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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在鬼灭嬷反派的第十一天 无惨:总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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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给无惨放假,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可实际上除了晚上会知道回家睡觉之外,白天的时候无惨天天都会去找阳景。
有时是拉阳景出去到从前他早有耳闻却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去到的地方游玩。有时就只是趴在小几上,百无聊赖的看阳景看书,不时再给他捣捣乱,扰乱一下他的注意。
每每见阳景无奈的看向他时,不知怎的无惨的心情就很是愉悦。
“不是给你放了假吗?怎么还天天往这里跑?”
“家里呆着烦,还不如在你这里。”
无惨嘴角下撇,不愿意多说,只是拨弄着阳景面前的茶碗抱怨着:
“每天来回跑好麻烦,要不然我还是在你这里住下吧!”
他的东西这边也有一份,要搬过来住一点很方便,都不用人回去收拾行李。
“是谁最开始的时候还不愿意过来的?”
阳景从无惨手里抢救下了自己快要撒完了的好茶,顺手用书敲了敲他的手背。
“……我现在就要住进来!怎么,你不让吗?”
无惨恼羞成怒的大声反问,可谁知眼前这个气人的家伙居然在涮了涮茶杯后,慢悠悠的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慢条斯理却又很坚决的道:
“的确不行,你不是要娶妻了吗,老是赖在我这里可不……嘶,你是要造反吗?”
话还没说完,阳景就被身体好了之后横冲直撞像只小兽的无惨扑倒了,一杯好茶全喂给了他的衣服,也多亏了他不怕烫要是换了旁人胸口非得烫出几个泡来。
“就你这小身板还想和我打架,嗯?”
一只手就制住了骑在他身上居然妄图动手的无惨,被扑在塌上鬓发散乱的阳景撩撩头发坐起来,十分轻松的把无惨拎到了一边。
无惨脸气的通红,不知道是因为阳景的拒绝多一点还是因为自己在阳景面前依旧显得那么脆弱多一点,总归他的一双眸子里盛满了怒火,语气也再度变得尖锐刻薄起来:
“哼,怎么……阳景殿下这是嫌弃我这个病秧子脏了您的地方了?还是说您终于玩腻了过家家,觉得圣人医生的游戏不好玩所以要把我这个试验品赶出门了?”
还拿什么他要娶妻做借口……他什么时候答应要娶一个不知道是圆是扁的人了?
“啧,如果我真的讨厌你了,赶你还用的上我亲自来?你连我的面都见不到。”
阳景擦了擦衣服上的茶渍,头都没抬的道。
无惨闻言咬紧了牙,对阳景那轻描淡写的话非常不满,但也清楚他说的是实情,顿时更气了!
胸膛剧烈起伏着,越烧越旺的怒火让无惨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梗在胸口的那口气让他的心脏都好像痛了起来。
不……不能这样下去……
情绪在短时间内剧烈起伏让无惨刚刚好转的身体再度发出预警,无惨猛的警醒过来,体会过健康的滋味后,他怎么可能愿意再回到以前那种羸弱无力,只能任由生命一点一滴的流逝自己却毫无办法的绝望状态?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在心脏发紧肺部剧痛的情况下,无惨硬是拼着上前抓住了阳景垂落的宽大衣袖……他本来是想抓住阳景的手的,但是他已经无法将胳膊抬得那么高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紧紧的像是在抓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抓紧了那块布料,几乎要将它扯碎。
“药…!救……我……救我!”
近乎凄厉的哀嚎让阳景终于放下了那条染上了茶渍的手帕。他望着无惨沁出了眼泪的玫红眸子,却无情的掰开了无惨抓着他衣袖的手,任由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的无惨狼狈的趴在塌边,自顾自的整理起了自己被抓皱的袖口。
这时候的阳景褪去了温柔宽和的外衣,第一次在无惨面前展现出了他原本的高傲冷漠:
“我不喜欢任人捏圆搓扁的面团,但是也不喜欢无理取闹的巨婴。”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冷汗浸透了衣衫的无惨,微微弯腰捏着无惨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
“我已经给了你足够多的优待,你可以对我撒娇,但是不能一味的没有底线的任性,就像刚刚……你让我不高兴了,明白吗?”
虽然知道是性格使然,无惨总是不会好好说话,哪怕他其实没有那么大的恶意只是习惯了用这样的语气武装自己,可阳景依然容忍不了这样的恶语相向和颐指气使。他也没有义务去包容无惨的坏脾气。
在还是巫妖二族分庭抗礼的洪荒,从来只有金乌大太子欺负别人的份,那里有生灵敢给他气受?
所以尽管没想到无惨气性这么大,硬生生被自己差点气吐血,阳景也没有后悔自己给无惨一个小小的教训。
“我明白……我错了……救救我……阳景……”
无惨在生死面前总是不用想就可以做出选择的,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要点头,但是下巴被人钳制在手无法挪动,只迟疑了不过一秒,他就无师自通的歪了歪脑袋讨好般的用柔嫩的脸颊去蹭阳景的手心,剔透的闪着泪光的红眸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阳景的眼中有一丝金芒划过,他低头注视着臣服般的无惨,看他捂着胸口祈求他救他,半晌才在无惨逐渐微弱下去的呼吸中缓缓蹲下来将无惨半抱紧自己怀里。
艰难的维持着一丝清醒的无惨这才终于松了口气,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用渴求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阳景,希望他能给他服药,可阳景却没有要去熬药的意思,只是将食指强硬的塞进了他的嘴里然后在无惨不解的目光中恶劣的勾了勾唇,告诉了他其实一直是在玩弄他的真相:
“那药其实只是幌子,要缓解你的病只需要我的血就够了。所以……”
阳景摸了摸无惨不太尖锐的犬齿,像是逗弄宠物般轻笑道:
“可怜的小家伙,努力咬破我的手指吧,能不能喝到‘药’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无惨瞳孔紧缩,像是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一般。阳景说的话太过荒谬,他不想相信但是……
阳景的眼神却告诉他,他非相信这件荒谬异常的事不可。
滚烫的手指在口腔中的存在感非常明显,因为异物的阻挡,来不及吞咽的涎水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无惨的喉结滚了滚,呼吸徒然加重了几拍,来不及去气恼阳景对自己的愚弄,无惨迫不及待的用牙齿狠狠的咬合下去。
为了活下去,健康的活下去,或许还带着几分不敢言明的怨气,无惨咬的极为用力,没有一丝心软留情。
手指的皮肉很薄,骨头也没有那么坚硬,无惨以为自己就算再弱,再没有力气在他这拼尽全力的一咬中,至少也能给阳景咬出一道血印,可出乎预料的事,这混蛋的指节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差点把他的牙给崩掉!
口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并不是来源于阳景,相反是来自他用力过猛的牙龈。
泪珠不受控制的滚滚而下,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更别说被人戏耍至此的无惨彻底破防了。一边大哭着,一边还不愿松口,死死的咬着阳景的手指,红彤彤的眼睛死死瞪着阳景,像是就算崩了这口牙也得咬下他一块肉,让他也跟着痛一痛一样!
“啧啧啧……怎么这么可怜啊?”
原本耐心耗尽的阳景这下爽了,他捏了捏无惨被养出了点肉的腮帮,在人愤恨的瞪视中良心发现一般,在指尖逼出了一滴血。
如果阳景不愿意,无惨就是把牙全崩了也别想咬破他的皮。更别说吮出一滴含有他力量的血液了。
往日加进药里的都是稀释过的血液,第一次尝到未经稀释的血,腥甜的味道让无惨的眉头先是一皱,紧接着就控制不住的呜咽出声。
以为早已习惯的折磨声势浩大的再度卷土重来,担心他被口水呛到,阳景体贴的抽出了手指,挤出了一滴血的指尖干干净净,一丝伤口也无。
他轻抚着无惨的背,刚刚的冷酷无情像是错觉一般消失不见,再度变回了温柔和煦的模样。
“别怕,我在呢……相信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无惨哪怕心知这人表里不一,可也别无选择。他没有那么坚强,在这种时候只想有人可以依靠,哪怕……那是一头披着羊皮的豺狼。
温暖到有些烫人的温度在此刻是最好的慰藉,无惨无法抑制的紧贴上去,将自己整个人都蜷缩在阳景宽阔暖和到让人落泪的怀抱里,死死的箍着阳景的腰。
“不要离开我……不要走!”
“嗯。”
阳景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轻轻的哼唱起了无惨听不懂的歌谣。
那曲子古朴悠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听着却让人紧绷的神经瞬间舒缓了,意识仿佛泡在温水里,舒服的让人喟叹。
无惨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变得舒缓,抱着阳景的力道也渐渐放松。随着阳景的哼唱不知不觉竟然陷入了黑甜的梦乡,就连苍白的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
除了眼角哭花的泪痕,安稳下来的无惨看着和来时别无二致,阳景没有停下哼唱,拿过另一条帕子沾着冷了又被他重新加热的茶水帮无惨擦了擦脸,把人重新变回了之前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模样……
无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家的,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他的身体没有犯病后的滞涩虚弱,而是和之前的一个月一样,带着一种轻飘飘的轻松。不……
甚至比以往还好一些,他竟觉得握起的拳头都有了些力量。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阳景血液的腥甜,无惨一双红眸晦暗不明,唇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似讥似嘲的讽笑。
“公子,夫人来了……”
“不见!”
带着几分未消散的戾气,无惨冷冰冰的开口了,然而在仆人下去之前,无惨却突然又叫住了他,在仆人暗呼倒霉的心声中出人意料的道:
“等等,告诉她……娶亲的事我答应了。”
“这……欸?”
仆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难搞的大少爷说了什么,诧异的抬起了头。
“怎么?没听懂我在说什么?还是说你废物的连传个话都不会了?”
“不不不,公子息怒,我这就去把您的话回给夫人,当主和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还不快滚?”
看着仆从哪怕被骂了仍带着遮不住的喜色急着去邀功的背影,无惨的心情更差了。
他随手砸了身边的东西犹不解气,干脆又叫了人来,找了个布偶偷偷贴上了阳景的名字好好捶打了一番,这才觉得气顺了点。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跪下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