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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市井谋生，初遇机缘 翌日天刚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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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蒙蒙亮，窗外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陈雨早早收了功，一夜调息下来，体内暖意流转，连日赶路的疲惫尽数消散。她简单整理了衣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栈堂屋里头，掌柜正低头拨弄算盘，见她出来，抬眼扫了扫：“姑娘醒了？今儿打算出门？”
“嗯，出去寻些活计。”陈雨应声，语气平和。
她身上铜板早已花光，再不想办法挣钱，别说续租房间，连一口吃食都成问题。
掌柜闻言摆了摆手：“镇上零工大多是帮佣、挑货，累不说，工钱也微薄。近来镇子西头的药铺倒是在招人，说是帮忙打理药草，就是要认得些草木，寻常村姑未必做得来。”
药铺？
陈雨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自小被柳青娘用灵草灵果滋养，又修习草木修行法门，她对各类草木、药草的气息、形态格外敏感，这恰好是旁人比不了的长处。
“多谢掌柜告知。”她微微欠身道谢，转身便往镇西走去。
云落镇不算大，沿街铺子挨挨挤挤，行人往来不绝。路上偶尔擦肩而过的修士，大多行色匆匆，没人会留意一个不起眼的山村少女。陈雨谨记沈清辞的叮嘱，敛着周身气息，低头快走，尽量降低存在感。
不多时，便看见一间挂着“回春堂”牌匾的药铺，门前摆放着不少晾晒的草药，药香扑面而来。
铺子里，一位须发半白的老郎中正蹲在阶前，对着一堆杂乱的草药眉头紧锁，嘴里低声念叨：“这几样混在一起，可怎么分拣才好……”
陈雨站在门口稍作停顿，缓步上前：“老先生，请问贵铺可是在招人打理药草？”
老郎中抬起头，打量了她几眼。见她衣着朴素，看着像是乡下过来的姑娘，语气便淡了几分：“是招人，只是分拣药草、辨识品类，还要打理药圃，可不是随便做做就行。你认得草药？”
“略懂一些。”陈雨没有夸大，走到那堆混杂的草药旁，俯身伸手。
指尖刚触到叶片，草木独有的气息便清晰传入感知。她动作利落，指尖翻飞间，将外形相近、气味不同的草药一一分开，根须、茎叶分类摆放，条理分明。
老郎中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凑上前细看。
不少草药外形极为相似，就连镇上常年帮工的伙计都时常弄混，眼前这少女却分得丝毫不差，甚至连草药的老嫩、品相好坏都能一眼甄别。
“有意思。”老郎中捋了捋胡须，眼中多了几分赞许，“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倒是懂行。”
“小时候常在山里转悠，见得多了，自然认得。”陈雨随口解释，将缘由归于山野生活，没有多说别的。
“行，那你就留下吧。”老郎中当即拍板，“管两顿吃食，每日再结两枚铜板，活儿不难，就是要细心。我姓周，你唤我周郎中便可。”
“多谢周郎中。”陈雨心中一松，总算有了安身立足的营生。
自此，她便在回春堂留了下来。
白日里，她分拣草药、晾晒药材、打理后院的药圃。旁人分辨许久的药草，她往往一眼就能分清；有些药草长势不佳，她凭着对草木灵气的感知，稍稍调整摆放位置、浇水量，不出两日，叶片便重新变得鲜润。
几日下来，周郎中越发看重她，时常让她跟着炮制简单药材，偶尔还会随口讲些药理知识。
药铺人来人往，三教九流俱全。有附近村镇的百姓，也有往来歇脚的低阶散修。陈雨一边做事，一边不动声色听着旁人闲谈，慢慢打探周遭局势。
从众人话语里得知，这片地域归属于凌霄宗势力范围。不少散修、小宗门弟子往来行事，都要给凌霄宗几分颜面。偶尔有人提起数日前青禾山异动，言语间皆是夸赞凌霄宗除妖有功，无人提及满村惨死的无辜百姓。
听到这些，陈雨手里分拣药材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功过黑白，全由强者书写。
可她没有表露半分情绪，很快恢复如常，继续手中活计。
傍晚收工，吃过晚饭，她回到小偏房。
关好门窗，陈雨取出贴身藏着的青鳞玉。玉体温润，微光隐隐，源源不断的温和灵气滋养着经脉。她盘膝坐好，借着白日接触各类药草感应到的草木气息，继续参悟古卷上的修行法门。
寻常凡人吸收灵气杂乱驳杂，容易伤及体魄，可她走草木之道，顺势而为，修为虽进展缓慢，根基却一日比一日扎实。
“只靠这样慢慢修行，终究太过被动。”陈雨暗自思索，“凌霄宗势力遍布此地，迟早会有麻烦。我需要变强，也需要更多能自保的依仗。”
正思忖间，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陈姑娘，你睡了吗？”是周郎中的声音。
陈雨收起鳞玉与古卷，起身开门：“周郎中，您有事？”
周郎中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神色带着几分迟疑：“是这样，明日有位客人托我寻几味偏门灵草，寻常药铺根本没有，据说城外幽谷里才有。那地方生有不少低阶妖兽，店里伙计都不敢去。我瞧你身手利落，又熟悉山野草木，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跑一趟？”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是事成，我给你二十枚铜板，还额外送你一份压制戾气的药粉，行走山野也能多几分保障。”
城外幽谷，有妖兽，却长有灵草。
陈雨心念一转。
灵草恰好契合她的修行，而且一直困在镇上，视野和机缘都有限。出去一趟，既能赚取酬劳，也能借机历练一番。
她略一思索，点头应下：“我可以去。不知需要找寻哪几样灵草？”
周郎中脸上露出笑意，将布包里的药材图样和样貌特征细细说给她听，又反复叮嘱：“那幽谷深处妖兽居多，你切记只在外围寻找，不可深入，安全第一。”
“我明白。”
送走周郎中，陈雨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安稳度日只是暂时，前路风雨难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