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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突遇流寇 怎么就遇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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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桁打算外出查探一下当地民情,虽然他每次出远门都是打着欣赏风景的名号,可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习惯性地查探一下当地情况。
若是地方官有严重罔顾王法,失职渎职的情况,他会让人暗中收集证据后,匿名送到地方监察使的手上。
皇兄有些忌惮他,他本不该多管闲事,若只是些小问题,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可若是性质过于恶劣,那他也做不到坐视不管,即便最后皇兄猜忌,那大不了一死了之。
前几年母妃还在的时候,他或许会忍让几分。
可现在,反正这世上他也没什么牵挂之人,所以近几年,他比往常爱管闲事了许多,也正因如此,皇兄也多忌惮他了几分。
虽然他与皇兄手足之情并不淡,可身在那个位置,看惯了各种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皇兄对他产生顾忌属实是人之常情。
若不是他直接表态,也确实不过问朝政,皇兄估计早已让他身首异处了。
就算时不时路见不平,但对皇位也没什么影响。
皇兄是束发之年登的基,那一年他才七岁,自他出生之时,皇兄就一直是太子,皇兄会忌惮一个才七岁生母又非太后的他,或许是因为除了皇兄他是唯二的皇子。
可能母妃也知道,所以在父皇驾崩前特地求了一道圣旨,同意母妃带着年幼的他出宫居住,除了一座王府,别的什么都不要,让他在天子眼皮子底下,这样可以避免过度猜忌,保住他一条命。
母妃的用心良苦,他不会不知道。可天子的心意,无人知道,若真的有那一天,躲也躲不过。
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在街上游走着,清风则是暗中保护他的安全。
清风是他二皇子时就一直跟着他的贴身侍卫,除了母妃,清风是他第二相信之人。
清风贴着他小声说“公子,暂未察觉异常。”
“嗯。”
他们没走多久天就差不多黑了,路过一家布料铺时,那掌柜的看他衣着不凡,好意拦住他提醒了几句。
“公子留步。”
“公子见谅,我看公子身上这身衣服虽然样式低调,可布料一看就知道很昂贵,二位应该是非本地的富贵人家吧。”
清风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店铺掌柜。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江城附近一带最近闹流寇,天黑后这大街上都没什么人的,两位公子还是尽早回,别在这路上闲逛了。”
萧云桁见眼前之人面相老实,说话语气诚恳,不像唬人。
“掌柜的,冒昧问一下,这附近流寇很严重吗?”
“唉,别说了,时不时就有人家户遭殃,原本这一代生活还是挺太平的,可现在大家都在往外跑,唉,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官府没管吗?”
“就那三脚猫功夫哪管得了啊,又生怕朝廷怪罪下来,还威胁老百姓不准闹,最后还不是咱老百姓遭殃。”
“好了好了,我也提醒你们了,就不与你们多说了,我得早点关门回家,二位也尽早回吧。”
萧云桁听了这番话若有所思,道谢过后就折回了客栈。
小花瓣受伤穿衣服不方便,萧云桁给她的衣服又太大了点,穿的时候多废了些力气,此刻躺在一旁的榻上睡着了。
萧云桁进房没听见动静以为她变回去了,没想到看见了躺在榻上熟睡的她。
睡着的时候也挺安静的。
他自己都未察觉到,他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甚至在清风敲门送饭时还担心怕吵醒她。
他开门将饭菜接过后就让清风退下了。
清风还觉得奇怪,之前他都是要服侍王爷用完膳再走的。
或许是王爷累了,想一个人吧。
小花瓣在萧云桁抬着饭菜进门的那一刻就闻到了香味。
她从榻上下来,默默地站在饭桌旁。
萧云桁布好自己的碗筷,看见她眼巴巴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他放下筷子。
“王爷,我也想吃。”
花也要吃饭?
“你不是晒太阳,喝喝水就好了吗,还要吃饭?”
“按道理说是的,可我现在不是化成人形了吗,自然可以吃点其他的。”
她一脸渴望地看着他,他叹了口气,反正也没几天了,就满足她吧。
“坐吧,你用勺吃。”
小花瓣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开心地坐下了。
可她不太会用勺子,除了舀汤,其他的她都舀不起来。
她正和一坨绿绿的东西斗智斗勇,萧云桁伸出他的筷子夹到了碗里,又夹了好几坨其他的菜,然后把碗推给她。
“吃吧。”
她震惊地看着他,他居然帮她夹菜!
她感动地看着他“王爷,你变了。”
他没变,只是补偿罢了。
“再不吃,就别吃了。”
她立马抬起碗往嘴里扒菜,“吃!”边吃边傻笑。
这次是和上次在书房完全不同的味道,而且不同盘子里的,味道都不同。
“王爷,这个绿绿的是什么,好清脆!”
“青菜。”
“那这个黄黄的呢?”
“鸡蛋。”
“还有,还有这个,黄白黄白的,这个最好吃!”
“这是鸡腿。”
“哇,你们人类吃的也太好了吧!”
还是那么聒噪,吃个饭问题都这么多。
吃完饭后,小花瓣觉得自己肚子胀胀的,难道这就是饱吗?
还挺不舒服的。
她搬个椅子坐在窗边,撑着头晒月光,吹着风。
身后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微风吹起几根发丝,带着阵阵花香。
萧云桁将吃完的碗筷端出去,回来的时候看的就是这副场景。
衣服太长太大,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有种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而长相又太过清秀,一头乌发披散着,怎么看都不像侍卫。
他皱了皱眉,心想自己肯定是昏了头才会让她做侍卫。
她这样子哪像侍卫?
可既然都说了又不好后悔。
算了,反正到江城就要分道扬镳了,到时候清风问起,就说是见她是哑巴可怜,顺路捎她一程。
他走过去,命令似的语气“把头发束起来。”
小花瓣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发,什么叫束起来?
“王爷,不是我不想,是我不会,我不知道怎么弄。”
她一脸天真的看着萧云桁“要不然王爷帮我束?”
他……帮她…梳头发?
他们又不是夫妻,这……成何体统?!
他转身背对着她“不行!”
小花瓣觉得他真的很莫名其妙,不就是搞个头发嘛,而且还是他命令的。
“可是我真的不会,那你教我。”
“你自己摸索。”
说完坐在椅子上拿起书假装看了起来。
小花瓣一脸怨恨的看着他,什么嘛!这人真是有病!
她抓起自己的头发,她不知道怎么束,看着萧云桁头上的样式,手忙脚乱的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萧云桁拿着书虽然没看进去,但心情缓和了许多。
突然间他闻到身旁传来一阵花香。
他下意识转头,发现她手扯着鸡窝一样的头发站在他旁边。
他看着她的头发,又皱起了眉,人怎么能笨成这样?
“王爷,我真的不会,我好像手被头发缠住了。”她可怜巴巴的看着萧云桁。
看着她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乱麻,手还缠在头发里,像个疯子一样,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小花瓣等大了眼睛,她居然看见萧云桁笑了?
他居然笑了!
她也没忍住嘿嘿嘿的笑了起来,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萧云桁忍住笑意,又重回一脸冷漠的样子,指了指镜子前的椅子。
“到那坐好别动。”
她乖乖的走过去坐好。
萧云桁走到镜子旁拿起梳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搞的,头发全部缠在了一起。
他帮她把缠在她手上的头发先解开。
“嘶——,好痛。”
“忍着。”
小花瓣瘪了瘪嘴,好凶。
萧云桁态度虽然强硬,可手上的力度还是轻了许多。
他帮她解头发的手时不时会碰到她的手,他的手冰凉凉的,没一会儿就把她的手解救了出来。
她兴奋地想转头谢谢他,不过还没等她动,萧云桁就按住她的肩膀“别动,还没好。”
她就又乖乖坐好,他耐心地帮她把头上的死结一点点解开,然后用梳子帮她梳顺。
她透过镜子看身后的萧云桁,一脸认真的帮她梳着头。
他认真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她突然发现他的手指好修长,好灵活,明明是她自己的头发,怎么在他手上就这么听话?
问题出在哪儿?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看来以后要麻烦萧云桁经常帮她梳头了。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萧云桁终于帮她把头发梳顺,用了根发带将她头发束了起来。
“好了。”
束完发后他就又坐回原来的位置,假装一切如常的看起书,实则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手。
刚刚帮她梳完头,手上还残余些她身上自带的桃花香。
他怎么就帮她梳起了头?他叹了口气,暗暗将手握了起来。
小花瓣则是在镜子里欣赏了起来,萧云桁手艺还挺好的,但是看起来好像和记忆中萧云桁娘亲的发型不太一样。
她在记忆中看到他娘亲头上的发髻样式比现在她这个复杂许多,还戴了好多好看的发饰。
就连下午遇到的大娘好像也不是这样的,倒是清风、萧云桁、还有那个什么林墨宸都是这样的发型。
她好奇地开口“王爷,你手真巧,但是,这个发型好像不是女子的样式吧?”
萧云桁眼睛盯着书,淡淡的开口“嗯,因为你是假扮我的随从,所以女扮男装。”
哦,对,他说他身边不能出现女子,就连她现在穿的好像也是男装。
“哦,好吧。”
“记住我跟你说的,装哑巴,而且在外面别叫我王爷,叫公子。”
她点了点头“哦。”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小花瓣乖乖的坐在一旁的榻上,保证自己会绝对安静。
萧云桁没说什么,洗漱过后自顾自的上了床躺下。
一边闭眼睡觉,一边思考自己该不该和一个女子共处一室。
罢了,到江城她就走了。
夜半三更。
客栈外似乎有什么吵闹声。
萧云桁警惕地睁眼。
小花瓣也听到了,下榻朝窗边走去。
她探头往外边看了看,外面居然有一伙人拿着火把,气势汹汹的敲着人家户的门。
看上去不像好人。
“王爷,外面好像有坏人。”她转头对萧云桁说。
萧云桁迅速下床披上外衣,清风也突然闯了进来。
“公子,不好了,外面有流寇作祟。”
说完他察觉到这房间里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他不可思议的朝窗边看去,一个看起来不男不女的人整站在那里,穿的还是王爷的衣服!
这人是谁?
他一整天都守在周围,根本没见有其他人进出,这人怎么进来的?
他和王爷一起长大,每次王爷睡觉他一直都是守在屋外,这人怎么就能进王爷房间?
而且看起来好像是王爷默许他在的,他错过了什么?
难道他要被人替代了?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因为就这一小会儿功夫,流寇已经闯进了客栈。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
说完清风挡在萧云桁身前,边走边查看周围情况。
小花瓣见状立马跟上去。
她跑过去抓住萧云桁的衣袖,学着清风的样子四处张望。
这些流寇十分猖獗,居然在客栈里一间一间的搜着房,客栈里的住客逃的逃死的死。
小花瓣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瑟瑟发抖的跟在萧云桁身后。
萧云桁有些后悔没让她变成花瓣藏在他袖中,她现在跟个拖油瓶一样。
他皱着眉抓住她的手腕“跟紧点,被抓着我不会救你的。”
哇!好狠的心!她在背后瞪了他一眼。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