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难不成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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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身着警服的Alpha严肃开口：“是你亲眼见到董波在福利院里器官移植的吗？”
蒋灵面色苍白，安静的坐在病床上点头。
“这次我们在后山发现二十三具尸体，验尸报告显示他们的腺体均收到不同程度的损坏，那么你说你遭受过董波的残害，有证据吗？”
蒋灵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如此郑重，心脏砰砰跳，但还是认真道：“我的腺体受过伤，医院里有诊断证明，我还有董波伪造的体检报告，这些证据够不够？”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冷着声音说：“这只能证明你的腺体受过伤，无法证明是被董波残害，但福利院孩童无故身死的事情董波难辞其咎，你若能出庭指认他，法院或者可以重判。”
蒋灵不明白很多事实都摆在眼前，那些非法的医疗器械，买卖腺体的账本，还有自己的指认，事情如此显而易见，为什么他们还会说没有证据指认董波。
蒋灵沉默着，无声的反抗。
Alpha似是看出他的不悦，无奈的解释道：“福利院的确搜查到医疗器械，但董波说这是为了给孩子们治疗身体，后山那些尸体虽然有共同的腺体损伤痕迹，但却没有证据证明的确是董波杀害，就连那些账目，董波都表示自己不知情，记账的会计也逃出国外，暂时无法抓捕。”
事件陷入到了死胡同，董波除了有蒋灵的指认，剩下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罪名。
蒋灵的手抓着床单，白皙如纸的手背上血管清晰可见，下唇被咬出血痕，半响才压着声音问：“如果我出庭作证，他能判几年？”
Alpha松了口气，笑道：“那就看您的决心了。”
董波已是强弩之末，若是蒋家、何家联手起来，董波大可一辈子关在监狱。蒋灵听到他的回答心中的郁闷才好受一些，答应了会出庭指认后闷在被子里，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两名警察从病房走出，何泽带着他们离开，蒋爵回到病房里便看到窝在床上成小山丘的蒋灵，面色一沉，快步走过去拉起被子一角。
蒋灵从温暖的巢穴里探出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蒋爵，一幅受了欺负的样子。蒋爵心疼的蹙眉，面色担忧：“怎么了？”
蒋灵很难过，他手脚并用的从被子里钻出来，爬到了蒋爵怀里，蒋爵拍着他瘦弱纤细的脊背，心疼之色无以言表。
蒋灵声音闷闷的，“他们说没有证据指认董波，需要我出庭作证。”
蒋爵轻声问：“你愿意吗？”
蒋灵肯定道：“当然，如果能让他一辈子在监狱里，我一定会作证。”
蒋爵下巴抵着蒋灵的额头，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他，“董波一定会重判的。”
那些躲在黑暗里的老鼠蟑螂也希望董波被重判，最好线索在他这断开，永远无法查到他们。
蒋灵不知道，无论他愿不愿意出庭，董波都已经是必死的结局。
温暖的山茶花在充斥在鼻尖，香香的，暖暖的，蒋灵很快卸下疲惫，迷迷糊糊的闭上眼。蒋爵维持着抱他的动作不变，周婉推开门就看到两个人相拥的画面。
周婉面色一僵，正要开口就看到蒋爵朝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看到自己一向眼高于顶、粗枝大叶的儿子轻轻的把蒋灵从怀里放到床上，还贴心的给他塞了塞被角。蒋灵睡的很不安，他手指无意识的抓着蒋爵衣袖，蒋爵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把一侧放着的小熊代替了他的衣袖。
看着蒋灵的手抓着小熊的胳膊，继续陷入沉睡，蒋爵这才放心，然后和周婉一起离开房间。
周婉神色凝重，一路上恍恍惚惚，直到走入大厅的休息区，坐在沙发上才有了实感。她看向蒋爵，蒋爵正拿着服务员递过来的咖啡单，询问哪个最好喝。
他恢复了以前吊儿郎当的模样。
那么成熟稳重的样子，好像只有在蒋灵身边才会出现。
一开始蒋爵不是不喜欢蒋灵吗？是什么时候他们这层关系变了的？
周婉疯狂的在大脑里寻找蛛丝马迹，可对于这两个孩子，她一无所获。周婉不禁自责，是不是她做母亲的太过疏忽，这才会让事情变得如此？
她正犹豫的不知如何开口，蒋爵已经点好了咖啡，笑道：“妈，我给你点了拿铁。”
周婉下意识道：“我要全糖。”
蒋爵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说，应声道：“是全糖。”
……
服务员离开，周婉一直盯着蒋爵，就算蒋爵再神经大条也发现了不对劲，坐直了身体，严肃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请了？”
周婉对自己的想法有些难以启齿，犹豫片刻后问：“你……你和小灵看了AO生理课了吗？”
蒋爵挑眉，随意道：“这几天都看完了。”
他是抱着蒋灵一起看的。
周婉难为情，但还是咬着牙继续说：“那……那你也知道AO标记会对人产生心理依赖，让人误会是心动或是喜欢吗？”
蒋爵点头。
蒋爵一幅乖乖仔的模样让周婉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我有一个朋友……她的孩子就是标记后认为自己爱上了对方，两个人就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结果几年以后发现只是因为信息素的缘故，闹了很久才分开，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
周婉小心翼翼的去看蒋爵的神情，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松了口气。
她轻声道：“所以被信息素支配很可怕，尤其你是S级Alpha，妈妈爸爸之前总是工作忽略了你和小灵，也有爸爸妈妈的不对，但我还是想要让你多想想。”
咖啡已经从热变成了凉，蒋爵就算是再不聪明也听懂了周婉的意思，他抿了口凉透的咖啡，不甘的攥着杯子。
“我喜欢蒋灵，和他是Omega还是Beta都无关。”
蒋爵严肃的时候很凶，尤其是在分化后更是增添了一股成熟Alpha的野性。周婉有一瞬觉得自己儿子长大了，成熟了不少，怔怔的看着他。
蒋爵反问道：“小灵是最近才分泌出信息素的对吧？”
周婉点头。
蒋爵露出个不羁的笑来，摊摊手，“我很早就喜欢上他了，所以和他的信息素无关，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
周婉不可置信，半天憋出一个“你”来不知道说什么。
蒋爵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低声道：“妈，我和小灵有缘分，不然为什么这么大个A国偏偏是我和他被调换了？”
周婉瞪大眼睛，听着蒋爵胡扯。
“我们肯定是上天安排的缘分，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信息素还那么匹配，医生都说还没有见过匹配度这么高的AO。你都不知道小灵多么的依赖我，之前他发烧了我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但是因为他太过思念我，只休息了一上午，下午就跑到学校来找我了。”
周婉咬了咬牙，心道那是依赖你吗？那是依赖你的信息素啊傻儿子！
可是看着蒋爵一幅黄花大闺女思春的模样，周婉又不好意思打击他，继续听他胡说那些“相爱”的证据。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喜欢他，害怕他抢走属于你和爸的爱。但后面我发现，多一个人爱也没有什么不好，我很喜欢被他依赖，他也除了我不会再依赖被人，我们是不一样的。”
蒋爵自顾自的说，周婉不忍心打断他，只能给自己洗脑：医生不也说了吗？小灵腺体还在分化阶段，需要Alpha信息素辅助，更何况他俩又不是亲兄弟，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没关系个屁！
她让蒋爵照顾蒋灵，想要两兄弟和睦共处，可怎么就照顾的腺体标记了呢？！
周婉又深吸一口气，理智逐渐回笼时正好听到蒋爵道：“反正我知道您和爸都疼我们，我们在一块就是喜上加喜，永远的一家人，也不用担心婆媳矛盾，无论我是媳妇儿还是小灵是媳妇儿您都爱对吧？”
周婉彻底绷不住了，她知道自己的大儿子能说会道，但没想到会如此的巧言令色，一边说还一边捧着咖啡递到自己面前，表情颇有一幅媳妇儿给婆婆敬茶的样子。
别说蒋谋军，周婉都想脱下鞋子来朝他屁股狠狠甩去！
蒋爵知道周婉脾气好，还很开明，大小伙子猛的坐在了周婉身边，弯下腰拱起身体来朝着她怀里蹭，还像七、八岁的样子撒娇。
“妈，妈妈，妈妈妈，你就同意我和小灵在一起吧，难不成你要做恶婆婆？要棒打鸳鸯吗？”
很难想象一米八八点Alpha会如此不要脸的缩在自己怀疑还如此的自然，周婉气的火冒三丈却又拿他没办法，感觉像是自己养的猪拱了自己养的小白菜，打也不成，骂也不成。
周婉知道蒋爵的性格倔，不是性格软的人，早知道不给他起名叫蒋爵了，叫蒋软。
“哎。”周婉重重的叹了口气，怀里的蒋爵一听就偷笑，知道她已经同意了，随后听到周婉说：“我不是不同意你和小灵在一起，就是害怕你们很年轻，信息素匹配度又那么高，万一以后后悔了，我和你爸怎么办？你们也要为自己负责，想要你们多考虑考虑。”
周婉推心置腹，本以为蒋爵会顺势而下，最起码要安慰自己几句宽心，结果他的声音格外得意，坚定道：“考虑好了，我要和蒋灵在一起一辈子。”
周婉其他想说的话哽在心口，顿时灭了气焰。
蒋爵眼神亮晶晶的，抬头看看周婉，兴奋道：“妈，你是同意了吗？”
周婉抿唇，“我没说自己不同意呀？”
蒋爵喜出望外，抓着周婉的手不放，“那您可说好了，要是我爸知道了拿皮鞋揍我，您可要替我挡着，就算非要挨打，您也要护着小灵，他身体不好，又那么瘦。”
周婉认命点头。
“你又惹什么祸了让你妈护着你？”蒋爵还没叮嘱完周婉，蒋谋军的声音像鬼一样从身后飘了过来，吓得蒋爵一激灵，立刻回头去看不远处西装革履的男人。
蒋谋军拿着食盒，犀利的眼神落在蒋爵和周婉两个人身上，他们一幅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呼吸都轻了几分。蒋爵正襟危坐，紧张的等候发落。
周婉想要开口宽慰几句，蒋谋军道：“臭小子，多大的人了在公共场合还和你妈撒娇！给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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