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炎燎原[斗罗+大千]》血凌星耀

15、第十五章 夜路（下）——破晓之前 夜色最

　　夜色最深的时候，是一天里最冷的时刻。

　　篝火的光在寒风里摇晃，火星被吹得四散，像濒死的萤火。

　　炎烬裹紧了外衣，坐在火堆旁。

　　轮到他守夜了。

　　绿袍教师靠在不远处的岩石边，闭目养神，但炎烬知道，他并没有完全睡着。唐三则蜷缩在马鞍旁，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熟睡。

　　风从荒野的那头吹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衣领被吹得贴紧脖子，寒气顺着领口往里钻，冻得人忍不住缩起肩膀。

　　炎烬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火焰猛地一蹿，热度短暂回升，却依旧挡不住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

　　帝炎在血脉深处安静地蛰伏，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时间慢慢冷却。

　　可他知道，只要他心念一动，那股热意就会重新燃起。

　　夜风里，隐约传来一声悠长的兽吼。

　　声音很低，却传得很远，像是从地平线的另一端滚过来的闷雷。

　　炎烬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荒野依旧黑暗，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缝隙里闪烁。

　　他忽然想起地球上的冬夜。

　　那时候，他也常在实验室熬夜，窗外是城市的灯火，空调嗡嗡作响。

　　那时的冷，是被玻璃和暖气隔绝的冷。

　　而这里的冷，是毫无遮掩的，是生命必须直面的冷。

　　时间在寂静中一点点流逝。

　　火堆的光逐渐暗下去，柴薪快要烧尽了。

　　炎烬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立刻添柴，而是任由火焰慢慢变小。

　　天边，开始出现一丝极淡的灰白。

　　那不是阳光，只是黑夜稍稍退让了一点。

　　风也变了方向，从刺骨转为微凉。

　　唐三动了动，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天快亮了。”他低声说。

　　“嗯。”炎烬应了一声。

　　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再说话。

　　篝火最后的余烬，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脆弱。

　　当第一缕阳光越过地平线时，荒野的颜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再变成柔和的灰。

　　绿袍教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他说。

　　炎烬站起身，掌心那股冷意终于散去。

　　他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帝炎，也会在新的阳光下，继续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