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泡水》春初屿

2、 橘子汽水与晚风 橘子汽水与

　　散场的人潮涌出场馆，夏夜的晚风裹挟着燥热，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程霜慢慢走出赛场，身后是依旧喧嚣的粉丝呐喊，前方是逐渐亮起的城市霓虹。她没有立刻打车离开，只是沿着街边慢慢走着，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攥紧应援票的薄汗。
　　口袋里装着一瓶冰镇橘子汽水，是她每次来看李钦比赛的习惯。
　　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橙甜的气息漫开，像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心动，清甜，又带着一点酸涩。
　　她拧开瓶盖，小口抿了一口，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视线不自觉飘向不远处的选手通道出口，那里守着大批蹲守的粉丝和媒体。
　　李钦应该很快会出来。
　　程霜没有上前。
　　她习惯了做一个旁观者，远远看着就好。
　　不拥挤，不喧闹，不给他造成一丝困扰。
　　她见过太多狂热的粉丝，举着灯牌大喊他的名字，围堵着想要签名合照，而李钦大多只是礼貌颔首，疏离又客气，从不会多停留半分。
　　程霜太清楚，像他这样站在顶峰的人，身边从不缺追随者。
　　她这点小心翼翼的喜欢，太过渺小，连靠近的资格，似乎都没有。
　　夜色渐深，选手通道终于有了动静。
　　黑色队服的一行人走出来，李钦走在最中间，被队友和工作人员护着。少年身形挺拔，眉眼依旧清冷，刚结束比赛的他卸下了紧绷，下颌线依旧锋利，只是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有人递上鲜花，有人喊着他的名字，闪光灯此起彼伏。
　　程霜下意识后退两步，隐在路灯投下的阴影里。
　　她看着他被人群簇拥，看着他淡淡应对，看着他偶尔垂眸回复队友的话，侧脸在路灯下清隽又冷淡。
　　橘子汽水被她握得更紧，冰凉的触感，压下了胸腔里乱跳的心跳。
　　她看着他坐上商务车，看着车子缓缓驶离，汇入车流，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周遭的喧嚣渐渐散去，街道重归安静，程霜才缓缓收回目光。
　　一口橘子汽水饮尽，甜味褪去，只剩下淡淡的涩。
　　原来喜欢一个遥不可及的人，大抵就是这样。
　　你隔着人山人海望向他，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晚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梢，程霜低头看着空了的汽水瓶，轻声在心里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李钦。
　　是她藏在整个青春里，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