫，缓步走到明珠身侧，垂首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紧张。她闭上双眼，指尖轻按箫孔，缓缓吹奏起来。

　　箫声低沉苍凉，婉转悠扬，带着一丝羁旅漂泊的孤寂，与明珠的琴声完美契合。琴声清越，箫声苍凉，一琴一箫，交织在一起，如泣如诉，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朱康屹慵懒地斜倚在榻上，听到箫声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指尖随着节奏轻叩案几，慢慢陷入沉思。

　　他目光看向桂月，少女垂首吹箫，长睫轻垂，神情专注，眉眼间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沉静，那箫声中的孤寂与悲凉，像是从心底流淌出来的，轻叩人心。

　　席间众人，原本都在听明珠的琴声，此刻却都被桂月的箫声吸引，纷纷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惊艳。谁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侍女，能吹出这般动人心弦的曲调。

　　吴梦龙看着桂月，眼中也满是赞赏，对着明珠轻声道：“没想到桂月姑娘的箫艺这般出色，这首秋江夜泊吹的，与你的琴声真是天作之合。”

　　明珠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欣慰：“月儿聪慧，又肯苦练，这箫艺，是她日日勤学的结果。”

　　琴箫和鸣，曲声渐歇，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席间静默片刻，随即响起阵阵赞叹声。

　　“好一曲秋江夜泊，琴箫和鸣，堪称绝响！”
　　“这小侍女的箫艺，真是出神入化，难得一见！”

　　桂月吹完一曲，脸颊泛红，连忙收起洞箫，对着席间众人微微屈膝行礼，声音细若蚊蚋：“献丑了。”

　　说罢，连忙退回到明珠身后，再次垂首，不敢抬头，心脏依旧砰砰直跳。

　　朱康屹看着她羞涩局促的模样，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眼底的兴致愈发浓厚。这曲箫声，仿佛道破了他入京十年那一直藏在心底的孤舟羁旅，漂泊落寞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