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冷战 “你也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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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想起来呢。”邬折言被连珏吼得愣了愣，他扣了扣手指，也在奇怪为什么自己以前完全没有印象。
“邬折言，把我当猴耍很好玩是不是？”连珏气得不行，话说到后面一半的时候哭腔都出来了，连珏又好面子，索性咬着嘴唇不说话。
被强行绑定的三个星期。
私人空间被完全压制的三个星期。
连珏没出息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这些都算了，她多少次在深夜里害怕邬折言这条人命折在自己手里。
怎么一片真心换来的就是捉弄呢？她想不明白。
连珏气得手都在发抖，她埋头把眼泪一擦，不想让邬折言看到她的眼泪。
她快步冲回自己的房间，还把门给反锁了。
只留下邬折言一句带着哭腔的“你叫我爸送你回去吧。”
事情发生的太快，邬折言整个人还处在手足无措的状态中。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连珏已经从他身边溜走了，邬折言想伸手去拽她，却连她的手腕也没抓住。
“砰”地一声巨响，震得整个门板都在微微发颤，那声音更像是一场宣战。
邬折言整个人被这声巨响钉在了原地，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世界仿佛都被按了静音键。
半响，邬折言拍了拍房门，人也急了，他对着门板喊道：“连珏，我真的没在耍你。”
“我之前真的没有想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连珏，你出来好不好？”邬折言又敲了敲门。
门内一点声音都没有。
门也一直没开，邬折言就在门口傻傻站着。
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一直都不记得，但刚刚忽然灵光一闪，闪过他母亲的名字和地址。
这说出去谁信呢？
没一会，邬折言没等来连珏，倒是等来了祁澜。
祁澜从电梯里出来，看看邬折言又看看连珏的房间。
他三分钟前就听见他们在吵架了，隔了太远没听清楚吵什么，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和门被重重甩上的声音。
没一会祁澜收到女儿的委托，让自己送这位邬折言回去。
“她生气了？”和一个陌生人在家里讨论自己的女儿，祁澜感觉怪别扭的。
邬折言重重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道：“叔叔，你快把她叫出来。”
“真生气假生气？”祁澜皱了皱眉，他闺女生气了可不好搞了，连珏脾气还挺好的，至少他这个当爸的还挺满意，小打小闹偶尔生生气，两分钟就好了，从不往心里去。
要是真生气了，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就是啥解释也听不进去，把自己往房间一锁，可以关自己关两天，饭也不吃。
还记得连珏三年级校运会的时候，拿了最喜欢的芭比娃娃还有自己手工制作的衣服和同学们分享，结果带过去的芭比娃娃无一例外被一个小胖子扯断了手脚。
连珏当时还太小，没什么攻击性，好面子也没哭，只是回来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她房间的锁连湘灵和祁澜是没有备用钥匙的。
整整二十二个小时，连珏才从房间里出来，还是因为连湘灵在门外哄了半个小时。
祁澜摇了摇头从记忆中抽离，再次抬眼看向邬折言。
邬折言狠狠点头道：“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那完了呀，洗洗睡吧。”祁澜无奈地摊摊手，“别搁这站着了，没用。”
祁澜皱皱眉，一时也不知道做什么好，毕竟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小珏让我送你回去，走不走？”
邬折言只低头灰溜溜地说了句不要。
这两个小朋友到底在搞什么？祁澜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难搞。
“那你想再住一天？”祁澜一边问邬折言，一边向连珏大小姐请示。
邬折言抠了抠手指道：“我想连珏送我回去。”
可以，都能指挥起连珏了。
太可以了。
祁澜不满地瞥了邬折言一眼。
“那你再等三天吧。”祁澜看着连珏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手机里和连珏的微信聊天界面。
无敌大帅澜：［闺女，生了他的气就别生我气啊。］
无敌大帅澜：［这小伙子不愿意我送他，说要等你送他回去。］
无敌大帅澜：［他怎么惹你生气了？我帮你说他两句。］
半天都没人回，祁澜猜测连珏铁定是手机一扔躲她秘密空间里去了。
正如祁澜所想，他的猜测完全正确，其实连珏的手机放在客厅里压根没拿，备用机还在邬折言那里，门一关连珏就往自己的秘密空间一躺，外面什么动静她都听不见。
连珏的世界都安静了，只有她头顶的星星灯亮着，外面都是虚假的，只有这里是净土。
连珏呆呆地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太久没有这种时候了，这种只用想着自己，不用在乎他人任何想法的时候。
难得的清静，感觉生活恢复成了以前的状态。
本来是该高兴的，但连珏想着想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感觉自己被狠狠欺骗了。
感觉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杀猪盘。
她付出真心就被这样对待，好得很。
连珏从小到大没对哪个异性这么好过！
连珏看着头顶的星星吊灯，眼泪从她的眼角划过耳垂掉在枕头上的声音，连珏都听得一清二楚。
算了，无所谓，这样也好，这样自己也自由了，邬折言也自由了。
他们都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莫名其妙地捆绑在一起。
没法控制汹涌而来的情绪，连珏用毯子盖住自己的眼睛，无声掉起眼泪来，下唇被她硬生生咬到发白，只偶尔发出两声难以压制的呜咽声。
良久，大概过了八分钟，连珏深深地吸了口气，呼吸才终于能平稳下来。
她哭到力竭，只能靠微张着嘴来呼吸。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响，连珏并没有在意，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人握住，有人托着背将她抱了起来。
毯子从眼前脱落，连珏眯了眯眼。
“连珏，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哭了。”
熟悉的声音落在连珏耳畔，连珏皱了皱眉，想推开他。
“是我太笨了！脑子不好！”邬折言紧握住连珏推搡的手，“但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如果骗了你我现在就消失。”
“我之前真的真的对这个地址没印象，刚刚听见你们对话，脑子里才突然冒出来的。”邬折言快速地解释着，“我是不是和小说里写得那样失忆了。”
“连珏，我给你做好吃的，给你按摩，你走路累了我就背你，家里的话全部我干，你不要生气了好吗？”邬折言尝试着哄连珏。
“不对不对，你可以生气，可以骂我，打我也行。”邬折言紧紧地抱着连珏，像是要把她融入怀里，“你不要把我锁在外面好吗？”
“邬折言是笨蛋，请你原谅他。”邬折言一股气地输出，输出完了才敢松开连珏的手，他害怕连珏不听他讲话，怕连珏再把他关在外面。
他松开手，利落地转身，突然跪坐在地上，好像在等待连珏的最终审判。
连珏被他这一跪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要去拽他起来，但第一次蓄力没成功，第二次才把他拉起来了一些。
“你别跪我！”连珏用沙哑地嗓子喊他起来。
“你还伤心吗？”邬折言改成半跪地动作，连珏的眼角还有泪痕，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抹掉。
连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避过了邬折言的手，不管是邬折言欺骗自己还是自己误会了他，都让连珏不想讲话。
“你相信吗？”邬折言不甘心地又问。
“我不知道。”连珏转过身背对着他躺下，“你回书房去吧，今天你收拾一下行李，我明天送你回去。”
“我不走，连珏。”拒绝的话邬折言脱口而出，“不许你送我走！”
“我明天送你回去。”连珏仍是重复了这一句。
“我在这陪着你不好吗？”邬折言不想离开连珏。
陪伴，是邬折言觉得最可贵的东西，他以此为注请连珏来做庄。
可是，世界并不想他的这么简单，邬折言眼里只有快乐，但连珏为他这个陌生人的快乐已经付出了太多。
“我永远陪着你不好吗？”邬折言仍是天真地询问着连珏。
“我不需要你的陪伴，邬折言。”连珏按压着心脏，逼迫自己去回复他，“我好累，真的。”
邬折言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连珏连自己的陪伴都不需要，邬折言还能给予什么？
emomate的功能就是陪伴啊，邬折言痛苦地思考着人类为什么不需要陪伴。
连珏为什么不需要自己的陪伴，明明过往的一切都那么真实，连珏对他的珍视一个小时前还栩栩如生。
为什么会突然枯萎呢？
“我没有让你感觉到快乐吗？”邬折言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哑，也不再像先前一样着急，而是缓慢的，低沉的，带着一点不甘的。
没有嘛？
当然是有的，连珏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答案。
但是，这不是重点。
过分得讲，连珏的生活压根不缺乏快乐。
她有父母，有朋友，有自己的爱好。
比起邬折言所说的快乐，她更需要的是一个能放飞自己的空间，她需要的是麻烦少一点。
也不是说她不需要邬折言。
一个小时前，在她还以为邬折言的生活只有她自己的时刻，她也不够聪明地为两个人计划着未来。
但是，现在，梦醒了。
人都要学着聪明一些。
梦醒之后连珏不能像邬折言一样只是个小孩。
他们都需要长大。
连珏希望自己和邬折言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邬折言有父母，在某种程度上讲，让连珏很受伤。
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连珏比邬折言更加开心。
连珏这样想着，但这些话她统统没有和邬折言说，邬折言就是个小孩子，听不懂这些，问的问题也很幼稚，连珏对他的问题避而不谈：“你也让我痛苦，邬折言。”
邬折言呆滞地看着连珏的背影，第一次，他觉得连珏好陌生，比上一次故意躲避自己还要陌生且难以捉摸。
也许这就是人类的心脏，混杂着血管、心肌还有心外膜，是的，总有一层膜在那里。
人都没有办法琢磨透，他一个手办更是读不懂。
难道父母和连珏是选择题，只能二选一？
“我不生气了，刚刚，也是我太激动了。”
良久，连珏打破了平静。
“等我再躺一会，晚上，我们一起庆祝你找到了父母好吗？”
连珏又恢复到温柔的模样，只是她说的话，邬折言并不爱听。
“明天我会送你回去，你出来这么久了，父母也该担心了。”
“我也很担心……”邬折言忽然打断她，“我也很担心离开你，为什么你突然不在意我的感受。”
真是讲不明白。
连珏焦虑地扣扣自己的手指甲，美甲上细小的钻石被她扣了下来，不知所踪。
“你呢，你考虑了我的感受吗？”本来不想与他起争执，明明在尽力地克制了，但连珏还是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邬折言，为什么我讲什么你都要说不。”
“你没有资格和我说不，你明白吗？”
粉饰在两人关系上的漂亮的糖纸被撕破，零零落落地砸向邬折言。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麻烦连珏。
邬折言终于安静了，他将连珏反锁的门打开，没有再回头看连珏一眼，而是直接走去了书房。
门口，祁澜正端着煮好的老鼠粄想着给连珏吃一口垫垫肚子，看见邬折言从房内走出来很是震惊，刚想问他怎么进去的，那人却是半点眼神都不给他，直接进了书房。
行，怎么看怎么像哄人把自己给哄生气了。
祁澜没再关注邬折言，趁着这个间隙把老鼠粄送进了连珏的房间。
也好，他正愁怎么进来呢。
连珏仍是保持着侧躺地动作，听见有人进来也没有回头。
“小珏，爸爸煮了你爱吃的老鼠粄，记得吃啊，爸爸放这了。”
连珏没有搭话。
祁澜叹了口气，知道连珏想自己静静，就没在说什么，他将连珏房间门带上就要出去了。
就在这时，连珏讲话了。
“爸，邬折言还没吃饭呢，你也给他搞一碗吧。”
“我对他说了很难听的话，如果他伤心的话，你就帮忙安慰他几句。”
“他很好哄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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