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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回乡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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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的家,叶舟轻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好像一路都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像一团乱麻。
钟叙当时回答了什么呢?
第二天醒来的叶舟轻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他好像说的是“好,只要你想见,我一直都在”。
叶舟轻默默地将自己埋到被子里,一想到当时的场景,脸就红得像要滴血。
他忍不住想,万一钟叙纵容的人,其实是他呢?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还可以靠近钟叙多一点?
就在他浮想联翩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叶舟轻一惊,张口还差点结巴:“谁,谁?额,不是我是说我刚醒,我现在就起床!”
他扫了一眼手机,果然已经中午了。
匆匆忙忙地起身,幸好行李都收拾好了。
这次是他跟着钟叙回老家,不过春节假期长,他们会多住几天。
到达村子里的时候,叶舟轻第一反应便是好厚的雪,好多的雪。
一眼望过去,到处都是银装素裹,纷纷扬扬的雪花一刻不停地落下。
每走一步,都会听到沙沙的踩雪声。
叶舟轻落后钟叙几步,望着钟叙高大挺拔的背影,玩心忽起,从地上抓了一把雪,随意按实了些。
“钟叙!”他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雀跃,“看招!”
钟叙一回头,一团雪便砸到了他手臂上,他看向叶舟轻笑完了的眼,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七年前,最初见到叶舟轻的模样。
热烈肆意,带着天真稚气与纯粹温良,像一株洁白无瑕的雪莲,却又能在泥淖里笑得开怀。
他从不绝望,从不畏缩。
世事打磨了叶舟轻七年,可钟叙清楚,叶舟轻还是叶舟轻,他只是在面对现实时,不再那么尖锐,那么不留余地。
钟叙笑着走向他,在叶舟轻错愕的神情中,将人一把从雪里抱了出来。
“别在一个地方站太久,待会儿拔不出来了。”
叶舟轻愣愣地说:“你力气还挺大。”
话一出口,叶舟轻便回过神来,立刻找补道:“不是我是说你连我这么个大男人都能毫不费力地抱起来,很厉害。”
他越说声音越小,只觉得怎么说都不太好听的样子。
钟叙倒是没有在意,在他的印象里,叶舟轻本来就话多,他喜欢说自己,喜欢说看到的风景,喜欢分享刷到的故事,他的快乐,总能让钟叙也有片刻平静,去相信世界的美好。
接下来的路程,钟叙没有再让叶舟轻有机会偷袭他,他又一次拉住了叶舟轻的手,虽然隔着手套,但他还是牢牢握住了叶舟轻。
一路上,叶舟轻东张西望地问:“你们这里的人都不爱出门的吗?怎么一个人都没看着?”
钟叙无奈:“这天气,没人想折腾,等雪停了,就会有人了。”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如果晚上不下雪,带你去村口放烟花。”
叶舟轻高兴得想拍手,但一手拎着行李,一手被钟叙牵着,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他笑容更加灿烂,只是鼻子被冻得有些红,钟叙只是习惯性地看他一眼,便有些忍俊不禁。
“嗯?你笑什么?”叶舟轻当然没忽略钟叙的变化。
钟叙只是说:“下次还得给你多戴一个口罩,否则怕你的牙被冻住了。”
叶舟轻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地说:“钟叙,你怎么也变得毒舌起来了,是不是被沈宁和带坏的?”
钟叙微微挑眉:“他?还不配带坏我。”
几分钟后,钟叙在一座院落前停了下来,他敲了敲那扇大铁门,扬声喊道:“爷!奶!我回来了!”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一个身形有些矮小的老奶奶脚步灵活地跑到门口,给他们开了门。
刚刚的轻松愉悦一下子消失不见,叶舟轻顿时紧张起来。
钟叙拉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像是在让他安心。
“奶,新年快乐,这是我对象,特地带回来跟你们见见。”
叶舟轻乖巧地喊道:“奶奶,新年好。”
“诶诶诶,好好好,都好都好,赶紧进门儿,外头冷得很。”钟叙奶奶热情地说,还伸手想替叶舟轻去拿行李箱,吓得叶舟轻连连摆手。
边往屋里走,钟叙奶奶还一边声音洪亮地喊道:“佑军,你大孙子回来了,还带了他媳……他对象!”
叶舟轻听出了钟叙奶奶那连忙改口的地方,顿时有些脸红,还好这天气冷,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害羞了,还是被冻得脸红了。
进到屋子里,关上门隔绝寒气,供暖的温度顿时让两人放松许多。
钟叙脱下羽绒服搭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将带来的礼物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对奶奶说道:“奶,我们先去放东西,他跟我住一间。”
钟叙奶奶正细细打量着叶舟轻,连连点头,闻言挥挥手,让他们自己去房间里。
两人将外套放到一旁挂好才又出去,钟叙爷爷已经坐在了客厅里,一旁还放着一根拐杖,看起来面色有些严肃。
叶舟轻见状,有点发怵,他偷偷瞄钟叙一眼,钟叙便又十分顺手地拉着他到另一边坐下。
“爷爷,这是叶舟轻,我对象。”钟叙说得大方又坦然。
“爷爷好。”叶舟轻只能跟着打招呼。
钟叙爷爷轻轻点头,虽然看着严肃古板,但并没有对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表现出任何厌恶的神色。
当然,也不见多欢喜。
“你长大了,这种事我管不了你,但有一点,不管你谈的什么对象,都不能三心二意,别像你爸那样见一个爱一个。”钟叙爷爷说道。
提到父亲,钟叙神色未改:“我知道,我不会的。”
钟叙爷爷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行了,既然回家了,也不用太紧张,小叶是吧,你就把这儿当你自己家就行,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也不会缺你一口吃的。”
叶舟轻露出乖巧讨喜的笑容:“嗯,谢谢爷爷奶奶照顾了。”
钟叙爷爷望着他,神色微动,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轻叹一声。
连叶舟轻自己都没发觉,他在镜头里见到的钟叙,那种阳光又讨喜的笑容,竟与他有七八分相似。
钟叙不擅长讨喜,所以他选择在镜头前扮演那个让他欢喜的人。
可惜这么多年,无人察觉。
接下来的时间,叶舟轻和钟叙帮着钟叙奶奶择菜,备菜。
钟叙奶奶年岁大了,但身体还硬朗得很,看着奶奶忙碌的身影,钟叙笑着对身旁的人说:“你知道吗,我奶名字特好听,年轻时也是村里一枝花,别看我爷爷那么闷,以前写了不少情书才追到人。”
叶舟轻一听八卦就竖起耳朵:“奶奶名字叫什么呀?有没有以前的照片?那情书,咱能看一眼吗?”
“她叫应荷华,照片是有,情书怕是不会给你看了。”钟叙揶揄道,“不然二老都得钻地缝去了。”
叶舟轻看着钟叙难得这般轻松恣意的模样,心里也多了几分欢喜。
来到钟叙家里的一切似乎都顺利得过分,他们刚吃完晚饭,就发现雪已经停了。
钟叙遵守承诺,带着烟花和叶舟轻去了村口。
那里有一片空地,他们到时,已经有几个小孩在玩摔炮了。
两个高挑的成年人,在一群孩子中间有些像显眼包。
不过他们都不在乎,自顾自地拿出不同的烟花,他先是给了叶舟轻两盒仙女棒,然后将其他的烟花一字排开。
再次走回到第一个烟花前时,钟叙拿出打火机,在各种明明暗暗的光之下对着叶舟轻说道:“第一个,是扶摇万里。”
“嗯?”叶舟轻一怔,便见钟叙点燃了第一个烟花的引线。
接着,他飞快地跑向第二个。
“万事胜意!”
“岁岁长安!”
“喜乐安康!”
到最后一个时,正好第二个烟花在空中绽开,那些孩子们纷纷欢呼着鼓掌,钟叙的声音淹没在热闹之中,叶舟轻没有听清。
他问跑回身边的钟叙:“最后一个是什么啊?”
钟叙望着他的眼睛,笑意浅浅:“没什么,就是祝福词。”
叶舟轻闻言,也不再纠结,只专心欣赏起烟花来。
钟叙站在他身旁,与他一起抬头,低声呢喃道:“是许愿,心有灵犀。”
之后的几天,钟叙带着叶舟轻赶集,教他怎么腌酸菜,做腊肉。
空闲的时候三缺一,叶舟轻就这么被拉上了牌桌,偶有串门的邻居,还会拉着钟叙下象棋。
分别时,两人是拎着好几袋特产走的。
假期结束后,叶舟轻便在准备着进组的事,没想到方巧突然给他发来一个通告。
他一看到那节目名字便激动起来。
叶舟轻:方姐,真的是我想的《极限追击》吗?
方巧:当然,还能有假的不成
方巧:这可是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的,虽然只是一期飞行嘉宾,但这个节目热度,你懂的
叶舟轻当然懂,《极限追击》可是这几年最火的一档竞技类综艺,每一期都会有一个故事,明星们扮演各自拿到的人物,需要完成不同的任务,其中一些任务的选择会影响故事的走向,如今已经拍到第四季了,热度依然不减。
放到以前,叶舟轻压根不敢想自己能去这样的综艺露脸。
他连连向方巧道谢,距离《追日》开拍还有一周,期间去录制一期节目足够了。
接下来两天,叶舟轻一直在做功课,了解更多关于《极限追击》的规则。
录制当天,叶舟轻早早来到现场,这一期的地点是在一座古镇内,故事或许会与古代相关,但节目组又没有给他做古装妆造,因此叶舟轻心里还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会拿到个什么样的角色。
就在他安静待在一旁等到时,面前忽然多了一片阴影。
他抬眼看去,不自觉地蹙起眉头,来的人是这档节目的常驻嘉宾之一,也是叶舟轻不久前才刚刚见到过的人,苗易。
叶舟轻抿唇,压下心里的不适,礼貌道:“苗老师,你好,我是这期的飞行嘉宾,我叫叶舟轻。”
苗易嗤笑一声,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不着痕迹地走远了些,像是有些害怕他。
他死死盯着叶舟轻,眼睛里的红血丝显得他此刻有些狰狞,与平时在镜头前那和善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把你塞进来了。”
苗易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令人心惊的怨毒。
“叶舟轻!这么多年了,你有什么资格再出现在钟叙身边?你为什么不滚出娱乐圈!你凭什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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