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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番外一和二
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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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早安服务不含开柜
谢临舟正式回到归云观以后,沈知喻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很具体的习惯。
他每天早上醒来,会先看一眼手机。不是担心谢临舟有没有从剧组发来报备,也不是害怕半夜错过什么消息,而是因为谢临舟即使人在归云观,还是会发一条本地早报。
内容通常很简单。
地点:归云观。睡眠:正常。胃:正常。今日计划:吃饭、喝水、陪馆长、陪你。
最后两个字一开始还会让沈知喻耳朵红。后来红归红,他也能比较稳定地回复:前三项正常执行,第四项看表现。
谢临舟有一次认真问他:“那表现标准是什么?”
沈知喻正在给胖橘倒水,听见这句差点把水洒出来。他假装镇定,“高级协助员自己理解。”
谢临舟点头,“那我努力。”
王成端着茶从旁边路过,语气平稳:“高级协助员表现考核仍处于长期动态评估阶段。”
沈知喻看他,“王哥,这句话不用说出来。”
王成说:“我只是帮你补充制度依据。”
胖橘蹲在柜门前,对制度依据毫无兴趣。它对谢临舟回归后的早晨有自己的理解。早上七点四十,谢临舟起床;七点四十五,谢临舟洗漱;七点五十,谢临舟喝水;七点五十二,胖橘叼球进客房,把球放在他的拖鞋旁边;七点五十三,胖橘开始申请早安服务。
这天也一样。
谢临舟刚把杯子放下,胖橘就叼着新布球走进来,啪一下放到他脚边。它坐得很端正,眼神很亮,像一个已经按预约时间抵达的客户。
谢临舟低头看它,“早,馆长。”
胖橘叫了一声。
谢临舟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没到运动时间。”
胖橘把球往他脚边推了推。
谢临舟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早安服务不含开柜,也不提前运动。可以摸头三十秒。”
胖橘对三十秒没有概念,但对摸头接受度还行。它眯起眼睛享受了一会儿,等谢临舟的手停下,立刻重新叼起球,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沈知喻靠在门边,抱着胳膊看了半天,“馆长现在学会诱导员工下楼了。”
谢临舟抬头笑,“我没有被诱导。”
“你刚才已经站起来了。”
“我只是准备去吃早饭。”
沈知喻看着胖橘一路把球往前殿方向带,冷静指出:“前殿方向没错,但它会在路过柜门时突然转弯。”
谢临舟低头看胖橘,“会吗?”
胖橘听不懂“会吗”,但它身体很诚实。它叼着球走到一半,忽然往猫粮柜方向拐。谢临舟停住,沈知喻在门口“看吧”的表情十分明显。
谢临舟没有追过去,只说:“馆长,路线错误。”
胖橘站在柜门前,球还叼在嘴里,眼神无辜。
沈知喻走过去,把新布球拿出来,滚回骆驼枕旁边,“路线修正。”
胖橘追过去两步,又回头看谢临舟,似乎还在争取高级协助员支持。谢临舟很稳,“听沈老板的。”
沈知喻耳朵一热,“什么沈老板。”
谢临舟看着他,“那听男朋友的?”
王成刚从后院出来,听到这句,脚步很自然地一顿,又很自然地转身,“我去看一下水房。”
沈知喻耳朵红得更厉害,“王哥,你不要每次都看水房。”
王成头也不回,“水房需要定期关心。”
胖橘完全不懂人类为什么突然都开始绕开柜门话题。它追着新布球跑回骆驼枕,一脸不满地坐下。
早饭时,谢临舟坐在原来的位置喝粥。沈知喻在旁边看手机,周岚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她工位上的两朵小红花还贴着,旁边又多了一张便签:今日也不外借。沈知喻笑了,拿给谢临舟看,“周岚这个便签是不是专门防陆嘉言的?”
谢临舟看完也笑,“可能是。”
王成坐在对面,“陆嘉言最近还有围观吗?”
“低频。”沈知喻说,“昨晚周岚说,他现在不问证书了,只偶尔问馆长柜门改革进度。”
谢临舟舀了一口粥,“那可以回他,改革长期搁置。”
沈知喻点头,“这个措辞好。”
胖橘听见“柜门”,从桌下探头,眼睛亮了。
沈知喻低头看它,“不是现在。”
胖橘缩回去,明显不满意。
吃完饭后,谢临舟主动去收碗。沈知喻起身想拦,最后又坐了回去。正常家务可以,补偿性劳动不可以。这条他已经说过很多遍。现在谢临舟会分,自己也该学着别过度拦。
谢临舟端着碗进厨房,胖橘叼着球跟到门口。厨房它不能进,只能坐在外面等。沈知喻站在旁边看它,笑着说:“馆长,你现在像等家属下班。”
胖橘看他一眼,没理。
谢临舟从厨房出来,擦干手,看见一人一猫站在门口,问:“怎么了?”
沈知喻说:“馆长等你下班。”
谢临舟蹲下来,摸了摸胖橘,“下班了。十分钟后运动。”
胖橘听不懂时间,但听懂了语气,叼着球回骆驼枕旁边,开始等待。
上午的归云观很安静。谢临舟坐在前殿看书,沈知喻在另一边改青禾项目的材料。胖橘在两人之间来回走,偶尔把球放到谢临舟脚边,偶尔又拖到沈知喻椅子旁边。王成在后院收东西,路过一次,看见两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胖橘也没闹,停下看了几秒。
沈知喻抬头,“怎么了?”
王成说:“没什么。今天稳定。”
沈知喻笑了一下,“稳定还需要记录吗?”
王成认真想了想,“不成表。”
谢临舟抬头笑,“王哥现在很克制。”
沈知喻低声说:“他克制的结果就是不成表,但仍然有记录。”
王成没有否认。
十一点左右,谢临舟放下书,走到沈知喻旁边,“可以申请第四项了吗?”
沈知喻手里的笔一顿,“什么第四项?”
“早报里的第四项。”谢临舟说,“陪你。”
沈知喻耳朵慢慢红了,“现在是工作时间。”
“你刚才已经停笔五分钟了。”
“我那是在想。”
“想出来了吗?”
沈知喻看着他,发现谢临舟现在越来越会用很正常的语气说让他招架不住的话。他把材料合上,“那你想怎么陪?”
谢临舟在他旁边坐下,“坐一会儿。”
沈知喻看着他,“就这样?”
“嗯。你不工作,我也不看书。就坐一会儿。”
这个申请很简单,简单到沈知喻找不到理由拒绝。他把笔放下,靠回椅背。胖橘见谢临舟坐到沈知喻旁边,立刻叼着球也凑过来,把球放在两人脚边。沈知喻低头看它,“馆长,你也要参与第四项?”
王成刚好路过,平静地说:“馆长认为所有归云观服务应包含猫类旁听。”
谢临舟拿起球,轻轻滚到一边。胖橘追出去,很快又叼回来。这一来一回,倒像给两个人留了一点不太安静的安静。
沈知喻低声说:“你现在还会觉得空吗?”
谢临舟想了想,“偶尔。但不慌了。”
“坐不住的时候呢?”
“会说。”谢临舟转头看他,“你也会听。”
沈知喻耳朵热了一点,“我当然会听。”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沈知喻低头看桌边,过了一会儿才说:“以后你再出门,我可能还是会写东西。”
谢临舟笑,“可以写。”
“但不一定写那么多。”
“也可以不写。”谢临舟说,“你想写就写,不想写就等我回来讲。”
沈知喻点点头。胖橘这时候把球放到他鞋上,他顺手推了出去。胖橘追过去的动作很快,像一只终于成功打断人类谈心的猫。
中午饭后,谢临舟收到一条工作消息。是新项目的前期沟通,不急,只是先问档期。他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把手机递给沈知喻看,“有个新本子在接触,还没定。”
沈知喻看完,第一反应还是担心,但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把所有风险列出来。他只问:“大概什么时候?”
“不确定,最快也要几个月后。”
“那就慢慢看。”沈知喻说,“你想接再接,不要因为刚杀青就急着填空。”
谢临舟点头,“我知道。”
王成在旁边补了一句:“高级协助员可外出工作,但需维持本地生活基本秩序。”
沈知喻看他,“王哥,你这个是工作条款吗?”
王成说:“随口一说。”
沈知喻不信。
谢临舟笑,“我接受。”
胖橘对“外出工作”四个字没有反应。它不知道几个月后会发生什么,也不关心档期。它只关心今天下午三点的运动有没有被安排。三点整,它叼着新球站到谢临舟面前,准时得可怕。
谢临舟看了眼时间,“馆长很准。”
沈知喻说:“它不是准,它是一直盯着你。”
谢临舟起身,“那我去服务。”
“十分钟。”
“知道。”
胖橘终于得偿所愿,带着高级协助员在前殿走了几圈。它中途依旧试图往柜门靠,被谢临舟熟练修正路线。沈知喻坐在椅子上看着,心里很安稳。这样的小事以后大概会发生很多次。胖橘会继续试探,谢临舟会继续拒绝,王成会继续记录,自己会继续嘴硬。日子就是这样,一次次重复,一点点往前走。
晚上,谢临舟没有再发很正式的报备,只发了一句:今天早安服务完成,第四项完成,柜门未开。
沈知喻回:收到。第四项表现合格。
谢临舟:明天还能申请吗?
沈知喻盯着屏幕笑了,回:可以排队。
谢临舟:那我每天排队。
沈知喻耳朵发热,却没有再装作看不见。他回:批准长期排队。
客房灯灭前,胖橘又去柜门前坐了一分钟。没人理它,它自己回了骆驼枕。王成看见后,低声说:“馆长今日柜门改革失败一次。”
沈知喻说:“不成表。”
王成点头,“不成表。”
谢临舟坐在旁边笑,胖橘抱着球睡得很沉。归云观的早安服务不含开柜,但包含摸头、陪玩、喝水、吃饭,还有某个人每天排队申请陪男朋友。
沈知喻觉得,这个服务内容已经够多了。
番外二某个不公开的纪念日
沈知喻发现纪念日这件事,是因为王成突然问他:“你们第一次发优秀协助员证书是哪天?”
沈知喻当时正在前殿给胖橘剪指甲,闻言手一停。胖橘立刻趁机把爪子抽回去,缩到谢临舟怀里。谢临舟抱着胖橘,抬头看王成,“怎么忽然问这个?”
王成说:“我整理旧记录时发现,快一年了。”
沈知喻愣住,“一年?”
胖橘藏在谢临舟胳膊里,只露出半只耳朵。它不关心一年,只关心能不能逃过剪指甲。谢临舟轻轻按住它,摸了摸背,“剪完再走。”
沈知喻低头翻手机。旧照片里,第一张优秀协助员证书还很简陋,纸张有点薄,红章也歪。那时候谢临舟只是来归云观待一段时间,胖橘还没有现在这么会谈判,证书墙也还没有扩张到今天这个地步。沈知喻看着照片,忽然有点想笑,“那时候你还不是高级。”
谢临舟看着照片,“那时候馆长也还没学会柜门改革。”
王成说:“一年后,双方都有成长。”
沈知喻评价:“成长方向不完全正确。”
胖橘听到“馆长”,抬头叫了一声。
谢临舟低头对它说:“说你厉害。”
胖橘勉强接受,伸出爪子让沈知喻继续剪。沈知喻趁机剪完最后一只,松了口气,“所以你问日期,是想做什么?”
王成语气平稳,“可以办一个小纪念。”
沈知喻立刻警觉,“不办大活动。”
“不大。”王成说,“吃顿饭,擦一下证书墙,给馆长换一个新的布球外套。”
胖橘听见“新的”,耳朵动了动。
谢临舟问:“布球还有外套?”
王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有几块柔软布料,“旧球磨损了,可以补一下。”
沈知喻看着那几块布,“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王成说:“上个月。”
沈知喻沉默两秒,“王哥,你比我还会过纪念日。”
谢临舟低头笑,“那就小纪念。”
沈知喻看他,“你也想过?”
谢临舟点头,“想。”
这下沈知喻没话说了。他可以拒绝大型活动,可以拒绝新证书,可以拒绝陆嘉言远程围观,但拒绝不了谢临舟这么认真说一句想。于是纪念日被定下来,原则也很明确:不公开,不扩招,不发新证书,不让胖橘以纪念日名义申请额外冻干。
最后一条写下来时,胖橘正好从桌边经过,沈知喻把纸拿给它看,“提前声明。”
胖橘低头闻了闻纸,发现不是吃的,走了。
谢临舟问:“它算默认吗?”
王成说:“在归云观,闻后离开通常不能视为明确同意。”
沈知喻说:“那也不影响执行。”
纪念日当天,归云观一早就有点热闹。王成负责汤,沈知喻负责菜,谢临舟负责擦证书墙,胖橘负责在所有人脚边制造轻度障碍。谢临舟擦到优秀协助员证书时,停了很久。那张证书现在看确实很普通,边缘甚至有一点泛旧,但他擦得很认真。
沈知喻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站在证书墙前,耳朵有点热,“别看太久,那张做得最粗糙。”
谢临舟说:“我最喜欢这张。”
“为什么?”
“因为是第一张。”谢临舟回头看他,“也是你第一次把我放进归云观的规则里。”
沈知喻端着菜盘,站在原地不动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这个人现在说话真的很危险。”
谢临舟走过去接过盘子,“我说的是二级真话。”
“这起码三级。”
“那入库吗?”
沈知喻看他一眼,耳朵红着说:“入。”
胖橘从两人中间挤过去,尾巴一甩,差点扫到菜盘。沈知喻立刻回神,“馆长,纪念日不代表你可以横穿厨房通道。”
胖橘不听,直奔王成手里的布球外套。王成把布料举高,“这个要饭后换。”
胖橘坐下,开始凝视。
王成低头看它,“凝视布料无效。”
沈知喻笑了,“你现在已经能现场生成无效条款了。”
王成说:“熟能生巧。”
饭不算很丰盛,但每一道都是谢临舟能吃、沈知喻放心、王成觉得不麻烦的菜。胖橘在桌下巡视,试图找到纪念日特殊漏洞。谢临舟吃饭正常,喝汤也正常。沈知喻看他吃完,还是下意识问:“胃呢?”
谢临舟回答得很顺:“正常。饭吃得刚好,不撑。汤很好喝。”
王成点头,“报备质量稳定。”
沈知喻看了王成一眼,“今天不是考核。”
王成说:“习惯性评价。”
饭后,胖橘终于迎来了它真正关心的环节。王成把旧布球拿过来,小心拆开外面已经有点磨毛的布层,再把新的布料缝上去。胖橘全程坐在旁边监督,眼神严肃。谢临舟蹲在它旁边安抚,“不会把你的球拿走,只是修一下。”
胖橘看着王成手里的球,显然不太信任人类维修服务。
沈知喻说:“馆长,你平时叼着它满屋跑,现在知道紧张了?”
胖橘没有理他。
布球修好以后,王成递给胖橘。胖橘立刻叼住,先闻,再咬,最后抱进怀里。它对新布层的手感大概还满意,没有当场抗议。王成在旁边说:“验收通过。”
沈知喻看着胖橘那副护球的样子,忽然有点感慨,“一年了,它还是最现实。”
谢临舟说:“也不是。它现在会等人。”
沈知喻转头看他。
谢临舟看着胖橘,“以前它只等柜门。现在它也等我,等你,等王哥修球。”
沈知喻低头笑了一下,“你这么说,它形象突然高大了。”
胖橘抱着新修好的球舔爪,对自己的形象提升毫无察觉。
下午,周岚发来了纪念日祝福。她不知道具体日期,是王成提前通知她的。消息很简洁:祝归云观优秀协助员证书一周年快乐。边界管理远程友好席位发来祝福,不申请参与,不申请证书。沈知喻笑着回:收到。谢临舟把消息看完,也回了一句谢谢。没过多久,周岚又发来陆嘉言的转告:祝舟哥证书周年快乐,祝馆长柜门改革保持理性沟通。
沈知喻看完直乐,“陆嘉言这辈子忘不了柜门改革了。”
谢临舟说:“这也算一种教育成果。”
王成评价:“编外学习员长期稳定,低频幽默输出。”
沈知喻说:“王哥,你别真给他写年终评语。”
王成没有回答。
沈知喻怀疑他已经写了。
傍晚的时候,纪念日进入最安静的部分。王成在后院整理东西,胖橘抱着修好的旧球睡觉。前殿只剩沈知喻和谢临舟。证书墙擦过后看起来很干净,三张证书都在,优秀协助员证书虽然最旧,却被放得很端正。
谢临舟坐在桌边,忽然拿出一个小信封。
沈知喻看着他,“这是什么?”
“纪念日礼物。”
沈知喻耳朵一热,“不是说不搞大活动?”
“很小。”谢临舟把信封递给他,“没有公开,没有证书,没有外溢风险。”
沈知喻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张很小的卡片,纸质很好,上面只有几行字。
写给沈知喻:谢谢你把我放进归云观的规则里,也谢谢你后来慢慢把我放到规则之外。证书很好,小红花很好,报备也很好。但我最喜欢的,还是你说“回家的人”那天。
沈知喻看着卡片,久久没说话。
谢临舟有点不确定,“太正式了吗?”
沈知喻摇头,把卡片合上,“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
沈知喻抬头看他,耳朵红得厉害,“我在想放哪里。”
谢临舟笑了,“不用归档也可以。”
沈知喻说:“这个不放新盒子。”
“那放哪里?”
沈知喻把卡片握在手里,声音很轻,“放我这儿。”
谢临舟看着他,眼神慢慢软下来。
前殿安静了几秒。沈知喻本来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自己过于明显的情绪,胖橘忽然醒了,叼着修好的旧球走过来,啪一下放到两人脚边。气氛被它打断得非常彻底。
沈知喻低头看它,“馆长,你真的很会挑时间。”
谢临舟笑出了声,弯腰把球拿起来,“纪念日服务?”
胖橘抬头看他,尾巴晃了一下。
沈知喻看了眼时间,“五分钟。”
谢临舟点头,“五分钟。”
胖橘追着球跑了两圈,跑完以后又坐到柜门前。沈知喻刚有一点感动,立刻被现实拉回来,“馆长,纪念日也不加餐。”
胖橘不满地叫。
王成从后院出来,远远说:“纪念日冻干制度维持不变。”
沈知喻笑得不行,“你听见没有?全员统一意见。”
胖橘最终没能改革柜门,但它得到了修好的旧球和五分钟陪玩,勉强算满意。晚上睡前,它把旧球和新球都抱在身边,像守着自己这一年来所有重要资产。
谢临舟发来的晚报不长:地点:归云观。优秀协助员证书一周年。饭水正常,胃正常。馆长旧球修复完成,柜门未改革。备注:今天很好。
沈知喻回:收到。今天很好。礼物已接收,不归档。
谢临舟:那放哪里?
沈知喻看着床头那张小卡片,回:放在审批人私人物品区。
谢临舟:审批人满意吗?
沈知喻耳朵慢慢红了,回:很满意。
谢临舟:晚安,男朋友。
沈知喻:晚安,回家的人。
发完以后,他把手机放下。卡片就在床头,纸边被灯光照得很柔和。前殿里,胖橘睡得很沉。证书墙挂在客房里,最旧的那张优秀协助员证书被擦得很干净。
一年以前,他们只是给谢临舟发了一张有点玩笑的证书。
一年以后,证书还在,玩笑也还在,人也还在。
沈知喻觉得,这个不公开的纪念日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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