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预谋》喜金水

1、悸动一眸 初遇的年龄

　　月光很美很柔，清风吹得帘子肆意飞舞，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一切都是美好与澎湃。
　　“迟早，我早早就对你有了非分的想法。”
　　不等迟早说些什么，去表达她的震惊与喜悦。
　　江晖皓便轻轻吻上了迟早的脸，诉说着他们的初遇，他的早有预谋。
　　……
　　那是在迟早的高三，江同学的小学三年级。
　　迟早的高中非常大，有着全市最大的操场，所以有钱的小学、初中总会在这儿承办运动会。今天是贵民小学的夏季运动会，外面热闹非凡，可这些都与迟早无关——距离高考仅有28天了，她的成绩算是中游，考上一本虽说没问题，但父母希望她能去北京上个211。
　　运动场上总是洋溢着少年人的鲜活气息。今天她弟弟迟午和贵民小学打篮球比赛，或许是想蹭点年轻孩子们的快乐充充电，或许只是被午后的阳光晃得心烦，迟早决定去看一眼这帮小屁孩的友谊篮球赛，也算给她那个相差七岁的弟弟喊喊加油。
　　（球场上）
　　塑胶地面被晒得发烫，哨声、呐喊声混着蝉鸣，闹哄哄地撞进耳朵里。迟早找了个树荫下的台阶坐下，刚把校服外套搭在膝盖上，目光就被场上那个穿11号球衣的小男孩抓住了。
　　他比同龄孩子要高出小半个头，皮肤是健康的冷白，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明明是个小学生，运球时却稳得不像话，过人、传球一气呵成，连防守的迟午都被他晃得踉跄了一下。
　　“这小孩，挺厉害啊。”迟早忍不住弯了弯眼，随手从书包里摸出一瓶冰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没等她多感慨两句，场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江晖皓为了抢一个篮板，落地时崴了脚，直接摔在了地上。迟午和队友们立刻围了上去，可那小孩只是咬着牙，皱着眉想撑着地面站起来，脚踝却一软，又跌了回去。
　　不知怎么的，迟早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抱着书包走了过去。
　　“让一让。”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听话的镇定。
　　迟午回头看见她，愣了一下：“姐？你怎么来了？”
　　迟早没理他，蹲下身，轻轻碰了碰江晖皓肿起来的脚踝：“很疼？”
　　小男孩抬眼看她。
　　那是江晖皓第一次认真看清迟早的脸。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头发随意扎成马尾，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边。明明是皱着眉的样子，眼神却很软，像午后透过树叶洒下来的光斑，落在他身上，不刺眼，却烫得他心口一麻。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点了点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别动，”迟早把矿泉水递给他，又从书包里翻出一包冰袋——是她早上带的，本想敷一敷熬夜看书肿起来的眼睛，“先冷敷一下，你们老师呢？”
　　“在那边……”江晖皓的声音有点哑，眼睛却一直黏在她脸上，没挪开过。
　　迟午在旁边咋咋呼呼：“姐，他就是他们队的主力，叫江晖皓，可厉害了！”
　　迟早“嗯”了一声，没接话，只是小心地帮他把冰袋敷在脚踝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易碎的东西。“别乱动，我扶你去那边的医务室。”
　　她伸出手，掌心干净，带着点刚握过冰矿泉水的凉意。
　　江晖皓盯着那只手，又抬眼看她，鬼使神差地，没让队友扶，也没让迟午帮忙，就着她的力道，慢慢站了起来。
　　他比她矮一个头，站起来的时候，刚好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玫瑰花洗发水味道。
　　“谢、谢谢姐姐。”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迟早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却让他晃了神：“不客气，小屁孩。”
　　那天下午，迟早扶着江晖皓去了医务室，帮他冰敷、擦药，临走前还把剩下的半瓶冰矿泉水塞给了他。她以为这只是高三枯燥生活里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转头就该埋进习题册里。
　　可她不知道，那天的阳光、蝉鸣，还有那个蹲在他面前、眉眼温柔的高中生姐姐，像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江晖皓的心里，在他还不懂什么是喜欢的年纪，就已经发了芽。
　　后来他问过迟午，知道了她的名字，知道了她的年级，知道了她还有28天就要高考。他趴在医务室的床上，看着窗外她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快点长大，快点，再快点。
　　快点追上她的脚步，让她再也不能只把我当成一个小屁孩。

作者有话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