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不知死活   李宁故 ...

  •   李宁故换掉那条湿了大腿的裙子,紧跟着套上赵文隽黑色的西装裤。

      她递给她的是这个,她别无她选。

      罕见的。她没有说,她穿着难看。

      “还算像样,就这么穿着吧。”

      她没再对她说什么过分的话。

      李宁故跟在赵文隽后面,没有再像小时候一样试图捏住她衬衫的一角,却被人强硬捉住手掌死死扣住。她向来不可拒绝似的,严厉又强势,说一不二,包容的温情也不会持续太久。

      “要不找个绳子绑着?”

      两只汗津津的手贴在一块儿。

      李宁故还真这么想过,但是绳子的话要用什么材质的才好呢?要足够结实挣脱不掉,又不能刮伤了她。

      赵文隽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却以为这人神游天外,生气了似的,“没听到我说话吗?抓紧一点啊。怎么我现在让你去公司陪我工作一下午还得求着请着你了?你妈妈的医药费不要了吗?”

      赵文隽的眼神很凶,却站在原地,直直伸出手臂等着李宁故来牵,有种难以言喻的乖觉。

      偏偏说出的话,又带着种天真的恶。

      确定以及肯定,李宁故不会拒绝。

      “要的。”

      她早就跟赵文永的理想背道而驰了。

      ……

      下了楼照样是赵文隽开车。李宁故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赵文隽游刃有余的摆弄方向盘,朝她投过来一个恶劣的笑。“讲真的,我有时候真挺想拔你妈氧气罐的。”可惜我妈不让。

      李宁故的身体很不自然的前倾了一瞬间,指甲扎进肉里。“别。”

      赵文隽开车的时候总是坐的很直,脖颈高高扬起,像是白天鹅,带着细链子的金边眼镜全落下来,更加清雅金贵,衬衫玩到胳膊一半的位置,用力时会突突出点点青筋。

      “别什么?”她似乎气急了,不知道是气母亲心软,还是气自己不知分寸,说话时似乎咬着后腮帮子那块儿肉,勾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

      “好可怜啊,嗯,我为了你,连你那个小三妈都养上了,总得补偿补偿我吧?”

      李宁故点头应声。

      未知全貌,也只能应声。

      赵文隽从小就被母亲往这个方向培养,因为商业天赋卓绝,嗅觉敏锐,高中的时候就已经领着项目组做了几个大项目,如今大学干脆向学校作出特殊申请,平日里不去上课,参加期末考试即可。

      公司擦的锃亮的,迎宾旋转门玻璃准确地映照出两个人的脸。李宁故跟在赵文隽后面,下意识想去牵她的手,却被人轻松避开了。

      上去的电梯需要刷卡,赵文隽有自己单独的一部,李宁故紧跟着她。

      她骤然停下。

      李宁故撞了个正着。

      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在面前合上。

      赵文隽漏出个胜利般的笑。

      员工电梯同样需要员工卡,还好李宁故平日里做义工的时候总穿着舒适的运动鞋,她没怎么犹豫就向前台小姑娘问询了步梯的位置,拒绝了她们帮忙刷卡的好意。

      员工卡上不了总裁办那一层。

      李宁故自己的事情也不想牵连其她人。

      二十三楼对于经常健身的人或许真的说不上高,换了裤子爬起来也还好。

      头发完全被汗浸的湿透了,衬衫西裤黏糊糊的粘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躯。好在公司配备了多部电梯步梯仅仅作为消防通道,除了偶尔碰到几个楼梯间抽烟的,李宁故狼狈的样子没多少人看到。

      还没爬到顶楼,先有人生了气。西装从背后裹前来。赵文隽扯出前襟,将整个人涌进怀里,滚烫的胳膊像是铁钳强行拽住腰身,将李宁故潜进怀里。

      “定制款,别弄脏了。”

      李宁故不肯穿。

      赵文隽眼睛也一下子红透了。“李宁故,你是不是贱啊?”

      “上不来就不会跟我服个软吗?!”

      “非得让那群人那么看着你!”

      李宁故被兜头而下的玫瑰为西装包裹住,她下来接她了。干燥笔挺带着赵文隽衣橱里特有的玫瑰香气的昂贵手工西服裹在她汗晶晶的身上。

      日理万机的总经理没来得及坐电梯,几乎是跑着从办公室奔下来,什么仪态,风度,洁癖通通扔到脑后去了。

      白色的百叶窗拉开了,李宁故坐在黑色皮质的办公桌垫板上,端端正正一动不敢动,宽松得体的西装裤不会给人任何其她方面的联想短款运动袜顺着弯曲的脚踝,露出一点白皙。

      像是恃宠而骄的祸国妖妃似的,偏偏又坐得端正,拿了本书放在膝盖上,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往后读,童话故事勾勒出一轻缓柔美的世界,赵文隽靠在老板椅上微微阖眸。

      准确的说,她在桌子造成的视觉差里,捉住了她的小腿。像是捉住一只振翅欲飞的鸟儿,自然而然挽起她的裤腿,像是捏捏似的,刻意捏重几下,示意她放松。

      对面会客的沙发离得太远,赵文隽很不满意。

      面前的桌子离得很近,拉进椅子的时候,两个人甚至可以腿挨着腿。这才是李宁故该待的地方。

      眼皮睁忪着醒开,顺手拿过一份文件,随意翻看着。左手却不停敲上她伶仃的膝盖砰砰作响,有种骨骼的坚硬。

      轻柔的抚摸让李宁故整个人都局促极了,十分羞赧的。想把脑袋往赵文隽怀里藏。回过头又看到玻璃窗外。零星几个加班的员工径直坐直了身体不能往前躲,往后仰似乎看起来更加奇怪。直愣愣的撑着,反倒像是刎颈的天鹅。

      李宁故身体的任何一处都可以是赵文隽的玩具,她肯握在掌心里把玩,就是荣幸。

      赵文隽看着李宁故自上而下,泛着水光的眸子,眼睛明明带着惊诧,不自觉的瞪圆了,却还是顶着微微薄汗,试图忍耐包容。做出一副极为正经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乖啊。”

      赵文隽玩的高兴了,总不吝啬于夸她。

      李宁故受不了这种超脱她阈值的亲近,又舍不得推开,本能的想逃离。

      李宁故不介意,坐在办公桌上给她讲故事;也不介意她揉搓她的小腿,膝盖;更不介意在这样严肃端庄的场合,交换一个细腻绵长的吻,可是她介意外头时不时传进来的目光,介意刻意打开百叶窗露出的透明玻璃。

      “我去关窗吧。”

      “你还真的,不知死活。”

      ……

      深黑色的皮革桌子很冰,人坐了有一会儿的老板椅就会好一点。

      李宁故拉过百叶窗之后,又自顾自的爬上那桌子,以方才的姿势坐上去,俯视着,带着某种母亲似的慈悲与怜悯,将赵文隽搂入怀中。

      她亲吻她的额头,略带怜惜的摘掉了赵文隽的眼镜。

      她吻她的时候总带着些恃宠而骄似的迫不及待。一点儿也不怕咬到或者冒犯到似的,动作间又温柔绵长,勾勾缠缠的舍不得放过一点边边角角,致力于下一场湿漉漉的藕断丝连。

      李宁故的唇实在生的好看,是那种饱满柔软的花瓣似的,圆的,红的。吻得久了,就会带上一种似乎拉着丝的,潮湿的艳红,很容易看出来,嘴唇皮薄的话,肿起来就比别人的明显的多。

      接吻的时候咬着玩儿。就得小心了,否则咬破了皮,就会流露出有些委屈的湿漉漉的一丁点咸的血。

      “疼。”

      赵文隽喜欢授意她主动的吻。喜欢逼迫。喜欢倾斜,喜欢看着她状似主动的靠近她,吻她,在一次次不动声色中,慢慢的勾人的那个先迷离了,躺在她怀里软成一滩水,看着她仰慕,看着她欢喜,看着她万劫不复。

      总裁办的玻璃自然是单面的,外面的人也看不到里头。

      若是站在办公桌旁边那块巨大的落地窗,隐隐约约瞧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又带着摩天大楼自有的一番威慑,贴的极近了,后头是冰凉的玻璃,前头是暖热的人。

      李宁故对赵文隽的要求向来是无有不从的。将人整个揽在怀里,任由她坐在她的胯骨上,搂着她的肩,恶劣的啃咬她的下巴。

      犬齿尖的像是真的要吃掉它,却怎么磨也没出磨出点血丝来。变成了黏糊糊的甜吻。

      一百二十斤的赵文隽坐在李宁故怀里,有种精壮的安稳,她甚至能够腾出另一只腿来缠在她的腰上,刻意摩挲着她腰间那块软肉。

      “痒。”

      赵文隽似乎本能的打了她的脸一下又不情不愿的在上头亲了一口。“你不要碰我腰,很痒唉。”

      李宁故满不在乎的去亲她。伸出来那只手心。

      那又怎样?要的不就是你痒。

      赵文隽整个人几乎都抖了一下,有些生气的把脑袋埋进李宁故怀里。

      打一巴掌也是奖励。

      周末很显然没什么必须完成的额外工作,李宁故陪着赵文隽胡闹,办公桌上,落地窗前那块特意为了李宁故到来,重新装点从休息室里搬出来的粉红色沙发,通通修整更换了遍。

      李宁故自然而然的帮赵文隽洗完了澡,向她的生活助理打去一个电话,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就把两人的衣裳换好,抱着她下楼让司机开车径直回了家。

      每次对着赵文隽的人发号施令的时候,李宁故脑袋里总会产生一种迷离的快感。挟天子以令诸侯?

      说不准,可是她的人听她的。

      哪怕是收拾烂摊子,哪怕是经过她的授意,一想起,李宁故心里总是躺着蜜似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