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趴趴 幸福的叠叠 ...
-
[陈宥熙:小暮舒,在干嘛呢?]
[沈暮舒:给崽崽喂饭。]
[陈宥熙:时司景怎么不喂,他该不会在虐待你吧。]
[沈暮舒:没有,时司景回去处理合同了,还没下班呢。]
临近新一年春节,无聊待在家里照顾崽崽,偶尔和朋友闲聊上几句,哪怕不能独自带着崽崽出门去凑热闹,但眼下好像也不错。
至少不会真的无聊。
就是不知道刘意什么时候才能被逮捕。
沈暮舒手托腮,垂眸看向窗外发起呆来。工人都已经开始架着梯子往路灯上面挂红色喜庆的灯笼,还有些彩色的霓虹灯。
去年这个时间段,崽崽还在他肚子里,今年居然能陪他们一起过节,时间过得真快。
再等一年,等到崽崽快两岁的时候,他就要在临市大学毕业了,到时候让时司景带着崽崽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他就是最幸福的人了吧。
“粑粑。”稚嫩的声音响起,“饭饭。”
沈暮舒收回思绪,这才发现时屿沈正撅着小嘴盯着他手里的饭碗看。差点把崽崽忘记了。
他用勺子挖起碗里的碎面塞进崽崽嘴里,崽崽玩着手里玩具,瘪起脸嚼,仿佛吃饭是什么非常困难的事。
“好吃吗?”沈暮舒问。
崽崽点点头。
沈暮舒又喂了一勺。管家跟时司景学做的营养餐,崽崽还算不挑,把面条捏碎放进锅里煮,打碎一个鸡蛋,再加点幼崽宝宝吃的油,居然就能让时屿沈愿意安心吃饭,还挺神奇。
之前他好奇自己试着做了崽崽餐,时屿沈不仅没吃,还差点把碗打翻,时司景担心他烫到,还把时屿沈臭骂一顿。
时屿沈灰溜溜钻他怀里,像是真怕他烫到,还举起他手呼呼地吹。
沈暮舒不自觉勾起了唇角。
还有,最近他发现时屿沈好像真是个神奇的小家伙。
也不知该说时屿沈像他,还是像时司景。明明才半岁的年纪就已经学得猴精猴精。平时看见时司景抱住他亲,争风吃醋般哭闹,让他抱,不让时司景抱,哪怕让时司景碰都不行。
———猴子护食。
时司景因为这事,有好几次抱住他窝在被子里诉说不满,都差点哭出来。就像他刚和时司景联姻同居那会儿一模一样。
只不过当时是他哭。
时屿沈虽然还不会走路,只能咿呀咿呀的含糊叫出人称呼,却能在地上随意爬行,有时候比人走路速度还要快。
看见他要出门,会跪坐在地上不动,用楚楚可怜的眼睛盯着他一直看,看他什么时候能主动过来抱自己。
时司景就想到给崽崽取了一个称呼,一个特别贬义的称呼。
“哟,老婆喂绿茶精吃饭呢?”
沈暮舒万般无奈地阖眸,又来了。
时司景刚进门就看到自己老婆散落的砂金色长发搭在肩膀,身穿睡衣,纤细的身影倒映在玻璃窗上,头发泛着光泽,那么美,居然眉眼温柔地举着碗喂那个穿着板正红色小棉袄的绿茶精,自然是不怎么乐意。
“最近你头发好像又长了些。”时司景勾起沈暮舒发丝,放在指尖碾摸,弯腰贴着沈暮舒,侧头在他脸颊落下一吻,“很漂亮。”
大概是生完崽崽那段时间,不能出门,养出了沈暮舒的懒性子,很少打理他那睡醒后像鸡窝一样的砂金色碎发,渐渐地彻底不想再打理,放任它自己长成了今日的长发。
不过换了个发型,家里人总说他变温柔了,但他并不觉得,他依旧是那位调皮捣蛋,只知道欺负时司景、朝他耍无赖的沈暮舒呀。
“你喂吧。”沈暮舒起身把碗硬塞进时司景手里,一溜烟跑到沙发扑倒,两条腿还耷拉在地毯上,唯独身子半挂在沙发。
他催促道:“我腰好痛,你快点喂完过来帮我按按。”
抱着崽崽在家里逛了一天,从顶楼到花园,再从花园到卧室,喂完饭还要偶尔喂奶粉,就他这小身板,都快累瘫了。
“明天我把崽崽带去公司。”时司景见沈暮舒累得半死,提议道,“你在家里叫些朋友来聚会聚餐都行,我让管家提前备好需要的食材。”
沈暮舒抬起头,保持原姿势,托着太阳穴,勾唇笑道:“那我能让蓝蓝和骁宇叫几位Alpha来陪我们聊聊天喝喝茶吗?”
“也行。”时司景没什么情绪地说。
沈暮舒一惊,托着太阳穴的手缓缓向下放到沙发上,刚想问时司景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就听见时司景语气奇怪地说:“但我不确保二胎会不会来。”
Alpha结扎手术是做了,但如果特别狠的话,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这是蓝明森曾经亲口说的。
他知道时司景一旦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你还是那么爱吃醋。”沈暮舒身体一软,支撑不住,顺着沙发缓缓滑落,躺在地毯上,翻身趴在毛绒玩具上面,注视时司景的一举一动。
时司景依旧面无表情地喂着时屿沈。
放在平时,时屿沈是万般不愿让时司景喂的,哪怕饭是时司景做的也不行——因为他只爱吃时司景做的饭,至于喂还是要让沈暮舒来。
但眼下时屿沈像是察觉到时司景心情不好,一声不吭地张嘴接受时司景投喂。
崽崽也是会看人脸色的。
喂时屿沈吃完饭,时司景叫来管家暂时把时屿沈带去小花园种花揪草,把碗洗干净后跪在地毯上,按住沈暮舒的腰。
“唔。”沈暮舒睁开眼,侧脸擦了擦口水,覆上时司景手腕,“我都快睡着了。”
时司景按着他腰,力道不轻不重,看着沈暮舒舒服地仰起脖子,他才逐渐加深力道。
“好舒服。”捏得他都困了。
突然他被翻了个身,时司景欺身压下,一只手将他两只乱推搡的手擒住在头顶,另一只捏住他下巴:“老婆,我帮你按腰,你舒服了,那你要不要帮我做点什么。”
沈暮舒躺在地毯上,头发散落开,同毛绒地毯粘连在一起,鬓边两缕发丝还挂在脸上,长长但不弯曲的睫毛挂在明亮的眼眸之上,用那种极具攻击性且魅惑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时司景,简直美极了。
不管留短发还是长发,沈暮舒都可爱到迷人心魄、摄人心魂,还真是块宝贝。
Alpha托着他的宝贝,一步一个脚印将宝贝放到卧室床上,褪去他的衣物。
沈暮舒见状抬脚踩在时司景胸口使他动弹不得:“先知会管家一声让他别抱着崽崽上来,被崽崽看见不好。”
“好。”说完,沈暮舒脚踝被攥住,一股力道袭来,他被猛地一拽,整个人顺着床滑到时司景身边,紧紧贴着。
时司景像是故意,故意拨通电话,将手机放到他面前,跟管家细细慢慢地聊,直到他哭着求时司景,时司景才肯一口气说完挂断电话,堵住他的唇瓣。
怕管家照顾不好爱闹的崽崽,事情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沈暮舒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时司景已经把崽崽抱了回来。
崽崽正趴在床上呀呀说着什么,面前还放着一本动物漫画书。
“累吗?”正坐在书桌前,手捏眉心解决工作问题的时司景把水杯推到沈暮舒面前,“累的话要不要我再帮你捏捏?”
沈暮舒喝了点水,坐在床前翘起二郎腿:“半个小时而已,还算能接受,不过你要是帮我按的话,能确保不再把崽崽送给管家看吗?”
“那还真不能确保。”时司景道。
沈暮舒撩起枕头砸到时司景身上:“那你还在那里说。”
时司景稳稳接住枕头砸回沈暮舒身上,沈暮舒反应不快,脸被猛地袭击,鼻子都痛痛的。他抱起枕头夹在怀里瞪时司景。
“你俩简直了。”时司景瞥了一眼,不止沈暮舒瞪他,还有原本趴着的时屿沈不知从什么时候坐了起来,也学着沈暮舒的样子瞪他。
时司景拿笔指着两人:“回头就把你俩送去黑店数票票。”
“呜呜。”沈暮舒瘪起嘴,擦着一滴泪都没有的眼睛,委屈地朝时屿沈说道,“怎么办,你父亲要把我们卖掉,你说我们该不该打他?”
时屿沈气鼓鼓地重重点头。
时司景眼角一弯笑出声。沈暮舒这坏蛋Omega竟然敢带坏小孩,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放在以前,他们刚同居那天,如果对沈暮舒说这种话,沈暮舒会闹腾一番,还会哭到呕吐,现在手擦着并不红的眼眶,嘴角挂不住的笑意,正和时屿沈商量该怎么打他。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爱真的是种很奇妙、但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东西。
“啪”脸上重重挨了一击,眼镜都歪了。
时司景黑着脸,弯腰捡起地上崽崽的奶嘴,无情丢进垃圾桶,然后摘掉眼镜,悠悠站起身。
沈暮舒见情况不妙,本想起身逃跑,却被时司景眼疾手快地拽住胳膊拉进怀里。
“坏蛋Omega。”时司景带着温热的风息趴在沈暮舒耳边说。
沈暮舒胳膊一拐,向后抬手推开时司景的脸,三两步跳上床朝另一边跑,时司景在后面追,沈暮舒撂起枕头就往时司景身上砸,崽崽在床上咯咯笑着拍手,嘴里呜呜咽咽道:“粑粑,打福福!打福福!”
时屿沈因为握拳动作用力,脸都憋得通红。
闹了半天,沈暮舒也闹够了,推倒时司景后脸趴在他胸膛上。他喘着粗气,耳边响彻着时司景那狂跳不肯慢下来的心跳声。
崽崽见状,屈身爬到两人面前打量一番,好似在看还有没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沈暮舒完完整整盖在时司景身上,严丝合缝,一点位置都没给他留。
他总不能趴在时司景脸上。
沈暮舒只觉后背一沉,抬头没看见崽崽,随即听到后背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
真是,幸福的叠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