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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傅危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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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慌里慌张的窝进沙发差点甩飞一只拖鞋,关山月还没攥着手指还没松完一口气,微红的耳朵动了动,就听浴室传来傅危止憋笑憋的辛苦但又实在没办法的声:
“那个…蔷薇,内、内裤…”
“就、就都在衣服里,你自己好好找找!”
关山月窘着脸,吼的理直气壮。
可等她飘忽的视线沿着角落的行李箱,带过床边一路扫到浴室门口——
当在靠近门口的盆栽旁瞄到一个密封的黑色小方包,关山月吞了吞口水,登时呼吸一滞,“啪”的一声捂住脸,不愿再面对整个世界。
半分钟后,“哗啦”从水里起身的傅危止直接和匆匆敲门探进脑袋的关山月来了个完完全全的对视!
没看见是一回事。
但真看到后,微微呆愣的关山月满脑子只有四个字——
美人出浴。
精瘦挺拔的身躯登时被她一览无余。
男人肩宽腰窄,薄肌匀称,水珠顺着冷白的皮肤下滑坠进浴缸,湿透的病号服裤子严丝合缝的贴着往常藏在西装裤下的一双长腿,让人血脉偾张的青筋沿着肌理紧实的小腹一直没入一个关山月不敢细看的地方。
“我、我来送…”
关山月声音越来越低,她把小方包从背后挪到前边,不等已经被她看光的傅危止出声,她低着头三两步上前将东西塞到他手里,然后埋着脑袋又转身离开。
直到“砰”地关住浴室门,关山月才靠着门板捂住发红发烫的脸,闷声对里边尚没动静的傅危止喊:
“你、你换完了,叫我。”
“好。”
门里的傅危止轻轻的答。
这种沉默无言、诡异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两人面对面填饱肚子,关灯钻进被窝里面对面瞪着眼睛对视。
十二个多小时的飞机不曾合眼的关山月躺进这个同睡了一个多月的温暖怀抱时终于有了失眠多天汹涌而至的睡意。
傅危止顺着她的发,下巴搭在小姑娘和他同个味道的毛绒头顶,最后还是没忍住,克制的在她鬓角落了个吻,声音轻到快被窗外拍打树叶的雨声盖住:
“不用撑了蔷薇,睡吧。”
“等等阿炽,我想起来个事——”
关山月打了个哈欠,她往后退了退坐直身子,手背蹭掉眼尾的疲惫后,三两下挪到沙发边上自己背来的已经惨不忍睹的小黄包,从里面的夹层翻找出两样东西,然后噔噔噔返回,甩掉脚尖的拖鞋,扑到傅危止面前,神秘兮兮的道:
“要看看吗?我带来准备送给你的礼物,虽然,本该是很早之前要交给你的东西。”
床头灯蓦地一亮,暖光色的光晕忽的照亮了一片小小的天地。
傅危止面露浅笑靠着软枕撑起身子。
只见盘腿坐到他对面的关山月从身后先拿出来了一个外封皱皱巴巴但厚实的红包,牵过他的手郑重的塞进手心,低头解释说:
“这个是,我们领证那天晚上,师母让我交给你的,我承认当时没给你确实有私心,但现在,我很认真的将它交给你,是真的决定了这辈子只有你才能从我这儿拿走这个改口费。”
“嗯。”
傅危止点头收好,他指尖拢了拢关山月垂落的耳边发,同样认真道:
“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回国,蔷薇也该带我去见见爸妈了吧?”
“那是当然。而且山河醒了,他还不认识你呢,我也想带你去见见他。”
关山月回应的干脆,她摩挲着身后触手软和的植绒盒,低垂的眸光轻轻动了动,又补道:
“那你、做好了看第二件礼物的准备了吗?”
傅危止意外的愣了愣,但神色不减温柔,再次点头说:
“我很期待。”
关山月没再犹豫,拿出来之前也顺手打开了植绒盒,将盛在暖光里闪烁的两枚戒指放到傅危止眼前——
右边蔷薇戒眼熟,是他送给关山月所有首饰中她最喜欢的一个。
左边银色素圈的眼生,细看之下圈口比旁边的大了很多,戒指外面的戒壁上绕了一整圈炽焰缭绕的碎闪。
傅危止眸底一软,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也只是搓了搓指节,抿唇等待着小姑娘接下来的动作。
“你的戒指,是维里亚前我自己设计了后,托人赶工期做出来的。”
关山月笑得恬淡,她轻轻取下那枚素圈,往前挪了挪,真挚的托起傅危止的左手,套进了无名指里:
“阿炽好像什么都不缺,我也是突然想到,你送了我那么多首饰,但一直以来,我却缺你一个正式的表示。”
傅危止喉头一滚,他用戴上戒指的那只手牵住关山月的指节,稍稍挪到光下,垂眸静看不紧不松正贴他指围的素圈:
“好看。”
“那可是,相信我们学艺术的审美好吧。”
关山月扬起小脸,一点也不虚心的接受他的夸奖,片刻后,她又默默的把大开的植绒盒推到傅危止面前,软下来的声音染上了清甜:
“不过现在,阿炽想帮我也戴上它吗,以后都不摘下来的那种。”
几乎话音还未落尽,目光当中那枚蔷薇戒已经出现在了男人两指间——
傅危止虔诚的牵起她的左手,下意识对住中指时顿了顿,他忽的弯弯的眼睛先亮了,随后牵动嘴角,露了个宛若灿阳破开云层,消融冬日冰雪的笑。
明媚且甜。
关山月从来没见过他笑得这般毫无防备,仿佛这一瞬间他把自己所有的柔软坦露给了她,赤诚无比。
然后,被他暖热的蔷薇戒轻松非常的圈住关山月的无名指。
她唇角溢笑的欣赏两手交叠后挨在一起好看到让人忽略掉不是一套的两个戒指。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轻快的笑,紧接着就见男人单手捧起她的脸,语意像在玩过家家似的试探,可薄唇已经缓缓贴近,温情缱绻的问:
“戒指交换完毕,请问新郎可以亲吻他的新娘了吗?”
“好幼稚啊傅危止。”
嘴上这么说,关山月却笑得灿烂。
她眯眯眼睛跨坐到傅危止腿上,往前一凑环住他的脖子,随即鼻尖抵着鼻尖暧昧的磨蹭,四目相对时好像穿越回了很久以前,她用献上的亲吻告诉曾经那个说要追她的傅危止一个他仿佛势在必得的答案:
“傅危止,我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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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看看——”
邵辰没好气的眯着眼睛,他两手插在白大褂里,一边呲牙咧嘴的盯着傅危止后背崩开渗血又被小护士压着换药的刀口,一边悄咪咪的觑视男人面前抿着下唇满脸担忧的小姑娘,视线最终定格在他俩攥住的手上,哼笑着打趣说: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现在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点数啊,就算嫂子来看你,你这刚被捅了一刀伤口还没长好的虚弱身子,也不至于十天半个月忍不住,如饥似渴成这样吧?”
傅危止抬抬眼皮没理他。
男人狭长好看的桃花眸笑起来少了冷意,他视线轻轻带过小姑娘宽大T恤领口下似有若无的绯红,神色淡然的套好病号服,然后抬手摸了摸关山月唇角下垂到不安的脸,温和的语气换了个话题:
“你哥今早已经回国了,爷爷奶奶和山河那边不用担心,他会处理好一切。”
“知道了。”
关山月声音低低的点头,正伸手帮人一颗颗纽扣,又听那边盯着他俩看了好久的锃亮电灯泡啧啧两声道:
“哎呦天呐,怪不得砚砚哥说您是老畜牲呢,你瞧瞧嫂子,这么乖怎么萌这么软和,人还是对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呢,就让你这二十七年第一次开春的老男人给采走了。”
乖、萌、软和?
这几个词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
关山月礼貌笑笑,她把掉下去的衣领往上一拽,清甜的嗓音藏着很难让人察觉到的毒言毒语:
“邵辰哥也没比阿炽小几个月吧,不要仗着他年龄大不上网、不懂梗欺负他呀,你猜我哥为什么都不敢管我,因为他知道,狐假虎威里,我才是被傅危止借着耍威风的老虎。”
“咦,嫂子威名,早有耳闻早有耳闻。”
切身实际领教过之后,背后阴风阵阵的邵辰连忙甘拜下风的拱了拱手,尴尴一笑说: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两口子一个嘴狠一个心狠,坏到一对了。再说,我哪敢欺负你老公啊,他也就这两年身体不好了不亲自动手,以前威利克斯留学的时候,三两句说不到一块他才不跟你多话呢,直接上拳武力压制,我年纪轻轻好几个花大价钱补好的牙都是他给我揍掉的!我还委屈没人给我报销呢!”
“你以前真是这样呀?”
关山月没忍住噗嗤一笑,她太可爱的兔牙让傅危止脸色软了软,随后男人淡然的瞥了眼作势捂着牙装可怜的邵辰,没感情的吐了两个字:
“活该。”
“谁让他不干人事,用我照片网恋还诓我线下赴约。”
傅危止平缓的语调莫名带了些委屈:
“谁知憨的可怜,撞到骗色骗钱的惯犯了,他倒甩手甩的干净,害得我差点被人揩油吃豆腐。”
“呵!邵辰哥你告黑状啊!还敢让我们家阿炽替你去面基!”
关山月憋着笑,顺着某人求安慰的话故意冷起脸,抬手指了指邵辰凶巴巴道:
“你完了,我可记仇了,本来还想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这么多年你对他的照顾,现在好了,就当给我们省钱了吧。”
“我告黑状!”
邵辰诧然的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气笑了:
“你自己去问问他到底怎么一回事,他就一老狐狸,当时明明就是他自己为了配合人家警察以身犯险,我的天呐,都不用便衣动手,他一打五!管他男的女的连踹带捶,掉牙的掉牙吐血的吐血,你去问问知道这件事的其他人,从那之后商学院的女孩子都不敢给他送情书了!”
“你这也有点太夸夸其谈了吧!”
哑然失笑的中年女声沉稳又愉悦,随之而来的是高跟鞋踩在地板的“哒哒”声。
三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鼻尖挂着细丝黑框镜的女医生面容恬静温和的敲了敲门,她梳了个低低的尾辫,气质温婉知性却不失凌厉。
女人对着关山月扬了个笑脸,然后宠溺的瞪了眼摸摸鼻头支起身子的邵辰,嗔怪道:
“惯会扰攘阿炽,自己多大的人了找不到一个知冷知暖的对象,好意思挤到人家小两口房间里吹天吹地啊。”
“我又没说错。”
邵辰既心虚又犟嘴的反驳道:
“喏,凌老师,我要再不来,傅炽哥真把伤口崩裂了要重新缝合算谁的,就他那怕疼的性子,冷着一张又黑又臭的脸往缝合室一坐,哪个小姑娘敢顶着威压下手啊,最后为难的可不都是我!”
凌从曦无奈一笑,她把隐了隐笑意的目光刚一挪到穿了一身宽大休闲男装的关山月身上,就见坐在床边的傅危止挠了挠小姑娘的手心,温声温气的给人介绍:
“蔷薇,这位是凌阿姨,母亲很多年的同事及好朋友。”
“凌阿姨好。”
关山月乖乖叫道。
凌从曦镜片闪过一层薄光,眯眼笑笑时,已经把眼前这个看起来单纯但心藏猛虎的小姑娘从里到外剖析了一遍:
“好孩子。”
她往前几步轻轻摸了摸关山月的发,掌心顺势搭在了小姑娘的肩上,对紧紧和她十指相扣就没打算放人离开的傅危止浅浅一笑说:
“过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瞧起来状态不错,果然人心情一好,比灵丹妙药的效果还要立竿见影啊。”
“阿姨您也打趣我。”
傅危止随和的抿抿唇,但温润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被调侃后露怯的痕迹。
“正好让小辰带你再去做个全身检查,我就把这个小乖乖带走了。”
凌从曦嘴角笑容难挡,她拍了拍关山月瘦削的肩,朝傅危止使了个眼色:
“以薇周末放假了,我带山月下楼让她挑几件能穿的衣服,松松手吧阿炽,没有要抢你老婆的意思。”
十五分钟后。
凌从曦休息室。
打扮成洋娃娃的关山月被一只莹白小巧的手推到落地镜前。
她瞧着镜子里换了身浅黄吊带搭白短蛋糕裙的自己,沉下气才抬起双手没来得及说出委婉拒绝的话,热情可爱的混血小姑娘凌以薇当即咧着一张满意十足的笑脸,从堆满了新衣服的穿上又拽出个同色系的开衫防晒服,一边往浑身僵愣的关山月身上套,一边瞄着她一双又白又直的长腿,嘿嘿嘿的痴笑:
“姐姐真漂亮,可惜被傅炽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我要是早认识你,绝对带你去认识认识我们学校那些白皮肤、高个子、金发浓眉的外国大帅哥,他们可太喜欢你这种软软糯糯的小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