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开遍不及你》迟慕雪

3、第 3 章 装也要装的

　　年关将近，总裁办公室温暖的过分，大街上也装扮起节日的灯饰。

　　顾见深难得没穿他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西装，换了件炭灰色羊绒外衫。

　　他靠在那张价值不菲的办公桌旁，手里把玩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整个人透着一股“今年业绩不错，老子心情很好”的松弛。

　　自从上次和温言吵架，两人还是头一次碰面。

　　俗话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可能是因为顾氏今年的业绩不错，顾见深率先开口，配上他那张春风得意的脸，怎么看都觉得有点诡异。

　　“离婚手续走起来很麻烦，没有一两个月搞不定的，马上过年了，我不想弄得大家不开心，况且，奶奶年纪大了，她老人家还眼巴巴等着抱重孙子呢。”

　　“有什么影响吗？”温言正在低头刷手机，闻言眼皮都没抬，“跟我离婚也不耽误你给她老人家生重孙子。”

　　“温言，我说你这个人到底有意思没？”

　　“我没意思，外面的人有意思，顾总要是觉得谁有意思可以随便找，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顾见深被温言油盐不进的样子噎了一下，那股憋了很长时间的火这会儿又有点儿蹭蹭往上冒。

　　不过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脾气按了下去，因为今天要走怀柔路线。

　　“好好好，”顾见深来到温言身边，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调调说：“就算你对我有天大的意见，那奶奶呢？从小到大奶奶那么疼你，你总不能让她也跟着心寒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顾见深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什么离婚手续麻烦，考虑过年气氛，这些都只是铺垫。

　　核心无非是年关将近，顾家那位说一不二的老太太要求家庭团圆。

　　顾见深需要她配合表演一出合家团圆的戏码，哄老人开心之余，顺便维持自己家庭事业双丰收的美好形象。

　　她知道顾见深打的什么算盘，更清楚那位真心疼爱她的奶奶的期待。

　　她都能想到顾家老宅过年时的场景：红木圆桌，珍馐满席，一大家子人热络地推杯换盏。

　　顾见深会体贴地为她布菜，她也会露出配合的得体微笑。

　　他们并肩坐在奶奶身旁，听老人家念叨顾见深小的时候，然后接受亲戚长辈“郎才女貌”“佳偶天成”的夸赞。

　　一场盛大精致的表演，观众是奶奶，群演是顾家上上下下的成员，他们两个则是这出合家欢的领衔主演。

　　“顾见深，你总有办法把每件事情都变成一桩可以计算得失的生意。”

　　见深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更加真诚，“言言，别这么说，起码奶奶是真的心疼我们，让她老人家高高兴兴过年也是我们小辈应该做的，你就当陪我演场戏，一起尽尽孝心，好吗？”

　　“我可以回去过年，也可以陪奶奶吃饭说话。”温言起身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包，“但顾见深，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众位叔伯在酒桌上聊起你的那位网红知己许小姐，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帮你说话。”

　　“言言，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因为我有脑子，也有自己的判断。”

　　“眼睛看到的一定就是真的吗？”

　　“你是说我每一次看到，听到的都是误会，还有媒体……最近短视频上你们两个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你不会想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这些都是‘媒体炒作’就为了‘吸人眼球’目的是‘直播带货’吧？”

　　“……你把话都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呵……为了顾氏的发展，还真是难为你了，顾大总裁。”

　　“……言言，你也知道最近几年洗化行业有多内卷，顾氏不像辰星，你是做文化创意的，轻资产，重交付，无论怎样都能熬过行业周期。”

　　“我不一样，我要养人，养机器，养设备，如果我不转型带领顾氏突围，这么多人吃什么，喝什么？那些下岗的职工怎么办？”

　　“我知道你难，我也在想办法帮你，可这不应该变成你伤害我的理由。”

　　说完，温言干脆利落地离开，留下顾见深在空旷的办公室里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