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解放》山南水其实是山南

12、我穿越了 天命难违

　　回去以后，我俩对着那玉简面面相觑。
　　我对着玉简摸索一番，一脸困惑，“这咋使？”
　　“不知道啊。”
　　“我要不直接掰呢？”
　　“你试试。”
　　我蓄力一扣，没扣动。
　　“我来。”他从我手里接过。
　　打开的那一瞬间，白光乍现，我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把我往白光里吸。
　　“尤离！”我惊呼道，却不想无人应答。
　　再次睁开眼时，白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贴着我脸的黄土地和远处的山坳，我想转头去看四周环境，却发现自己连眼球都转动不了。
　　“这是什么？”
　　远处传来人声，我奋力一跃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无济于事，仍趴在原地没有丝毫变化。
　　“我去看看。”
　　地面在颤，我知道有人朝我走过来了。
　　我瞪大眼睛，仔细分辨着来人是谁，却突然视线一暗，什么都不知道了。
　　“怎么样了？”
　　“估摸着是醒了。”
　　我意识朦胧，听着床边有那两个熟悉的声音在交谈。
　　“嗯～”我的身体发出一声呻吟。
　　“你守着，我去叫大夫。”
　　恍惚间，我看见一个穿着宽大袍子的身影急急忙忙出门去了。
　　正当我沉思现在的处境时，一个冰凉的物体被放在我的额头，等了半响，我突然意识到那是床边坐着那人的手。
　　“凉。”我的身体又说话了。
　　那人沉默片刻，把手拿了下去，垂目盯着自己的手看。就当我以为那人生气了时，他却突然对我说了句：“抱歉。”
　　我微微一怔，身体却不受控的越来越沉，这副身体似乎又昏了过去。
　　一连几日，我都处在这种昏昏沉沉的状态，有时能听见那两人说话的声音，有时又能微微瞥见几许人影，但多数时间我都在睡觉。
　　不知道一共过了多少天，我终于可以下地了。只是我和这两位古代人的关系似乎有些过于熟捻了，不大像刚认识没几日的人。于是我怀疑是玉简为了推动剧情，故意省去了几天没让我经历。
　　这几天相处下来，我也逐渐摸清了我们仨的关系和他俩究竟是谁。
　　那个高个的男人叫李昱恒，也就是当初我看见的那个风风火火出门找大夫的人影。而当初我嫌他手凉的人叫沈涘。我呢自然是他俩在路边捡的那个小孩，和我现在名字一样，叫诺尔。至于他俩什么关系，我这个新时代小gay用了零秒就猜出他俩是一对儿古gay gay了。
　　在玉简里，我对时间似乎没有了概念。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八九岁了。
　　这几年里，沈涘教我念书写字，李昱恒教我兵法剑术。而我却时常调皮，常常偷摸跑出去玩，然后再被他俩的随从们抓回去，有时来抓我的是重阳，有时会是清明。若是重阳来抓我，倒还会和我玩闹一番，可若是清明，那我可就有的哭了。他只会不近人情的拎着我的衣领把我扔回家去。我曾还问过李昱恒，为什么清明对我这么凶这么冷淡，是不是不喜欢我。李昱恒倒是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清明没有不喜欢我，可却摸着我的头不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当然，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去问沈涘，只是那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很差了，我不敢再去打扰他。
　　再后来，我长到十七八岁，沈涘死了。
　　他走的那晚，我在别院躺着怎么都睡不着，等好不容易睡着了，却陷入了一个梦。
　　梦里我追着沈涘一直跑，我喊他停下来，他却回头看我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我追着他来到一团黑雾前，这副身体里的我认出来了，那是地府门前的那团雾气，我见他将要进去，急的冲上去要抱他回来，眼看马上就要进到雾里的我却突然被雾里伸出的一双苍白的手推了出去。
　　“孩子，回去吧。”
　　若是说仅凭那只手我还不敢确认，可这声音我绝不会记错。
　　我想要大喊他的名字，想要冲破束缚拉我父亲回来，却被钉死在这副躯壳里无法动弹。
　　我挣扎着，尖叫着，不顾身体崩断的筋脉和皮肤裂开时涌出的鲜血。终于，我听到皮肉完全剥离的声音，我血淋淋的站着，和当年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躯体倒下。
　　我痛的发抖，膝盖再也承受不住，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我向前爬着，用染着血迹的手紧紧抓着沈涘的衣角。
　　“尤离！我求你…别带他走！”我用残破的犹如风箱般的声音，呐喊着，企图能如愿的把父亲留在人世。
　　“……”那只手静静垂下，消失在了雾里。
　　我以为我成功了，踉跄着想要站起来拉回沈涘，却见那手重新伸出黑雾，轻指一弹，把我重重按回躯壳中。
　　我从未像如此一样认为尤离绝情，沈涘洁白的衣角最终还是消失在了雾里，我坐在地上崩溃的大喊：“尤离！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
　　再次睁眼，是在别院，我仍然躺在榻上，大汗淋漓。我转头望着窗外飘落的竹叶发呆，突然我想起什么，一把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往主屋跑去。
　　“爹！”
　　我推开门，先是看见守在门口的重阳，又看见蹲在他身旁抽泣的寒食，我不敢再往里走，转身欲跑，却被李昱恒叫住。
　　“诺尔，进来送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