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十四章 背对背 “我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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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娅没有得到过夜翼。
但他也没有得到过她。
从一开始，这场跟踪游戏，就是两个人的角力。如果他不允许，他可以把她打成骨折，打进医院，打到再也不敢跟踪他，但他没有。如果他不同意，他可以把她送进警局，送进黑门，送进阿卡姆，但他没有。
一开始，他好声好气劝她，然后他吓唬、威胁她，后来他骂她，最后他打她，但下手不重，打完她还可以自己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回家。
有段时间，他无视她，几乎是默许了她的跟踪，直到她被他追查的□□分子发现，绑了起来，他还得去救她。
在莉娅好好表现，只为和夜翼那啥三次的那一年里，夜翼也在为这约定辗转反侧，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那一年，他梦到她两次，不似春/梦，更像噩梦。他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偶尔委屈，偶尔愤怒，时不时想起这个约定，然后开始数日子。
即使这个约定没有实现，他想起她，也会尴尬，也会愧疚，也会庆幸，也会后怕。
每一次用卡里棍打人，他都会想起，他曾用卡里棍打过她。
每一次默念那句话，他都会想起，她跪在地上，对他说：“约定是可以被打破的。”
这对他很重要，因为他总是在自责，总是觉得不够，总是希望做到更好，总是想要让所有人都幸福。
而每次他犯错，每次他搞砸，每次他崩溃，每次他打破承诺，他都会想起这件事，并告诉自己，再差，还能比当时更差吗？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更大的打击，不是没有经历过更暗的时刻，但这件事尤其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改变这件事的按钮，并不拿在他手上，而是拿在她手上。
感激、敬佩。
她面前曾有两条路，两扇门，一扇门宽，路也大，她走了多年，轻轻一推，就能进去，另一扇门窄，路也小，但她走上了那条路，推开了那扇门。
如果她能放下那么多年的偏执，他就不能放下自己的偏执吗？如果她能弥补，他就不能弥补吗？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呢？她说她每天都在经历放弃和死心，他也要学会经历这些，学会面对自己的失败，自己的无能。
她一直记得他，他也没有忘记她。她放不下他，他也心情微妙。
这不是爱情，却也是羁绊。她虽在单恋，但影响是双向的。
在知道夜翼和蝙蝠女恋爱时间的那一周，她过得心碎，他也过得煎熬。
无人知道他们的过去，除了他们自己，那个仓库之夜，那个一年之约，无人诉说、无人开解，除了他们自己。不是爱人，不是敌人，不是朋友，也不是陌生人。
夜翼从墙上跳下来，向莉娅走来。
他总是出现在她十分狼狈的时刻，在他还是罗宾时，便已是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
她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他走近，才慌乱地低下头，倒退一步。
“我没有跟踪你。”她说。
“我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
“我以前……对你很差吗？”
“怎么会？”她声音都颤抖了，“你对我这么好。”
“那和其他人比呢？”
“什么其他人？”
“红头罩、军火库、星火、你的其他朋友。”
她悄悄抬起眼皮看他，但他戴着眼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好垂下眼帘，盯着地面。
“这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他问，“他们都在夸你，说你多么好。”
她眨了眨眼：“真的吗？”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他终于问出来了，“我们认识这么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想哭了：“你当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做错了……”
“一段关系里，不可能只有一个人犯错，而另个人全无责任。”
他还记得她的少女时候，她穿着睡裙，裹着外套，把一个成年男人压在地上，狠狠地揍着对方，他把他们分开，还挨了她一拳，嘴角都破了。
那时，她被他打到会哭，打了别人也会哭，会赌气不要他送，会躲到蝙蝠侠身后，听不懂他的双关语，但也会点头捧场。蝙蝠侠把她送到猫女那里，要她指认账本，被她拒绝，还是他打的圆场。他查她的信息，替她申请医疗补贴，送她礼物，陪她过生日，劝她换所学校重新上学。
那时，他和其他人别无两样，他是她的朋友，就像提姆和芭芭拉是她的朋友，他对她好，就像其他人对她好，她正常和他交流，就像她正常和其他人交流，她不跟踪他，就像她不跟踪其他人。
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不敢看她哭，便转过身去，她也不想被他看到，便转身面向另一边，他们就这样背对着背，像极了他们如今的处境。
“你最大的错，就是总觉得，一切都是你的责任，总想拯救谁、帮助谁。但你并没有这个责任，也没有这个能力，或者说，你有能力，但很多事，人力有所不及，好心也会办坏事。”
“所以，你宁愿我什么都不做？”
过了很久，她说：“对。”
“所以，如果我不出现，你的人生就会过得更好。”
她知道，如果她说对，他就会永远消失，她已经伤了他的心。
但是，但是。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会过得更好，也可能会过得更差，只是，我希望……”
“你希望？”
“你是一个好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英雄，恰好出现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不幸被我牢牢抓住。如果不是你，是别人，我也会抓住他们。但我很庆幸，我抓住的是你，不是别人。虽然，我宁愿你什么都不做，但我非常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正是因为这一切，我才，我才能走这么远，才没有早早倒下。如果再来一次，我，我还是希望，能遇到你。”
她说完，鼓起勇气，回头看他，而他迅速跳上墙，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十四章 背对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