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蒋爵的少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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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爵从见到蒋灵的第一面就觉得他的眼睛很漂亮。
瞳孔很黑，眼睛很大，双眼皮的褶皱都恰到好处，像是森林里可爱的小梅花鹿。
蒋爵丝毫没有偷窥被发现的窘迫，直勾勾的盯着蒋灵的脸问：“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他的声音格外温柔，蒋灵倒又些受宠若惊，迷茫的眨眨眼，摇了摇头。
蒋爵按了呼叫铃，护士和医生很快就来了，他们检查了蒋灵的情况，确认没什么大碍后开了转到普通病房的单子。
蒋谋军和周婉守着蒋灵，蒋灵呆呆的看着满脸担忧的三人，记忆还停留在梦中的场景。
他被周婉扶着靠在了床头，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的伤疤。
伤疤被蒋爵的牙印覆盖，蒋灵碰了碰，不是很疼。正要收回手时，蒋灵倏然发觉不对劲。
他……他的头发呢？
因为蒋灵格外排斥理发师以及剪刀，他从回到蒋家开始就没有理过发，以至于头发已经长到脖子，平时随手一摸就能摸到。
蒋灵面色苍白，显得眼睛愈发漆黑，他呆呆的问：“我的头发呢？”
蒋爵蹙眉，温声道：“你转过头我看看。”
蒋灵乖巧转身，露出了圆滚滚、光秃秃的后脑勺。伤口被用纱布包裹，一条分割线宛如边界线，上面是郁郁葱葱的热带森林，下面是寸草不生、黄沙漫天的大漠荒洲。
蒋爵没忍住笑了出来。
蒋灵警惕的扭回了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蒋爵，蒋爵笑容凝在了脸上。
周婉轻声安抚，“小灵，伤口缝合需要剃头，我们迫不得已才答应的。”
“对，你别担心，这不还留了一半头发嘛，把上面的头发放下来就盖住了。”说着，蒋谋军就要去拆蒋灵头顶扎起来的小啾啾，蒋灵紧张的抱紧了被子。
他躲开蒋谋军伸过来的手，受惊的兔子般垂眸，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怀里。
“我的小熊呢？”
蒋灵歪头问，周婉一拍手，懊恼道：“当时只顾着把你和你哥送医院里了，忘记你的熊还在家！”
“我去取。”
蒋爵自告奋勇，蒋灵不安的攥着被角，皱眉问：“我不可以回家吗？”
医院的消毒水味让他很不舒服，会让他想到梦里恐怖的场景。
“不行的，医生说你至少要留院观察半个月。”周婉陪在他身侧，将人搂在自己怀里，安慰的拍着他的肩，“小灵乖，有爸爸妈妈和哥哥陪着你呢。”
蒋灵黑睫微垂，闷闷道：“我想要我的小熊。”
周婉和蒋谋军对视一眼，没想过那只玩偶小熊对他这么重要。
蒋爵此刻已经换下防护服，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爽快道：“我给你取。”
蒋谋军蹙眉，“你刚分化还是别乱跑了，我开车回去拿。”
“我已经好了！”
Alpha恢复力惊人，没等人反驳就一溜烟跑了。周婉无奈的看着自家儿子离去的背影，垂眸摸了摸怀里的蒋灵，低声问：“我听管家说你不肯剪头发，为什么？”
空荡荡的病房里恢复安静，蒋灵似乎能听到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声。
蒋谋军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中年男人散发出一股凌厉而有强大的气势。
蒋灵唇瓣毫无血色，他颤声道：“因为他们的剪刀很像，我害怕。”
耳边像是响起手术剪穿透皮肤，咔擦咔擦剪破血肉的声音。蒋灵像是奄奄一息的小动物，在周婉怀抱里抽搐。
“你害怕剪刀？”
蒋谋军挑眉，周婉则心疼的看着他恐惧瑟缩模样，不再继续问下去，而是把蒋灵抱紧了些，声音如水般柔和，“不怕不怕，不喜欢剪头发咱们就不剪了。我也有害怕的东西，没关系的。”
蒋灵抿唇点头。
蒋爵回到蒋家时已经到了晚上，佣人们收拾完后就被蒋氏夫妇安排离开了，三层小洋楼陷入黑暗。
Alpha打开灯，一整天都在通风的别墅依旧弥漫着淡淡的山茶花味道，似乎还混合着蒋灵的血腥气。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迈入蒋灵房间时传来小狸花“喵呜喵呜”的叫声，蒋爵垂头看向脚边朝他哈气的小瘸耳。
他蹲下身子，黑眸与小狸花对上。
小狸花不甘示弱，露出了它威风凛凛的小虎牙。
就是这两颗小小的牙齿，让蒋爵恢复了短暂的理智，这才使蒋灵能够成功从房间里逃出去，最终获救。
蒋爵难以想象，如果他真的丧失理智伤害了蒋灵该怎么办？
就算他喜欢自己，选择原谅自己，他也不会心安理得的当作没发生。
蒋爵唇角勾起一摸淡笑，起身从书架上拿出一包猫条，坐在床上弯腰喂给小狸花。
小狸花鼻尖嗅了嗅，确定是平常吃的猫条后伸出小舌头舔，发出咕噜咕噜享受的声音。
“多亏你咬了我，这是你的奖励。”
蒋爵忍不住伸手去摸小猫的脑袋，却被它灵巧躲过，伸出爪子按下。
他被气笑了，“呵，还不让摸。”
吃完猫条，瘸耳甩了甩尾巴，又朝他哈了几口才悠哉悠哉的爬上猫爬架，窝在里面闭上眼。
“吃完就凶，果然没良心。”
蒋爵把包装扔掉，视线落在被收拾整齐的大床上。小熊被佣人摆放在了枕头旁边，圆溜溜、黑漆漆的两颗眼珠子倒映出Alpha高大身影。
他走过去，单手抓住小熊的脑袋，仔细的看了看。
旧旧的、丑丑的、香香的普通小熊。
圆圆的脑袋和蒋灵很像，他又想起了蒋灵剃光了的后脑勺，嘴角不自觉的噙着笑意。
小瘸耳偷偷盯着他，似是奇怪他怎么还不走。
晚上八点，蒋爵不辱使命，将蒋灵的小熊成功带回到了医院病房。
蒋灵抱着自己的小熊，空落落的心底被填满。
周婉让护工送来丰盛的晚餐，两个人一整天没吃饭，这会儿早就饥肠辘辘，蒋爵更是不满足的又去买了几个包子才吃饱。
蒋谋军嫌弃的看了看蒋爵，又看了看安静坐在床上喝粥的蒋灵，低声道：“你如果饿的话让他再去买，他都把你的那份吃了。”
蒋灵眨眨眼，笑道：“我吃饱了。”
蒋爵看向他只吃了一小碟的饭菜，蹙眉道：“你现在受伤了，是病人，要多吃点，把粥喝完吧。”
蒋灵无辜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我已经很饱了，不信你摸。”他拉过蒋爵的手，盖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胃的地方鼓鼓的凸起。
蒋爵来不及反应，一瞬间头晕脑胀，浑身血液沸腾，面色更是涨红成了猪肝色。
“你怎么了？”蒋灵侧头看他，面色带着不解。
蒋爵深吸一口气，面色娇羞，声音细若蚊吟：“爸妈还在呢！“
蒋灵：“？”
他还是不懂。
周婉和蒋谋军看到这一幕彻底放下心。他们一开始还担心蒋爵和蒋灵会相处不好，没想到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两个人就真如亲兄弟一样要好，顿时欣慰起来。
因为工作繁忙，两个人只待了不到两天就又要出国，蒋家在海外也有不少的产业。
等两人走后，偌大的病房就又只剩下了蒋爵和蒋灵两个人。
管家和刘姨每天过来送饭，看护蒋灵成了蒋爵一个人的职责，他索性把游戏机和电脑都一股脑的搬到了病房当中。
蒋灵发现分化后的蒋爵有些奇怪，会回避自己的触碰和视线，却又在自己做别的事情时偷偷看他。
他的伤口不大，三天就已经结痂恢复，结痂处很痒，蒋灵总忍不住去挠，会被蒋爵严厉制止，然后再拿着药膏小心的抹在他的伤口上。
最让蒋灵头疼的是晚上睡觉，被蒋爵撞出的伤口不疼，反而后颈的伤疤隐隐作痛，分不清罪魁祸首是伤疤还是牙印。
好不容易睡着了，蒋灵又会陷入梦魇。
香甜的橙子糖、望不到尽头的回形廊、破旧的木门、胖胖的、总是带着和蔼微笑的黑色身影……以及那把寒光凛冽、透着危险的银色剪刀。
他像是掉进了一场无限流游戏里，通关失败后全身湿透的从梦里惊醒，然后视线落在对面陪护床上的修长身影。
安静的病房里蒋灵的声音格外清脆，他问：“你睡了吗？”
蒋爵一向睡眠质量好，他迷迷糊糊的转过身，闭着眼困倦道：“怎么了？”
蒋灵漆黑如墨的眼睛就这样望着他，心脏不规律的跳动着，他抱紧了怀中小熊，将脸埋了进去，耳尖微红。
“你可以把档位调低一些吗？”
蒋爵还不习惯带颈环，刚要问“什么档位”，下一秒反应过来，猛的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在黑暗的病房里都格外醒目。
“你……你想做什么？！”
Alpha的声音带着羞赧和无措，没想过蒋灵会这么大胆，大晚上不睡觉让他释放信息素！
蒋灵不懂其中弯弯绕绕，从小生活在福利院，接受落后教育和Beta知识让他不明白只是想让他调低档位而已，为什么蒋爵会如此大惊小怪。
“我只是觉得山茶花味道很好闻，闻了很安心。”
蒋灵实话实说，蒋爵小鹿乱撞。
他睡不着要闻着他的信息素入睡。
他说他闻了后觉得很安心。
在蒋灵看不到的地方，蒋爵面颊通红。正当蒋灵以为他会拒绝自己，不准备按下手环时，滴滴两声响起——
淡淡的、若隐若现的、勾人心弦的幽香传开，与之前闻到的山茶花不一样，这次的花香味道更浓。
蒋灵餍足的吸了一口，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床传来微弱的酣睡声，蒋爵彻底意识到自己失眠了。
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坐到了蒋灵床前。漆黑的病房里唯一的光源来自窗外，不幸的是今夜多云，月光很暗。
但S级Alpha的夜间视力很强，就算没有光也能轻易描绘出床上少年模样。
蒋爵盯着蒋灵的脸，明明在他昏迷的时候就已经看了很久很久，可他像是着魔了一样，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也能感受到自己因为蒋灵而沸腾的血液。
今天他看了AOB生理书，书上说了AB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在一起的。高阶的Alpha可以让Beta打开发育不完全的生殖腔，受孕过程虽然困难，但也有过成功案例。
蒋爵不希望蒋灵受这样的苦，如果注定蒋家要留下血脉，他宁愿忍受痛苦的人是自己。
道阻且长，年轻的Alpha彻夜未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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